既然魔法部早就通知了报案人之一的邓布利多,那我不去见见邓布利多其实也挺奇怪的。
进门前我想起来一些上次在这里发生的尖叫咆哮撒泼打滚和突然碰瓷似的晕倒,还真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呢。
布莱克在旁边抱着手臂看着我,说他可以陪我进去。我说没必要。他说那你想让谁陪你进去呢?我反问我干嘛非得让一个人陪我进去呢?
他一摊手说请便,然后就说出了新的办公室口令。
“蟑螂堆。”
……真不愧是你啊邓布利多。
门开了。
我说西里斯要不然我们还是一起进去吧,可是一转身他已经跑到了下一层台阶,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笑着冲我露出八颗牙齿。
“卡珊卓。”
邓布利多温和又充满安全感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你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结束了我的陈述。
“对不起教授,”我又干巴巴地说,“我上次情绪太激动了,是我不对,我很抱歉。希望您能原谅我。”
可邓布利多却说——
“应该道歉的是我。”
“你那天有几句说的很对,我确实没有做到答应你们的事,起码在我有生之年我确实没能做到保护我的学生和下属。所以你认为我失职失责,这也是很合理的。所以现在,是我要向我的学生,我最好的助教和副院长小姐道歉。”
“请原谅我的力所不及和无心之失,珊卓,我没法保证接下来的日子里你的老教授仍然不会失误或者犯错,但我——”
“力所不及、无心之失。还有您最好的助教和副院长小姐?”我忍不住指出他的小心思。“邓布利多教授,您不妨有话直说。”
“——但我会保证,”他继续道,“我依旧会给予你我最大的支持,因为在你想要做的事情上,你一向做得很好。”
所以,这是一份新的入职邀请吗?
我看着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也看着我。
“好功利啊。”我嘟哝一句。“在我上学期轰轰烈烈的失败之后我们就只剩下这些了吗?邓布利多教授,或许您比博金更像我的老板。”
“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老板,”可他又很快改口,“如果你觉得拥有一个老板比拥有一位老师更轻松。”
“……您是认真的吗?在上学期您亲口对我说我是那个学您学得最好的学生之后说这些?当然,或许老师和老板本身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我冷笑一声,“只要听话就会获得奖励,要是不仅听话还做得好,还会得到喜欢和偏心呢。就像斯内普教授一样。”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
“您没有认出我。”我说。“无论是假的卡珊卓还是我假扮的阿兰里克。您都没有认出我。我知道我爱钻牛角尖,但是我真的就是忍不住会想——如果是别人呢?如果是被您偏爱的其他人呢?如果是和您关系更亲近的什么学生什么同事什么密友,您也会一次也没有认出来吗?那这到底是我们演技太好,还是您根本就不在意呢,邓布利多教授?”
“我以前真的很认真想过那个问题,就是一年级您给我多发一份薪水让我多注意波特那段时间。我知道您不会永远——抱歉但我没有更好的措辞了——您不会永远活着,霍格沃茨也并非无所不能的保护者,因此每一位学生都需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我当时真的坚信这个想法,并且我也和您一道这样做了下去。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换位思考。真累啊……”
我笑了起来,太累了,过去的一年、两年、三年,我毕业后的许多年。真是,太累了。
“所以我现在也成了拒绝思考太多复杂风险的学生了。”
校长室里静悄悄,墙壁上的老校长们仿佛看惯了这种消极的辞职现场,所以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们。
确实是消极的辞职,在上个期末大吵大闹乱吼乱叫之后,我又跑来辞职了。
至于什么是拒绝思考太多复杂风险的学生?
简言之,除了报仇,我要彻底躺平了。
什么纯血主义什么伏地魔,我不干了!我攮死凶手就完事了!乱七八糟的都别来找我,我不干了,我真的彻底不干了!
“我很抱歉,卡珊卓。”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很抱歉听到你这样说。”
“但是——”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说。
“我也很高兴,你会这样说。因为你一直都是一个勇于去直白坦诚地剖析自己的人。尽管,有些话会令你感到疼痛。”
“你说你任由自己成为了拒绝思考太多风险的学生,可你今天说的话恰恰表明你一直都在反思,也在成长。作为你的老师,我一直都很高兴能够在你身上看到这一点。”
他十指交叉,目光平和地看向我。
“关于我没有及时分辨出你和阿兰里克,我承认这是我身为校长的失职之处。可你问我是否能分辨出其他亲近的人被冒充代替。很抱歉,孩子,我能够给你的答案依旧苍白,且必然会让你失望,因为——我不知道。”
可你怎么能不知道啊……你可是……
你可是邓布利多啊。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原来我也懦弱。
对于他的回答,我确实……失望。这是实话,但不是失望他并非全知全能。邓布利多不会虚情假意地骗我,因此我也不想隐瞒我的失望。
在上次我把所有目标人物齐聚一堂准备揭开真相的时候,他和冒牌货那个心有灵犀的眼神——那个眼神!怎么能,怎么敢,怎么可以出现在他和另一个假的我身上?!
那明明就该是邓布利多身上专属于我的那份信任。
它应该完美,独一无二,它应该彻彻底底的属于我。
但是——
“我不会将责任推卸到使他们有备而来这一点上,我向来不渴求完美的圣人,我不会是,我也永远不会是。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我只是一个比大多数人活得都久,因而犯了更多错误,也积累了更多教训的老人。你曾认为我偏爱莱姆斯和西里斯,那你或许不会介意我拿他们举例子。我或许会认出莱姆斯温和下的懦弱,西里斯骨子里的躁动,或许会认出米勒娃严厉下的关切,或许会认出西弗勒斯……嗯,他复杂的忠诚。但我同样可能认不出他们。因为信任,恰恰是伪装最肥沃的土壤。我对你的信任,成为了两位助教完美伪装的一部分。”
他依旧看着我,而我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微微颤抖。
“所以到底是你们演技太好,还是我根本就不在意……珊卓,我想二者皆有,而我要说的是后者——当我面对我信任的人时,我的确会被蒙蔽双眼,因而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一次又一次,所以,你的愤怒完全合理,我也愿意接受。”
他说他信任我。
我勾了一下嘴角,不知道在嘲笑谁。
要指责这是该死的花言巧语……吗?
我说不出话来了。
可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根本不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白巫师!你甚至不是巧克力蛙卡片上说的那个邓布利多!】
他的确不是。
可他到底还是“邓布利多”。
此刻,他的语气柔和,也更加坚定。
“但是,卡珊卓,我们如今站在这里,并非为了争论我是否是一个总会认出朋友的无瑕导师。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黑暗再次降临,而我们——你,我,西里斯,莱姆斯,你的学生,乃至你的故友,以及所有渴望光明的人,需要彼此。”
“你曾经说过太多的期许会让你压力倍增。因而我误以为你更需要的不是导师而是老板。但我现在明白了你的需求。你不需要老板,也不需要永远正确的老师。你需要的是盟友。一个会犯错、会道歉、但目标始终一致的盟友。我需要你的坚定、你的能力、你的敏锐,甚至包括你此刻的愤怒与怀疑。因为它们真实,而真实是我们对抗虚伪和黑暗最有力的武器。”
“……对付伏地魔的武器不是爱吗?”
“武器当然越多越好啊。”他调皮地朝我眨了眨眼。
“……”
“所以,我‘功利’的提议不变。”
“我希望你能继续做霍格沃茨的助教小姐,这不是作为老板给你的雇佣合同,也不是作为老师给你的就业指导。而是作为盟友向你发出邀请。让我们一起完成这项注定会很累的工作。你可以继续生我的气,继续质疑我,可我唯一的要求是,别让这些情绪将你推离战场。因为我们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卡珊卓。我想邀请你成为凤凰社本次重组的第一位成员。”
那双蓝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
“是第一位哦。”
我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睛。
果然老谋深算邓布利多,居然拿我最喜欢的胡萝卜吊着我!
——虽然不知道凤凰社是什么东西,但是邓布利多在邀请我当第一位成员诶!
我的脑子短暂地被这种偏爱的喜悦冲的不清醒了一下,可我到底还是有点别扭。
“……所以,”我哼哼着说,“什么是凤凰社?”
“看来莱姆斯他们真的没跟你提起过啊。”
“他们是应该提起呢,还是不应该提起呢?”
“没关系。”
邓布利多再次用那种老奸巨猾的眼神看着我。
“你先加入,然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卡:每日一句——老谋深算邓布利多!
哎呀你个老邓头!
我真的觉得这一本立的住的点就在于卡姐和各个角色之间长篇大论式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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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邓布利多你为何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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