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渊将小太监轻放在龙榻上,奈何刚脱手,承恩便攀缠上来。
“陛下……”他贪恋地蹭着帝王的胸膛,软声撒娇似的不知在咕噜些什么,像个吸取阳气的精怪一般扒在陛下身上。
“承恩,乖一点,先松手。”
楚景渊慢慢地一点点扳下他攥着自己胸前衣料的十指,扣住他手腕不紧不慢地件件卸下他的衣裳。
肌肤相贴的温热让二人都为之神魂颤栗,承恩主动地贴上去,滚烫的气息酝酿在龙榻之上,明黄床幔旖旎地晃动着,时不时露出一截雪皓霜腕,腕间被掐出暧昧的指印,甚是动人心神。
一夜荒唐,天明始歇。
承恩堪堪转醒,身侧无人,却余温尚存,昨夜疯狂情事的记忆一点一点地重回脑内。
小太监唰一下扯过锦被,整个人连头都一起埋了进去,面上羞红一片。
他怎能如此恬不知耻地求欢……
真是丢人。
紧闭的殿门忽地被推开。
“承恩。”
是陛下的声音。
承恩身子一僵,本能地轻颤着蜷缩起来,身下隐隐还带着肿胀的痛意和尖锐难耐的快感。
楚景渊从屏风后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白粥。
他掀起纱幔,斜坐在榻边,“怎的还躲起来了。”楚景渊慢悠悠地将被纤纤十指紧攥住的锦被扯开,力道看似轻柔却不容拒绝,“承恩昨夜失了不少水,先起身喝些粥补补,方才好叫太医进来把脉仔细瞧瞧。”
失……水?
那刚探出毛绒绒脑袋的小太监,没了东西遮挡,从耳尖至脖颈羞红的一大片直接暴露在帝王眼下。
“奴自己来便好。”小太监羞赧地微垂下眸,嗓音细细软软的,宛若轻声呢喃。
他支着手肘欲起身,却不料软绵得根本使不上劲,刚离床榻不足半寸便将跌落回去。
“唔!”
楚景渊瞬地伸手揽住他的腰背,掌心扣上他的肩头,将他稳稳托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扶着他靠在床栏上坐起身来。
“怪孤太不节制。”
帝王勾唇淡笑,语气里似觉亏欠,面上却看不出有何等歉疚之意,他执起玉勺贴进唇边吹了吹,又放至薄唇间试探了一番温度,这才将那勺米粥抵至承恩嘴边。
“来,快吃些,免得一会儿难受。”
承恩抬眼瞧了他一眼,又垂眸盯了一会儿勺里的粥,终是启唇默默应允了陛下的投喂。
因着承恩腰身酸痛难耐,懒懒地靠在床栏上是一点儿都不愿动,陛下便就着他,主动将那粥勺往前伸,贴到他唇上,方便他喝粥。
承恩精神不济,又不喜粥食,可推拒不开,便只能叼含住玉勺慢吞吞地又舔又抿,玩儿似的喝着,朱唇被粥染得湿漉漉的,晶亮得让人欲一亲芳泽。
那小巧的喉结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齿印和吻痕,瞧着甚是可怜,如今为了喝下这碗罪魁祸首端来的粥,一下一下轻轻攒动着,把陛下勾得眸色愈发幽暗。
承恩心不在焉地小口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到陛下身上。
那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昨夜掐着他的腰不允他爬走;那淡色的薄唇,在他颈后、脊梁上一路留下炽热滚烫的嘬吻……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着,面色愈来愈红润,眸里也蓄上了水,含羞带怯地一眼又一眼地瞧着帝王,连何时喝完了整完粥都没注意到。
“总看孤,”楚景渊放下已然空了的瓷碗,抬手捏了捏小太监柔软发烫的耳垂,“是在想什么?”
满面含春的模样,他哪里看不出承恩在回味些什么?
承恩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轻声开口,“可以唤太医进来了么?”
“自然。”楚景渊瞥了眼屏风后跪侍的身影,沉声吩咐,“李忠德,领着太医过来。”
承恩循着看过去——
那是个瞧着年事已高的老人,满首雪发中夹杂了那么几缕青丝,胡须飘飘,步伐还算稳健,面上皱纹遍布,眼睛却清明而不同寻常老人般混浊泛黄,瞧着倒是有那么几分神医之姿。
林太医挎着沉重的药箱,躬身走了进来,行完叩拜礼,这才依旨跪在龙榻旁为榻上之人把脉。
是个……太监?
林沉心底猛地惊了一下,下意识便抬头看过去。
还未瞧清他的脸,便先看清了他半解衣衫下密密麻麻的红痕,从露出的锁骨向下沿至腰腹,接而隐没在锦被之下,青青紫紫的指印夹杂其间,光是电光火石地瞥上那么一眼,都为留下痕迹之人深重的掌控和**感到心惊可怖。
他搭在承恩腕上的手一抖,连忙低下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把脉扎针,不敢再多看一眼。
良久,他收回手,拾掇好药箱,往后膝行数步,远离了龙榻,直至退到李忠德旁边,这才禀告病情。
“回陛下,此药甚奇。”
“哦?奇在何处?”楚景渊坐回榻边,安抚似的揉了揉承恩的手腕。
“此药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毒。”
“服用后,每隔三日,便会毒发,毒发之时,虽不伤身,却会情动难忍,神智尽失,须……”
林太医顿了顿,重新拾起话头,“须同服用后初次之人行房事,方可缓解。”
承恩忽地转过头看向他,紧咬了咬唇肉,眸中希冀万分,“可能解?”
“回大人,此毒,”太医将头垂得更低,不敢对上半分承恩灼热的视线,“无解。”
“其在江湖上甚为有名,以数量稀少、毒性强烈、无药可解闻名,”
殿内一片死寂。
承恩面色咻地失血煞白,脑内也混乱不已,他死死攥紧身上的被褥,红唇抿得极紧,半晌,方才讷讷地抬头,望向榻边的帝王。
他想起昨夜陛下无度的索取,想起陛下今日格外温和的态度,心下隐隐冒出一个骇人的猜疑。
“陛下,奴想问您。”
他定定地盯着帝王,十指攥得愈来愈紧。
“奴被逼服毒一事,陛下事先真的……”
“一,点,都不知道吗?”
“……”
楚景渊眸色沉了沉,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黑眸冷而静,像淬了寒冰般冻人。
承恩看着觉得可怕,身子下意识地便想向后缩,奈何身后毫无退路。他强逼着自己不要移开眼,就这么坚定倔强地回望他,誓要得到一个说法。
忽地,帝王冷峻的面上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承恩这是何意?你怀疑孤特地诓骗你,设局给你下毒么?”
他轻嗤一声,眉眼间冷意更深。
“孤知你因着中了此等淫毒心下不痛快,但承恩应当明白,昨夜种种,皆是你求的孤。”
“美人在怀,孤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也未趁人之危强求于你,不是么?”
的确,他所言非虚,昨夜是他主动求欢,是他**难忍,怪不得人在这时碰了他。
“如若承恩心头恨意难消,也该寻着作恶之人宣泄,何必迁怒污蔑孤呢?”
话毕,楚景渊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回视着他怀疑猜忌的眼神,一副事不关己、行端坐正的样子。
到底真相如何,他心下最是清楚不过了。
陛下说不是,那便不是吧。即便真的是陛下所做,他知晓了又能如何?
毒能解吗?他能逃吗?陛下能放过他吗?
都不会,解不了,逃不掉,不会放手。现下依照这毒的作用,他还能为了求得真相忤逆陛下,把自己的解药推得越来越远惹他厌弃么?
承恩颓然地垂下头,朱唇小幅张合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得出来。
“好了,你退下吧。”楚景渊知晓这事算是差不多了结了,挥了挥手,命令李忠德将太医带下去。
林沉心底狠狠松了口气,站起身来,随着总管退了出去,临走前,他偷偷抬眼,从那窄窄一道门缝之中,只见陛下强硬地将那榻上的太监拥进怀里抱着,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哄着些什么,不过那小太监倒是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
……
“林太医请留步。”李忠德将太医送至承乾宫宫门,在他离开前,忽地出声叫住他。
林沉转回身,恭敬地弓着腰,“不知总管大人还有何吩咐?”
李忠德面上惯常地堆起笑,眼睛眯了眯,其中闪着精光,“太医谨言慎行,诊治有功,陛下不日便将重赏。”
“念及您年事已高,不宜劳苦,若是林太医想要告老还乡,陛下也会想着您的功劳替您安排车马,安顿妻儿。”
冷汗细细密密地附在额头鬓角,后背也随之湿了大半,林沉赶忙下跪叩拜,“臣,谢陛下隆恩!”
总管大人满意地笑了笑,将他扶起,“大人早些安排,咱家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一甩拂尘,转身回宫。
“恭送公公。”
这般倒霉差事,怎的就轮上他了呢?
林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现下都仍在后怕,不敢多言不敢多看也不敢再想,匆匆便往太医府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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