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怎么你也想永生吗
几天后,丹尼·兰德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联盟首都。听说了近期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后,他立刻结束了在联盟愉快的游历,一进城便径直去斯塔克庄园找到了托尼和马特。
“我隔着几座城都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腐朽味道,一定是手合会。”丹尼·兰德神情严肃,“是时候彻底清算和他们的旧账了。”
托尼将厚厚一摞资料递给兰德,语气中带着感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简直成了手和会的实验场。说真的,看完这些记录,我倒是有点理解历史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主张禁绝炼金术了。”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利用黑空进行追踪,最近已经标记出了不少手合会的活动地点。”马特侧身示意房间中央那个被层层特殊符文禁锢的龙骨黑空,它正在和一个微微颤动的黑色晶体不断发生共鸣。“他们现在还在进行危险的人体实验,我们确实急需你的力量。”
在接下来持续清剿手和会的行动中,马特和兰德很快意识到,菲斯克和手和会所网罗的爪牙远不止一个靶眼。他们从阴影世界招募了一批理念极端的炼金师,这些人倒确实贯彻了手和会“力量即真理”的哲学,自视为通过炼金实现生命升华的新人类先驱,而普通民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取用的实验材料或实现某些艺术构想的消耗品。
他们接连在几个夜晚突袭了这些隐藏极深的实验室。每一处据点都如同噩梦的具现,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扭曲变形的炼金器械,金属表面往往还粘连着干涸的血肉碎片;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里,浸泡着不成形的人体器官或经过强行拼接、扭曲蠕动的生物组织;地板的排水沟槽里,永远流淌着浑浊的药剂或者暗红色的液体。主持这些实验室的炼金师,在服用龙骨药剂后,能力得到了极其诡异的增强,变得更加危险且难以对付。他们能毫无顾忌地施展毒剂或引发能量爆炸,瞬发出诅咒灵魂的黑魔法,甚至召唤出由痛苦灵魂驱动的炼金生物,丧心病狂地拉着所有人陪葬。
即便捍卫者们能够将这些陷入癫狂的炼金师击溃、制服,救出寥寥无几的幸存者,防止实验室失控爆炸殃及周边,但每一次行动都比上一次更加艰难。为了阻止那些同归于尽的手段,受伤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而马特更要在分神操纵黑空力量的同时压制可能的失控,每一次对体内黑魔法核的调动,都是对他本就脆弱的能量平衡的一次严峻考验。
更耗费心神的是后续的法律程序。圣裁审判庭为这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案件专门设立了秘密审判庭。马特作为深度介入从感染者袭击到炼金师实验事件的知情律师,被指定为这些特殊案件的法律代理。为了确保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炼金师得到应有的审判,幸存者能获得应有的赔偿和安置,他常常在行动后没几天,就得和审判官及述法官沟通事件的审判、赔偿和善后进展,言行举止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专业与冷静,仿佛前几夜那个战斗受伤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但偶尔会作为述法官出席的福吉却心知肚明。每一次看似顺利推进的案件,那些详实的证据、最终伏法的凶手、活着出庭作证的幸存者……很可能是另一场发生在黑暗中的、鲜血淋漓的残酷战斗换来的,而马特苍白的脸色,转身时微不可查的僵硬,接过文件时指尖极其轻微的颤抖,以及偶尔需要极力压抑的、过于深沉的呼吸……就是这些战斗的代价。
此前因被隐瞒而燃起的怒火,早已彻底转化为了深切的担忧。福吉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庭审间隙或私下见面时,无力地提醒马特务必小心。直到有一次,马特在合议庭上突然咳出一口血,被审判官当场勒令福吉立刻送他回家休息,福吉和托尼这两位背景性格迥异的人难得地达成了一致。
“战神在上……”福吉看着马特虚弱的样子,声音里充满了焦虑,“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就算是炼金道具也需要定期休息的吧?”
托尼双臂环抱,表情异常严肃,一枚悬浮的水晶正投射出马特体内能量流动的紊乱影像,各种颜色的能量线条相互纠缠又相互冲突着。“炼金道具可比他结实多了。”托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常规的生命治疗法阵现在几乎已经失效了!虚空能量的侵蚀过于严重,不同能量在他体内冲突得像是调错了配比的炼金溶液,”他猛地瞪向马特,“你知道你沸腾到快要爆炸了吗?!”
马特刚想开口解释,福吉却猛地转向托尼:“你也脱不了干系,斯塔克!你那位钢铁之刃和那些什么炼金术阵呢?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干脆把他按在你的庄园里,让他好好养伤吗?”
事实上,钢铁之刃最近每晚都钉在圣骑士团总部,与试图篡改或屏蔽公共监测术阵的手和会炼金师展开了针对术阵控制权的激烈争夺。根据各地圣骑士的报告,多个城市的监测术阵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所以托尼干脆连续熬了几个通宵,重新设计了整个联盟监测网络的能量回路接口和安全协议,带着战神殿和圣骑士团安全部门的人员忙前忙后了一个多月,联通了全联盟的术阵网,并给安全程度来了一个大升级。现在他脸上的黑眼圈,已经让一些小报又开始猜测这位联盟最风流倜傥的公爵是否又开始夜夜笙歌的放荡生活了。
马特轻咳一声:“其实……”
托尼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但眼中没有丝毫笑意:“拦住他?你以为我没试过?我甚至在他的护身符和节杖里都嵌入了追踪和紧急触发式防护法阵!结果呢?”他指着马特,语气愈发激动,“他要么有办法绕过符文链接,要么干脆直接把核心供能水晶给抠了!述法官先生,您这位好朋友要是把破解我结界的聪明才智用在自我保护上,他现在绝对能比北境巨熊还健壮!”
马特试图辩解,声音虚弱:“那些外置的魔法波动会被手和会的反侦测术阵感应到,有时候也是难免……”
福吉和托尼几乎异口同声地打断他,一个指着他的鼻子,一个怒目而视:
“你还敢找借口?!”
“那你也不能完全不计后果——”
马特被两人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心虚地闭上了嘴。
福吉仿佛这才想起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抢先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马特的鼻尖:“马特·默多克!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敢这么下去,我就……我就去圣骑士团举报你!”
托尼在一旁重重颔首,语气强硬:“大不了我去找毁灭,给我的那份最高契约加上灵魂禁锢咒文。到时候你就只能穿着睡袍在庄园回廊里发呆。我向炼金法则起誓,我说到做到。”
两人怒气冲冲地瞪着马特,而马特只得无奈地微微举起双手,表示屈服:“……好吧,好吧。我保证……接下来会更加小心谨慎的。”
福吉和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这句轻飘飘的承诺充满了怀疑。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马特果然又一次不顾伤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前往下一个手和会的据点。幸运的是,这一次的行动相对顺利,并且有了一个大发现。
这个手和会隐藏在某段下水道系统深处的巢穴,内里的景象比以往任何一处都要更加令人作呕。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实验室,更像一个进行献祭的仪式场。洞穴中央的地面刻画着一个巨大繁复的魔法阵,符文的线条深深刻入岩石,阵眼的凹槽中蓄满了浓稠、暗红、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以及某种古老魔法的腐朽气息。几具被抽干了血液的苍白尸体如同被丢弃的垃圾般散布在法阵周围。
“光明神在上……”兰德只看了一眼那仍在散发着微光的法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一把拉住正要上前探查的马特,“这阵法……我认得!这不是手和会的东西!这是昆仑记录过的禁忌法阵,可是……这应该是严令禁止流散出去的!”
马特立刻停下脚步,他虽然无法看见符文的具体形状,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法阵正在如同活物般贪婪地汲取着血液中残存的生命能量,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冰冷、邪异的波动。“它的作用是什么?”他沉声问道,心中已有不祥的预感。
“长生药。”兰德的声音因惊骇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或者说,是炼制那种邪恶药剂最核心、也是最残忍的材料萃取步骤。昆仑的古籍中有过记载,某些被驱逐的叛徒坚信,通过特定的痛苦和恐惧仪式抽取的人血,其中蕴含着最精纯、最强烈的生命力,是炼制能够延续寿命、甚至永生的邪药的关键催化剂,他们做这些虐杀……不仅仅是为了取乐或制造恐惧,而是为了获取原料!”
消息同步也传到了托尼那里。在炼金实验室内,他根据兰德凭记忆补完的完整法阵结构做了简略的计算和能量流动分析,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所以,龙骨药剂提供庞大的生命能量基础,”托尼用手指敲击着图纸,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而这些通过禁忌法阵萃取出的……精华,则是用来进行最关键的调和与转化的引子,昆仑……为什么会记载这种秘法,还会让它流传出去?”
兰德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自责:“最早昆仑的先贤们封印这个秘法,并将其记录在禁忌卷宗之中,本意是为了警醒后人,铭记历史的教训,切勿重蹈覆辙。没想到人心难测,终究还是被别有用心之徒窃取并扭曲了。”
“怪不得……”托尼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寒意,“之前几次,他们不惜动用毁灭性魔法或炼金术,宁愿将整个实验室连同证据一起炸上天……我原以为他们只是穷途末路下的疯狂反扑,现在看来,他们是需要彻底湮灭这个法阵存在的痕迹。”
“规矩可以用来管理组织,却无法约束个人。”马特站在模拟的阵法旁,同样感受着能量流动的残余痕迹。“他们需要一个足够隐蔽的原料来源,稳定、大量、不受打扰。一个自治城邦无疑是最完美的选择。”
“恩雅!他们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拿到恩雅的自治权,是需要一个外人的目光无法触及的地方,来建立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血药制造工坊。”托尼冷笑:“我倒是小看他们了,菲斯克要的不是权力和金钱,他和他背后手合会的那群老怪物,想追求的居然是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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