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隐喻
是——太宰治,他果然来了。
太宰治戴着鸟喙状面具,漆黑的礼服覆盖着全身,他看见面具下一只缠着绷带的眼睛和另一只冷静的鸢眸,谁都没说话。
只是太宰治朝另一个看门人点了点头,像是传答某种讯息,动作疏离客气,对方谄媚的连忙说道:“您客气了,这点小事属实不算什么,那这人您可以直接按照地图带出去。”
太宰治又点了点头。
随后很快的背过身去离开。
陀思妥耶夫斯基抬腿跟了上去,他走的趔趄,前面的人动作逐渐放缓,极其易懂的表露出正在等他跟上的想法。
前面拐角处,烛火摇摇晃晃展露出来,昏暗的走廊过道勉强看清布局,太宰治往后退了几步,他很快的把什么东西塞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手里,清冽的嗓音言简意赅的说道:“回家。”
“是哪位客人光临吗?”像是愉悦犯的通判那样的威胁性质拉满的的声调。
太宰治撇了眼识趣听话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终于松了口气收回目光等待着来者。
“是新来的医生呢。”男人的声音传来,身影很快暴露在太宰治面前。
“是我。”太宰治压低了嗓音说道。
那人愣了一下,依旧玩味的说笑着:“原来是太宰君啊。”狭长的眼睛眯起危险口吻的直接单刀直入:“太宰君难得光顾这,有兴趣来一杯吗?”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太宰治往后退了几步,表情冷漠的直言拒绝。
不过,那人并不打算放过太宰治,他不紧不慢的靠近这位包裹严密的“医生”,唇边挂着从容的笑,气氛却不见舒缓。
“太宰君,我们这可不是想来就来的地方呢。”
“哦?”太宰治也意识到了对方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自己,他向前一步,动作利落的从宽大的衣袍中探出短刀,直接抵在那人的脖颈处:“那我考虑考虑下次再来…”
“呀…”那人举起双手表示出投降状,他连忙改口讨好性质般:“太宰君能来真是莫大的荣幸呢。“
“不过,有些规矩还是得遵守的嘛,不然我也很难办呢。”身材高挑的男人极快的变换了个姿势,同样手持一把短刃,他抵在太宰治腰部,那是仅被柔软布料遮挡着的孱弱部位。
“是吗?”他弯唇丝毫不惧的迎上他的残忍目光:“大可来试试。”
僵持半晌,那人才无可奈何的往后退了一步:“先说好,这次是例外,我们之间本可以互不干涉,至于那位,是你的什么人呢,让我猜猜?”
“家人?或者被豢养的很好的爱人?”
太宰治淡漠的看着他,低哑的笑声响彻空旷绵长的走道,过了会他才猛然止住:“真是很不错的猜想呢,需要我夸夸你吗?”
“不过——说起来太宰君什么时候与怪物为伍了。”他从兜里掏出蓄谋已久的几张资料纸页,他兴奋的期待着太宰治的反应。
“是吗,我并不这么认为。”太宰治瞳孔微微的颤了颤,他自顾自的说着:“不过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呢,调查这种没有意思的东西简直是浪费时间嘛。”
“本来该是一场很快活的戏码呢。”他语气有些惋惜,随后他又立马继续说道:“关于这个人情,我日后会向您或者您关系重大的某些人,哦不,或许该称为怪物的他身上讨要的,毕竟我对他还是有些兴趣的。”
他说完摆了摆手,作势离开,太宰治刚打算收回手却被猝不及防的力道压着往后倒,他闷哼一声。
“啊,忘了说,请尽快离开哦。”他背过身看不见算计的表情,只是口吻多少有点幸灾乐祸:“毕竟为了防止某些不必要的麻烦而设定好的布局也在时时刻刻辛劳工作呢。”
太宰治看着衣服被划开的一道破口,露出里面精心缠好的绷带,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是吗?倒也不过如此嘛。”
那人脚步一顿,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一样不可置信的转头:“你…干了什么?!”
“一点回礼哦?”他无辜的歪头笑笑,眼神又变得阴鸷,语调还是慢悠悠的打趣似的:“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会放任麻烦继续存在的人呢?”
“该死…”他咒骂了声,前方逃走的路轰然倾倒,掉落的石块严严实实的堵着,以及崩塌时泛起的滚滚烟尘席卷逼近着这个逼仄的狭小走道,他顿了下果断扭身快步逼近太宰治,锋利的尖端毫不客气的直指向他。
太宰治淡定的从兜里掏出怀表,精致的锁链流利的耷拉下摆加错在被黑色手套包裹的严实的修长指尖之间,他低垂着眸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呢。”
倏然陀思妥耶夫斯基率先摘获了此人的武器,小巧的短刃迅捷的射出,扎穿他的手腕他手一抖,被缴械了他半跪在地上怨恨的看着太宰治。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才慢悠悠转过身嗓音低沉:“愿神保佑你下地狱。”
“呀,干的不错嘛。”太宰治惊呼般赞叹到,伴随着依旧不走心的鼓掌声。
“呵……”陀思妥耶夫斯基终于松懈了下来,他方才从和太宰治分道扬镳的时候就一直潜伏着紧绷着,捣鼓这个自认为被设计的完美无缺的射击机关,几乎要神经质了,他叹气。
未曾经过交流就心领神会理解对方意思的两人,配合的完美无缺。
两人很平淡的又稍纵而逝的对视。
陀思妥耶夫斯基勾勒出的理想全部被情绪占据,太宰治游刃有余的处理着他招惹出的麻烦,他们确确实实的对视上。
“感谢你提供的证据哦,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啦。”太宰治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很欢快的朝地上虚弱的男人挥了挥手,随后动作下意识的拉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离开。
“什么时候下的药,还有那个怪物…”那人意识模糊的呢喃道,他苦涩又惊喜的大笑起来:“真是,但凡小瞧就会致命啊。”
陀思妥耶夫斯基率先一僵,他跟随着牵引着他的动作的那人,感受着他透过手套的冰冷温度,初次被带来时候的路程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有如跨越过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么持久,有些混沌的意识烧着蜂拥而至的杂乱情愫。
他没说话,盯着面前人无声的笑了笑。
直到走过漫长的过道,太宰治才夸张的表现出十分嫌弃松开手,他鸢眸很平静但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的残忍:“我说过了吧…”
“您想现在就杀了我吗?”陀思妥耶夫斯基却心情很好的勾起唇,他甚至相当爽快的接过太宰治接下来还没说出口的话。
太宰治冷冷的盯着他,直到前方传过来的混乱声他才终于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出两个字:“回家。”
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着急,他似乎意识到在某些方面自己占据主导权并企图将其化为保障,他跟随着太宰治的目光,这时他才看清所谓隔离区的全貌布局。
闹起来的大多是死去患者的家属和某些惶惶不安的人们伺机墙倒众人推,有什么人向他们靠近,太宰治戳了戳陀思妥耶夫斯基,语气软了下来:“脏死了,快点回家。”
“嗯,回家。”陀思妥耶夫斯基重复道,他强撑了一路终于在可以依靠的时候放松下来,意识再次深刻的恍惚着,他咬了咬舌尖溢出来的血腥味让他浮现了个奇怪的想法,乱七八糟的脑海里他只捕捉到最动人的想法——想牵着太宰治。
太宰治看出来他的意图,他不情不愿的伸出手,陀思妥耶夫斯基握的很紧,原先为了保持清醒而制造出来的那些伤口再次复苏痛觉,他只记得,握他的手开始泛温。
陀思妥耶夫斯基回家就彻底晕了,接着就是生病,太宰治并不担心他会在那种地方自讨苦吃的感染上疫病,他只是偶然摸着那个孱弱敏感的少年脑袋,担心着会不会烧坏脑子。
“呜哇,这也太烫了吧,不是说…不会生病吗?”他小声嘀咕着,触及某个生涩的词汇时又刻意的避开,他撑着脑袋观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睡容,还是蛮可爱的嘛这家伙,他想着,不过……
他醒来的时候只看见旁边趴着睡着的太宰治,但他们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很尴尬的境界,谁都没有开口。
自从那次出逃后,太宰治只是偶尔盯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发呆,但从不愿意开口和他讲话,没有抗拒,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无言的只有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才能察觉的惺惺相惜。
“……”
陀思妥耶夫斯基飞速的蜕变成一个智多近妖的天才以及成年人才有的成熟稳重,像是为了证明或者占据某种主导权般的精心伪装。他看似从容的计划时间,估计着和太宰治最坏的结局。
“我本来就不是抱着什么单纯目的接近你的,这点显而易见了吧。”太宰治趴在桌上幽幽说着,并且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飞快语速讲道:“或许你该知道你是什么?”
“我知道的,我并非人类。”陀思妥耶夫斯基低着脑袋,手指下意识的交叠在一块搅动,他最终以很平常很冷静的口吻陈述:“太宰君,我所拥有的具体的记忆也是在遇见你那一刻开始,此前的混沌记忆趋近于零。”
“是吗哈哈哈…”太宰治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他泪水都泛出了点:“那么果然还是,麻烦离我远点好了。”
“是打算利用完就丢是吗?还是在避讳什么吗?”陀思妥耶夫斯基语气半含着嘲讽道:“太宰君真是毫不留情呢。”
“哦,你早该知道的。”太宰治恹恹的掀了掀眼皮鸢眸直盯着,语调有些苦涩的讽刺:“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6、开演
午刻一过,宴会准时开场,太宰治难得主动询问陀思妥耶夫斯基要不要和他一起出门。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了看窗外天气。
太阳拘谨的缩着,厚重的云层压抑着光营造出有点阴沉的氛围,他点了点头一同跟上。
然而一到地,太宰治就把他丢在一旁了,他是人群舆论的焦点中心,被挤压着簇拥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眸色黯淡了几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坐到最角落里。
太宰治察觉到陀思妥耶夫斯基被轻而易举的排除开外,他目光熟练落在了某个阴暗角落,真符合老鼠的作风呢,他想。
“您在看什么呢?”贵绅敏锐的察觉到太宰治的走神他开口询问。
“没什么哦。”太宰治露出公式化丈量的完美笑容,他比了个手势手中的酒杯摇晃了下:“我们继续吧。”
自打他曾经老吐槽的绷带和药物一扫而空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他有意的疏离,简直让他感到挫败,从不展现示人的自己就这么让他可耻吗,或者说他在规避什么。
这场迅疾的疫病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架势席卷了全城,惶恐不安的情绪笼罩着人们,从对神的信仰祈祷,到最后意识到无济于事只好更加疯狂的沉溺于世间的享乐。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着白天里频繁离家的太宰治心下明了,他有些欲言又止。
他们好像早已被割裂开来的两个世界,只有到晚上——是他最期待的时候才会有短暂的交汇。他们明明依偎着却什么话也讲不出。
宁愿被他利用…他期望着就像是挣扎着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也想最后觊觎一眼难得一见的星空。
他想着向不远处触手可及的太宰治伸出手,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背对着他的少年像是有所察觉,语气漫不经心的开口:“费佳,在想什么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一愣乖巧的收回手,他动作迅速的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传递着:“在想你。”
“呵…”太宰治扯了扯嘴角,他闭着眼睛徒留捉摸不透的神情,轻飘飘的气音落在他耳边:“你是在想如何杀了我吗?”
“……”闻言,陀思妥耶夫斯基往下拉了拉被子,他明晃晃的对视上太宰治格外明亮的眼睛,他哽住一瞬,才像往日那样从容答到:“…明知故问。”
“嘁——”太宰治自讨没趣的侧身躺了回去,他也捂着被子嘟囔着小声抱怨:“真是讨厌啦,最后还是做不到嘛,嗯…什么都做不到,做不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眸色晦暗不明的盯了会太宰治活泼的小动作,对方拽着被子用力的往自己那侧扯了扯,丝毫不想搭理自己的抗拒模样。
太宰君那么聪明的人,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他只得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即使不远处还若有若无传来夜莺尖锐的嘶叫。
“呜哇,好冷,不许碰我!”太宰治突然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
“太宰君,我要没有被子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用着堪称委屈可怜的腔调陈述事实。
然而并没有唤起某人的同情心:“哼哼,总之不要靠近我啊好冷欸!!”
“果然还是不能试图省钱吧,费佳!!明天你去住旅馆好了。”
“……”
挣扎了几番后,太宰治虽然还是哼哼唧唧的抱怨倒也变成了梦一样的呓语,陀思妥耶夫斯基靠近太宰治近距离接触促使他逐渐回温的四肢,这让他好受了不少。
如果明天出太阳就好了。
他突然冒出这种完全不契合他平日阴暗思维的想法,陀思妥耶夫斯基抬眸看着他被赐予桂冠,是属于他的冠冕仅此一刻的为他倾倒,嗯,应该在阳光下。
他百无聊赖的游荡在这种他并不喜欢的宴会上,太宰治和别人相聊甚欢连一分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只是面对他偶然间向他撒来的赏赐般的几眼,到底还是会贪婪的回望。
无事发生,太宰治游刃有余的应付这一切,明明就不太喜欢,还硬要勉强自己…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隐秘的角落里看着他。
“我曾经读过您的文章,真的是非常好的作品。”那人又继续说。
太宰治不动声色的移了下酒杯:“是吗?”
“太宰先生真的是年少有为啊。”他丝毫不介意太宰治的淡漠,反而开怀大笑起来:“实不相瞒,我家那个小姑娘是您的粉丝呢,她还恳求我将她带来见您,哈哈您知道的,现在外面那么乱我实在不愿意让她如此冒险,不过我是否可以向您讨要个签名呢?”
“啊,啊,下次再说吧。”太宰治打了个马虎眼,他随口敷衍到,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男人混浊的眸中划过狠唳和赏识的情绪,他继续笑着:“也是呢,毕竟太宰先生这么忙的名人能理解,只是小女实在喜欢…”
“是吗?”他再次反问,睨了他一眼几乎是倨傲的嘲笑口吻:“未免也太粗劣了吧,这种任谁都会说的胁迫性质的话语…”
贵绅见太宰治无动于衷,甚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终于怒了,他正气恼的企图大叫的骂上两句劝他收敛这种不要脸的想法时,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尖锐的探入耳膜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呐喊和不断的东西砸在地上的动静。
贵绅冷哼了声,一手拿过手杖,得意洋洋的看着太宰治:“太宰先生,看起来很热闹呢。”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就在对方终于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盖过他的直白的视线时,太宰治终于起身。
陀思妥耶夫斯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体明明倦怠的打算罢工,目光却坚定的跟着太宰治,他看见太宰治拔腿毫不犹豫的走向喧闹中心,陀思妥耶夫斯基顿了一下,起身打算去看看。
是怪物?
是神?
陀思妥耶夫斯基面无表情的穿过人群,他把情绪掩盖着很好,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在称呼自己吧,他莫名的生出一种对未知的不确定性的同类产生出抵触或者说是敌意的情感。
同类果然只能是太宰君吧。他嗤笑出声,貌似有些懊恼这个自私的想法。
人群中心的赤色异种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转,属于祂眼睛的那部分正在潺潺涌着火焰色调一样的液体。
几个体格强壮的男人企图一拥而上压制住祂的动作,被称作神的东西发出痛苦的沉闷的声音,只是一刻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愣住了,他竟能够共情到祂的痛苦。
“费佳。”太宰治很小声的凑在他旁边耳语道:“是你的同类呢。”他毫不掩饰的直白说道。
“看见了吗?”他问。
有人叫着,他们一拥而上忘情的舔舐着从祂身上人为划出的巨大破口的液体,祂像一个真正的正在受难的神一样被高高架起,经过几万年演变的人们恢复了当初的那种野性,他们撕咬着,像野兽对待猎物那般。
陀思妥耶夫斯基迟疑着开口,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他们在分食…神。”
“是啊。”太宰治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闭着眼睛似乎不想看这种场景,他毫无波澜的声音说着几近残忍的话:“知道么,吃掉神血肉的这些人会激发某种能力,从而被称为异能者,没有得到任何报复反而获得好处,大批的人类蜂拥而上啃食着被他们称为神的怪物,这就是所谓的神会灭亡的必然结局,祂们太过悲悯和天真。”
他像是不知道在对谁说:“神会谅解贪婪的人类的对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紧盯着他并不做声。
终于,太宰治发号施令般言简意赅说道:“我们走吧。”
他们穿过嬉笑着的纷争着的疯狂人群,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就像是什么上等佳肴,平日里虚伪搭建着的优雅皮囊已然不见。
他好像看见一个身影,和太宰治对峙的那个贵绅正在试图努力往内挤,给自己争取一个好位置。
陀思妥耶夫斯基到最终离开都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倒霉的被分食的神,他跟着太宰治,马车碾过路面带过的风吹起了他的披风边缘。
这样的情景不止在那,每穿行就能看到一群人疯狂的围向某个焦点,获得收获的人们正在得意洋洋地讲述着自己的疫病是如何被瞬间治愈自己又获得了如何神奇的力量。
真可悲呢。
他感受到太宰治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他抬眸只能看见太宰治柔软蓬松的头发被风带动的弧度,空气里弥漫着难言的气味。
属于神的生硬的骸骨和死去发臭的老鼠堆在一起,黑白的交织格外扎眼,这场疫病将在毫无人性的疯狂中结束,也将会更盛大的复苏。
他推演着事件后续,难得望向一直置身事外的太宰治,太宰治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直白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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