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迅速地颤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挑起眉头,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你们英国的食死徒,我不清楚。或者圣徒的事情你倒是可以问问我呢。”
所以,是的。
我心下了然。
活点地图上的两个克劳奇不是我眼花了也不是地图bug了,所以克劳奇确实很爱他的儿子是不是?又搞一出足以让他第二次身败名裂的暗箱操作是不是?
哈,所以铁拳政治也只是针对外人,比如倒霉的布莱克——我下意识摸了摸小狗柔软的肚子——又哪舍得针对自己亲儿子呢?
所以你真的好惨哦,西里斯,别人的爹对你狠狠下手,你自己的亲爹也对你狠狠下手。嘿嘿。
可阿兰里克是沙菲克,那被缄默人带走的难道是克劳奇?我不关心缄默人为什么要带走他,也许不过又是一场权力的交易,但如果这样,那这是不是代表从此以后霍格沃茨就是安全的?
起码唯一的食死徒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呆着。
那他们的目的呢?通过一个假助教让波特变四强,然后死在危险的比赛里?为他们的黑魔王大人报仇?
我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要弄死波特,那在成为假助教的每一天里都有一万个机会偷偷暗杀,何必非要这么曲折。
显然,波特这位爱子如命的教父也正有此感,在我腿上焦虑地跺脚。
所以我遗憾地啊了一声,用同一只叉子又挖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是吗,我还以为你毕竟是卡卡洛夫的高徒,而那位前食死徒多少会对你透露一点内幕呢。”
说着,我睨了他一眼。
他看着我嘴边的小叉子,又很快收回视线。
“卡卡洛夫……教授他不太谈起那段故事,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历史,这很正常。”
“但你还是知道是不是。”我说,“你们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的态度很宽容,所以其实你也觉得无所谓吧。”
他又看我一眼,深色的眼睛倒是有些莫名的忧郁。
“我们就只能谈这些了吗,珊卓。”
我明知故犯的好奇心随着一声叹息渐渐减弱,但我还是说道:“不然呢?我对三强赛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过,波特变成四强我还是很意外,大家都觉得霍格沃茨有人作弊……唉,你也这么觉得吗,阿舍尔?”
他眨了眨眼睛,笑了一声。
“而我也不在意那个——”
确实不在意。
情绪平静无波,可为什么还有点隐隐期待的意思?
小狗站在我腿上,我的左手托着它的肚子,温暖毛绒绒的手感让我忍不住又捏了捏,它用后腿蹬了我一脚,两只前爪搭在桌面,此刻也同样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位德姆斯特朗的助教。
“——因为我唯一在意的是——”
他这样对我说。
“是那场圣诞节的舞会。”
此刻,那种瑟缩的期待和紧张,终于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我安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珊卓,”而他同样看向我,“你会做我的舞伴吗?”
——是尘埃落定的坦然。
可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该死的坦然个什么东西。
是读书的时候我太有礼貌,所以让你产生了一些什么白日梦可能性的误解吗?
也许是我的沉默实在太久,狗又踩了我一脚。
“可是,我没准备去参加舞会。”我说,“那是小孩子才会感兴趣的玩意。”
“那的确是小孩子才会感兴趣的,不过卡卡洛夫教授有病在身不能出席,我总不能让德姆斯特朗没有老师带队,至少教职工的餐桌上我总得出场……所以你会为了我参加吗?”
他又追问道。
“那我值得你参加吗?”
“你为什么觉得你值得呢?”
也许是出于某种无法忍耐的厌恶,我毫不留情地反问。
“亲爱的,到底为什么呢。”
就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有这样傲慢的回应,因此他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是。
狗也是。
可狗还是把我的魔杖从口袋里叼出来塞进我手里,我自然地握紧,又把狗丢到了椅子下面。
所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还有什么是把他按倒之后一瓶吐真剂解决不了的吗?
我想我是累了,在一轮又一轮猫捉老鼠躲躲藏藏的游戏里,乐此不疲的那个从来都不是我啊。
“因为我确实值得你这么做。”
他说。
那副属于阿兰里克谦逊的面皮彻底被撕下,他的声音冷漠,早就不是阿尔巴尼亚丛林里的天真活泼。他也很久没有再和我谈起那些人生啊哲理啊新生活啊,好像自从身份互换回来之后,他也就开始一点点无所谓起来。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呢?那你又希望我看到谁呢?
“是吗?”所以我这样回答。“可我怎么看不到你还有什么我不了解的价值。”
“当然有,按你的话说,我可是卡卡洛夫的高徒呢。说不定他给我透露过什么这次比赛的重要动向,又或者是他的前同事准备要对四强选手做些什么。波特毕竟算是你的学生啊,你不关心他吗?”
说到这,他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打了个颤。
我笑嘻嘻地说:“可我不觉得你会告诉我呀。”
“确实,但主要是因为,我也说不了。”
说着,他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于是我也在同一时刻明白了他的明示。
总不能真是赤胆忠心咒吧。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们食死徒也搞这个吗?
他继续说:“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你不算聪明,可在我看来你只是谨慎的过分,又总是在不该冒失的时候冒失罢了。”
多耳熟的一句话,上次有人说我不聪明还是第一次去阿尔巴尼亚遇见那个黑巫师的时候。
所以那是克劳奇是不是?所以那个假冒我的的确是克劳奇而不是沙菲克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我现在要是给你灌点吐真剂,也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吗。”我依旧笑着对他说。就好像只是开个玩笑,丝毫没有威胁的意思。
“吐真剂或者是摄神取念,你不会恰巧大脑封闭术学得很好吧。那这也太巧了。”
他也笑:“不如干脆来点钻心咒吧,我们德姆斯特朗都很熟悉那个。”
你们当然熟悉。
我们和谐一致地哈哈大笑,若是有人路过,不知道还会以为这对约会的助教有多愉快。
可上次也是这样的,可难道那个人不是你吗?
“你已经用了最聪明的办法探听我的心意了,珊卓。”他突然伸出手,牢牢扣在我的手上。
“你做到了钻心剜骨、摄神取念和吐真剂都做不到的事,或许有魔法能够让我隐藏卡卡洛夫的秘密,但没有魔法能隐藏真心。”
他的手冰冷而沉重,像一副枷锁将我的手按在桌面动弹不得,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抽回,他的情绪源源不断的传达到我的脑海,而他就像是主动展示一般,不隐藏也不反抗。可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边上费劲巴拉地爬了上来,突然跑到桌面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重重甩手,狗子险些被甩飞,我立刻把狗拎了起来。
“抱歉,它可能不太喜欢你的冒昧。”
我和狗对视一眼,而狗用一种十分像人的眼神看着我。
他手上的伤口正在渗出血珠,我突然觉得我的变形咒应该对狗子原有体型的优势有所保留,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把他的骨头咬碎。
可惜了。
他很快处理好了手上的伤口,我双手握着狗头,于是它也不再乱动。
小酒馆的烛火并不算明亮,更何况是这样偏僻少人的角落,我们周边冷清的没有一点人气,倒是和这样寂寥的雪天十分相配。
“所以你会答应我去舞会吗。”
他又问。
“也许我知道三强为什么会变成四强呢?”
显然狗比我更感兴趣这个话题。
我按住狗头,声音冷淡。
“所以难不成这还真是你们德姆斯特朗搞的鬼,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胜率再低一点?”
“谁知道呢。”
他耸耸肩,眼神却没有丝毫的移动。
“也许跳舞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最讨厌这种欲言又止的吊人胃口的招数。”
“但你会发现这真的很值得。”
“可这样一点一点地向我袒露一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不明白。”我又做出了然状。“哦,该不会其实你一直都在骗我吧,阿舍尔。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假的是不是?”
谎言,还是谎言。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邓布利多,我现在和布莱克把这个已知的食死徒拿下悄悄弄死,是不是就危险彻底解除了?
可我没有办法来验证这个答案,因为他在谈起吐真剂和摄神取念时确实自信的不得了。而那不是撒谎时该有的情绪。
那那个不让你说出这一切的人是谁?他也在霍格沃兹吗?他是被缄默人带进神秘司的那个,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哦。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原来被威胁的那个一直都是我。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用复杂的比赛弄死波特?还是用复杂的套路累死我?
我看了眼狗,这才发现狗一直都在盯着我。
而对面的助教先生说:
“我和你对我的态度一样,我们都是一样的坦诚呢。”
哈。
我差点笑出声。
我居然被讽刺了。
“所以,”他再次提起那个邀约,“你会和我一起去圣诞舞会吗,卡珊卓霍尔?”
他又笑了起来,表情十分轻松愉快。
“也许我连德姆斯特朗校址的具体位置都能透露给你呢。”
“不过不是用那些无聊的招数,”他又说,“不是钻心剜骨,不是摄神取念,也不是一大瓶来自你亲手制作的保质保量吐真剂,而是用你最特殊的招数,来看看我的真心。”
“来看看我邀请你成为我的舞伴的心意,到底有多真挚,多虔诚。”
“而你的首肯,一定是我此生最高的荣幸。”
我再次眨了眨眼,就像我常常做的那样。
“好啊。”
我笑着回应。
“那就让我那天好好看看你的真心。”
然后你就可以去死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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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证来论证去,最终论证出了这本无cp的必然。
爱情之外的很多东西占据了他们之间交往的大部分和他们生活的大部分,因此我也写不出来爱情了。
突然又想到文案那句话,“除了爱情,能讲的还有很多”
果然如此
本来计划这一卷写家庭的,搞了半天还在悬疑剧里,真是的,圣诞舞会解决完他就立刻快进家庭线
预计三章后进入亲情线,关于卡姐和父母的相处我早已按捺不住啊呀呀呀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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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二次助教约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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