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在我十一岁还未入学那年。
那时的凤凰社因为一个“据说内部有叛徒”的推测而险些分崩离析,昔日的死党老友互相怀疑彼此伤害,最终在保密人事件上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恶果。
而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一个十分合理的推测,和由此产生的不信任危机。
我知道这件事,但我不在意。
因为:一、我现在没有怀疑任何人,我是平等的怀疑每一个人。二、就算今天种下了彼此怀疑的种子,那也是很久以后才爆发的事了。而我向来“管不了那么多了”。
*
“卡珊卓。”
邓布利多立刻挥手打开了我放在桌上的药瓶,可校长室办公桌下的地毯实在太厚,就算玻璃瓶掉在地上也没能和上次一样变成碎片。
“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语气也并不急促。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我,就好像我能在这个微妙的眼神里瞬间领会到我的错误然后主动收回魔药装作无事发生一样。
但我偏不。
“做我们一开始就该做的事情啊,”我理也直气也壮,“之前总是说不能抓沙菲克是因为怕打草惊蛇。甚至他死了也要偷偷摸摸找人顶上。可现在连高贵的外交司司长都横尸霍格沃茨了,蛇都主动跳到我们面前了,这难道还不是挑衅吗?我们还要怕什么?”
我捡起地上的瓶子,拔掉塞子。
“克劳奇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我们开完会要找他谈谈他就死了?这还有别的可能性吗?当然,我希望没有,也最好是没有。”
“这不是个坏主意。”
布莱克突然说,他四处看了看,最终目光还是落在邓布利多身上。
“好,那你第二个。”
我管他什么眼神呢,抄起一瓶丢给布莱克,他抬手稳稳接住。
“剩下的我相信斯内普教授办公室肯定还有库存。”
“我可没说同意。”斯内普说。
麦格教授突然插了一句:“但如果这是必要的话,我是说,好吧……这当然不算个好主意,可——”
“我在活点地图上看到了两个克劳奇在礼堂,我发誓肯定有一个是小巴蒂。”
“什么地图?”穆迪问。
“哦那不重要,总之——”
我把那瓶吐真剂举到唇边,看向众人。
“我早该猜到他就在这里的,我怀疑过两位魔法部官员,我还怀疑过卡卡洛夫和那个高个子女校长,我甚至怀疑过穆迪——对不起穆迪教授,如果你不是食死徒卧底的话。”
我朝他耸了耸肩,而他只是咧嘴一笑,任由伤疤扯开他半张崎岖的脸皮,表情森然。
“我可以当第三个。”
穆迪说。
“但现在这里只有两瓶——”
“——让斯内普拿,斯内普有的是——”
“——闭嘴霍尔!”
“各位。”
邓布利多再次平静地打断了我们的议论声。
“难道我们每一次都要用这种办法来验证自己人的忠贞吗?更何况我相信大家都有不便吐露的秘密。”
这当然是个很需要思考的问题。麦格教授也为此犹豫。
因为有些头一开始就不应该开,一旦开了,那凤凰社就可以改名“吐真剂忠诚”社了——你想参加这种社团组织吗?你愿意把后背交给这样维系关系的战友吗?你能确保不会有人携私报复吗?我反正不。
但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
“教授,我觉得你在和稀泥,你——”我转过身来看着他。“难不成你才是被假冒的那个?实际上你才是克劳奇?”
“得了霍尔,邓布利多一直都是和稀泥的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突然在此刻找到了发言的存在感。“——在很多事情上。”他意有所指道。
“那你第四个。”我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
“因为我还在斯内普办公室的药材柜那里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穆迪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办公室的药材柜附近。”斯内普眯起眼睛。“或许你对我办公室失窃一事——”
“——好吧那也不重要,总之——”
我一抬手,喝下了一整瓶吐真剂。
“现在,大家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微笑,恶心的味道让我忍不住回身干呕了一下,然后继续转身微笑。
一片沉默中,斯内普第一个开口了。
“我办公室是你偷光的吗?”
唉不是你——
“对啊。”我脱口而出,笑容尴尬。
“那东西呢?”
“西里斯·布莱克处理了。”
“DAMN!”
布莱克狠狠一闭眼。
“问点有用的问题!”他迅速看向我,“卡珊卓你是食死徒卧底吗?你给克劳奇或者伏地魔干活吗?”
“我不是。”但我很快又说,“我没给克劳奇工作过但是伏地魔——”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我,穆迪甚至把手按在了魔杖上。
我掐住自己脖子,“不是这件事可以解释——我给伏地魔——不是!邓布利多!——”
“卡珊卓做过特殊任务。”
“——我给伏地魔干过活。”两句话同时出现,有人失望的叹气(?)有人冷笑(肯定是斯内普!)我很快又补了一句,“是拖后腿的任务。”
我跌坐在椅子上,大喘着气。
布莱克同样砰的一声打开了药瓶,“好了吗?我可以开始了?”
“等一下,这样的问题根本不够严谨。”穆迪说。
他同样看了一眼邓布利多,而今天每个人都在看邓布利多,可没一个人听邓布利多的话,我想笑,又忍住了。
“差点忘了,我们有经验丰富的老傲罗。那你要问些什么,穆迪教授?”
“昨夜克劳奇死亡期间你在哪?”
“在床上?在办公室?在外面?”我很快又说,“可我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死的啊。”
“那开会之后你去了哪里?”
“回办公室。”
“谁和你一起?有人证明吗?”
“西里斯·布莱克。”
“没错。”布莱克跟着点头。
“那回办公室之后呢。你立刻睡觉了?”
“没有,我——”我看向布莱克,“——我……”
“没必要具体到他们做了什么。”斯内普厌恶地说。
“我们什么也没做!”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在吐真剂的作用下飞快回答:“我们去了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去了助教船舱和卡卡洛夫的船舱,我们还——”
“行了,我们还去了尖叫棚屋。”布莱克无所谓地一摆手,“这没什么的。”
“去那干什么。”斯内普接着问。
“不关你的事。”布莱克更快地回答,“这和克劳奇的事情没关系。”
“呵。”斯内普冷笑一声。“是她主动第一个喝吐真剂的,现在又不想说了?”
“我们去见了莱姆斯·卢平。”
我掐了自己一把。
“但这和他没关系。我们不是问克劳奇吗?”
“你是说,在昨晚克劳奇死亡时间内,卢平回霍格沃茨了?”穆迪追问。
“是,但是——”
“他回霍格沃茨干什么?”
“来见我和西里斯·布莱克。”
我还想说更多,但我已经开始掐起大腿,我又瞪了布莱克一眼,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我们。
“这是私人问题。问点别的,穆迪。”
“偏偏在这个时候探亲,”穆迪的表情更难看了,“所以他现在人在哪呢?他也是凤凰社一份子——”
“我不知道啊。”
布莱克更是不耐烦道:“你就没有别的问题了吗,老疯眼?”
真是……一团乱麻。
我在这混乱中看向邓布利多——这是今天第几个人第几次看邓布利多了?——此刻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们,就好像一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似的。
而麦格教授也同样捂着额头,烦躁地挥挥手。
“如果没问题就下一个人吧。”
下一个是布莱克。
我的药效还没退去,所以我不敢说话。穆迪问了他几个同样的问题,布莱克也回答得清清楚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以为马上可以进行到下一个人的时候,穆迪突然又开口了。
“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你曾经跟在场以外的其他人透露过吗?”
“莱姆斯·卢平。”
布莱克径直回答道,但在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立刻又说:“你为什么总是在问莱姆斯?这关他——”
“——那你呢助教小姐?你也曾经向莱姆斯·卢平透露过这些吗?”穆迪追问道。
“当然啊我们都说——”我咬了下舌头,恶狠狠瞪向穆迪。
吐真剂的苦涩和舌尖的咸腥气混在一起,我和布莱克对视一眼,毫不意外地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愤怒。
“真巧。”
斯内普阴涔涔地冷笑一声。
“我们两位最忠贞的社员把一切秘密都吐露给了非法潜入霍格沃茨的狼人,结果克劳奇就死了——”
“闭上你的嘴鼻涕精——”
“斯内普教授不妨有话直说。”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斯内普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勾起。“你还需要我重复哪句?”
我还想说,可我的舌头咬得生疼,直到从唇边沁出一点血色。
吐真剂空了。
“各位。”
邓布利多声音疲惫。
“今天暂且到此为止吧,大家早点休息。卡珊卓、西里斯,你们两个留下。”
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吐真剂是个好主意。
尤其是在一群本来就不算非常团结、彼此不是相当信任、而且有私仇的一个团体里(卡狗斯 某故意搅屎棍),这种情况恐怕吐真剂还没灌到真凶面前,大家就已经打过一轮了。——显然邓布利多预料到了,但是他没拦住。
而且就算吐真剂到斯内普了他也肯定是不会喝的,更何况卡姐手里只有两瓶,纯属谁先喝谁倒霉。——这俩勇者带着情绪冲动先上了,那你俩必然倒霉,这件事情告诫我们做事不要带情绪。[裂开]
以及卢平昨天晚上回来不是突然安排,是我有意为之飞黑锅[捂脸笑哭]没办法,他回来了黑锅就背他身上了,如果他不回来,克劳奇也未必昨天晚上那个时候死。他算是一个间接因素吧。
但这个黑锅不会扣死,毕竟没有证据,实在不行卡会大发疯把所有人叫到办公室当面给卢平灌吐真剂,让他说没杀人之类的,但是场面会更难看。邓布利多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毕竟他们凤凰社是一个团队,以后还要打伏地魔。今天这次质疑只是埋下一个彼此之间不合的导火索,让吐真剂馊主意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总而言之,这个主意会馊关键在于:
1,凤凰社内部有私仇(卡狗斯)。他们彼此不趁机互相落井下石给对方找不痛快,那真是太奇怪了。要是吐真剂真能灌到斯内普嘴里,这俩人也肯定要多怼他两句。这三人肯定先打一次架。
2,因为临时起意,所以卡手里只有两瓶吐真剂。就算让斯内普再去拿,中间也有相当大的空白期足够这群人发生矛盾。
3,卢平昨天晚上回来了,真不是时候啊。(小巴蒂: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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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吐真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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