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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indy: Hiroshima mon amour

莱姆斯是个内敛的人,你不能指望他自己把伤口划开给你看,这对他太过残忍。所以我没有追着他一定要他把那些故事讲给我听,他想讲时自然会说给我听。

“其实我已经释怀很多了,辛迪。”他笑着把几种我该吃的药从玻璃瓶里倒出来,递给我一杯水:“时间会治好很多东西,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大人们总说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却在客观上忽视了当下所承受的痛苦。”我接过药吞下去:“我总是希望能够穿越时光,穿越到你说的那个以后。”

“可是莱姆斯,我们会有以后吗?”

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会的,辛迪,而且它很快就要来了。”

其实吃药治病的开销没有我们想得那么贵,这让我和莱姆斯大松一口气。原来当真正去做一件事情时,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发现其实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

在晚上莱姆斯会和我一起吃一次药。他的狼毒药剂需要在月圆前二十天就开始服药,少了一次都不行。

今天吃完药他和我说:“你今天就先睡吧,别等我,我要夜巡。”

我点点头,自己回房间看书去了。

尽管服用的药物里存在镇静成分,可是没有真正安眠药的我很难早早入睡。时钟指向一点的时候,我听见莱姆斯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我跳下床,推开房门去迎接他。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叠羊皮纸,神色有些疲倦。

“你还没睡啊辛迪。”他冲我笑笑然后点燃壁炉里的火:“怎么不穿鞋,也不怕着凉。”

“我睡不着,爸爸,你没给我晚安吻。”我牵着他的手撒娇:“没有晚安吻,没有人给我读书,也没有安眠药或者酒,我怎么睡得着。”

“你和之前比真是粘人了不少,小家伙,”他无奈地推着我走进房间:“终于让我有了点养育小女孩的实感。”

“那你喜欢吗,爸爸?”我躺上床,期待地问他。

他拍拍我的头:“我感觉自己在犯罪,但是我拒绝不了。快睡吧,小家伙。”

“睡不着,真的。”我问他:“要不和我讲讲你今天夜巡时候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在天台上抓到人喝酒或者跳楼之类的。”

“关于这个,”他把刚刚揣进兜里的羊皮纸放到我蜷起的膝上:“我从哈利那里没收来了一样东西,一张危险的魔法地图,你可以看到在学校范围内的所有人。”

“哇哦,酷,可是它目前看来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羊皮纸。”

“是的,需要一些口令它才会显现。”莱姆斯抽出魔杖:“我庄严宣誓不干好事。”

从他的魔杖尖起,黑色的墨水像是有生命地自顾自画了起来,它们画出了墙壁、走廊、塔楼,霍格沃茨的整个轮廓都在有些老旧的纸上显现。

“上面还标注了密道,你看,”他指着一处不明显的小门给我看:“霍格沃茨的所有秘密都画在上面了。”

我看见一个标注着洛丽斯夫人的小脚印正在二楼的走廊上游荡,莱姆斯的休息室里赫然标着我俩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我一下就跳起来,抓着莱姆斯的袖子大叫:“等等,那我特么躲在你这里的事情不就早被人发现了吗!”

“当我把这份地图收上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全部声誉都要毁于一旦了。”他苦笑着和我说:“你都不知道哈利看我的那个眼神,我真想跳楼。”

“卧槽这地图谁画的,太不尊重别人的**了吧!”我崩溃地捂住自己脸:“这下真没法见人了。要是让我知道谁画的地图,我让他不得好死!”

“辛迪,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这张图,其实是我读书时候和朋友们一起画的……”

我抓起他的手臂,隔着衣料狠狠咬下去。他疼得嘶了一声,连忙拍着我的手:“松口松口,别咬了辛迪,真的好痛!”

“你该得的!”我没好气地松开嘴:“你当年怎么就那么闲啊!”

“对啊,我当年怎么就那么闲啊,”他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命运的回旋镖砸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疼。哈利没把我扭送阿兹卡班才真是谢天谢地了。”

我用力的锤着床:“完了完了,我的名声完蛋了,虽然本来也好不到哪去。”

“算了,让我来试试,”他魔杖点到我的名字上,读了个咒语:“销声匿迹。”

地图上浮现了几行字:

月亮脸奉劝这位先生或女士,少浪费时间,别白费功夫,滚一边玩去。

尖头叉子认为月亮脸的文笔像诗一样富有韵律,并赞同他的观点。

大脚板表示如果那么轻而易举就让你篡改了,我们掠夺者不要面子的吗?

等等,这人好像是莱姆斯,虫尾巴惊呼。

我看着地图上热热闹闹的文字,再看看莱姆斯抽动的嘴角,笑得开心极了。

“好歹他们看在我们面子上没有骂得太脏。”他也笑出声:“算了,等我再研究一下吧。”

“等等莱姆斯,你看。”我突然发现地图上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三楼西边这个名字,这是彼得·佩迪鲁?!”

他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可他应该早就死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辛迪,关于我的过去。波特夫妇当年被神秘人追杀,布莱克是他们的保密人,可他将他们的去向出卖给了伏地魔。彼得就是虫尾巴,他当年去阻拦布莱克,却被布莱克直接炸飞,只留下一截小指骨,剩下的都找不到了。”

莱姆斯和我讲过朋友们之间的往事,我也知道这个故事最终的结局。可那些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牢记的细节,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使我感受到一种从未察觉到的悲痛和血腥。

“莱姆斯,”我爬起来抱住他,渴望传递给他一点温暖和安慰:“我很抱歉。”

“不,辛迪,”他把我轻轻推开,神色不像我想象中得那样悲伤。他很冷静,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甚至还在思索:“这中间有问题。”

他把那张地图抽过来,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不可能看错的名字:“如果彼得没死,他为什么没来找过我。还假装被布莱克炸死,没有跳出来为他说一句辩解的话。”

最终他下了一个结论,神情冷得吓人:“彼得欺骗了我们。”

我抓着地图,一个标志着西里斯·布莱克的墨迹刚好出现在禁林边缘。我把那个名字指给莱姆斯看:“我们需要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爸爸,你要去找布莱克。”

“不,”他下意识地就回绝了我的提议:“我……”

“可是你不想知道真相吗?”我打断他。

我很清楚,莱姆斯是个怎样的人,他总是强迫自己冷静,做每件事前要都思虑再三。他强迫自己向前看,把自己的痛苦和悲伤都埋在过去,对于这种会触碰沉疴的事都应激反射似地抗拒。

可人怎么能真的做到毫不在意。过去的事如果不解决,它永远会变成新的命题在某一天找上你。

闭口不谈不是真正的松手,他嘴上总是说着它们已经过去了,却并没有真的看淡它们给他带来的伤痛。

也许成年人的做法就是这样,没办法快刀斩乱麻时就选择跳过。可我还小,我幼稚地认为只有真正解决了问题,我们才不会陷进去。带着问题出发,实在是太难。

“你朋友的其中一个背叛了你们,不管怎么说这是一定的。爸爸,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波特的儿子还在城堡里,他随时可能会有危险。”我牵起他的手,目光灼灼直视着他:“爸爸,勇敢点,去找布莱克吧。”

莱姆斯看着我,没说话。他亲亲我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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