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方才在做什么呢?”楚景渊替他顺好气,掐着他下颔迫他仰起脸,接过锦帕给他擦了擦嘴角。
江宁没有多想,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事告诉他。
“往后不要去搭理他。”陛下收拾的动作不紧不慢,瞧不出心绪有何变化,可那眸色却渐渐暗沉,嗓音也有些淡,“除了孤,你还能信谁是善人?”
这话可大大的有失偏颇。
江宁在心底暗暗腹诽。
光论这脾性,陛下……咳咳,若又论起声誉,瑾王殿下可是鼎鼎有名的谦谦君子,王侯将相里的为人典范。
陛下真是千世修来的福分,才能遇上他这么个脾气好、愿意迁就他,还不同他计较的人。
自然,江宁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现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陛下心情不佳,不喜他同瑾王接触,他要是再去惹他,不见得能落什么好。
其实他心下也是有些不舒服的,有种想做什么都不可以的感觉,闷闷的,像被铁链全身上下都捆绑住了一样,不动时感觉不到什么,只是有点微不足道的沉重,能动作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可若是真的动了,就发现会被铁链捆得死死的,分寸不让,不论再如何努力使劲儿,也动摇不了半分。
“我知晓了,你不必多想些什么。”江宁露出个宽慰的笑,语气里带着点埋怨的意味,“你还信不过我吗?”
他当然明白,江宁是个重情重义的,因为得到的太少,所以只要愿意认认真真地给他一点爱,便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你走,甩也甩不掉,即便有时你的所作所为会让他不喜,会让他觉着难过,他也会因为那点点好而舍不得离开。
“孤是信不过旁人。”楚景渊薄唇抿得平直,“再玩一会儿,孤便带你回去。”
江宁也不是贪欢,但这实在是难得出来一回,便要急着回宫去,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遗憾。
“往后,往后多带我出来转转,好不好?”小公子素白的十指抓上帝王的小臂,在那玄色龙袍上更是衬得宛若一块暖玉。
他借力微微撑起身,靠上前去,鹿眸扑闪扑闪地望着帝王,可怜兮兮的。
楚景渊嘴上自是拒绝不了他,连连应下。
陛下设宴,却是没待多久,皇辇便悠悠起驾回宫了。
目送着辇车远去,宗亲们迅速凑成一团,纷纷议论着现下是何种情况。
“陛下这是真要娶那人为后?荒谬啊,荒谬至极!”
“莫不是被蛊了心智,我们可要寻些能人方士来瞧瞧?”
“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
“不然呢?”楚景知端坐在一旁,听了良久,适时打断了他们无甚意义的忧心。
“瑾王殿下。”宗亲颔首致礼。
他端起酒樽,抿了半口,淡色的眸低垂着看着杯中波荡的酒液,隐隐约约映照出他自己的样子。
“诸位是想阻拦陛下么?”
“情爱之事,不可控,难理清。王室之中不乏稚子,我楚国还远远未到子孙零落的地步。”
情情爱爱的,天下没人讲得清楚,不如随心去好了。
宗亲见状,也不敢再多言,连忙接二连三地应和。
“殿下所言极是。”
……
承乾宫内殿里,江宁趴在榻上,只着了里衣,衣衫狐裘全胡乱丢到一边。楚景渊走过去,将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搁到横杆檀木架上。
“景渊,大臣们应了,宗亲们也会应么?”他翘着腿,动作间隐约可见白生生的腿肉,单手撑着下颔,另一只手食指指腹按在那被褥上,百般无聊地游走着描绘其上的金丝龙纹。
楚景渊坐在榻边,温冷的手掌搭在他后腰上,惊得小公子扭了扭腰。
“你做甚——”
江宁方想问他,楚景渊却直绕过后腰捂上他的小腹,将他从榻上捞了起来。
“忧心如此多做甚,你只用等着嫁给孤便够了。”
江宁跌进身后灼热滚烫的胸膛里,白皙的玉足踩在玄靴上。
“现下尚衣局忙着给皇后做翟衣,让孤来替你量身吧。”
说着,他顺势在小公子耳后落下一个吻,将人放下地,宫中烧着地龙,倒是不冷,手中软尺缠缠绵绵地便绕上了江宁脖颈。
“哪有扯得这般紧的?”江宁被他勒得一噎,喉头泛痒。
那软尺紧贴着修长的脖颈根部,一点一点慢慢松开,直到留出一寸多的空隙。
“孤习惯从紧到松了量,更贴合身型些。”
一片胡诌,恶劣至极。
那软尺从颈上移开,却是勒出一圈红印久久不散,江宁眼尾通红,眸中盈着清亮的水,姣好的面容上浸着几分委屈。
软尺缠上他的胸,这回陛下倒是没故意再收紧了,江宁心下浅浅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全然松下去,楚景渊便伸出两指挤着插进软尺和胸前的缝隙中,巧合般狠狠地按压上那处,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胸前传来,还带着轻微闷痛的意味,直把他逼得直不起腰。
“阿宁,别乱动。”楚景渊面色不惊不变地将人硬生生掰直,那处也跟着大大方方地落进帝王手里,无处躲藏。
江宁要是还看不出来他是故意为之那真的是叫笨了。
“楚景渊!你好好量!”小公子被气红了脸,鹿眸中都染上丝丝缕缕的怒气,朱唇抿得死紧,像是再逗他会一口咬上去一般。
“孤有数。”楚景渊松开软尺,转而箍上江宁的腰,“量胸围正是要余出两指松度。”
江宁撇撇嘴,不同他讲辩。
这番楚景渊倒是没再做什么乱,他心下也舒心了几分。
“好了。”楚景渊往后撤了几步,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量身不是有许多要做么?这便好了?
江宁疑惑不已。
“啧,孤忘了唤人来记下尺寸了。”帝王薄唇勾出一个淡笑,黑眸中难见地洒满细细碎碎的笑意,“只能让专人日后再来重量一遍了。”
“……”
“你怎的……你……”小公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盯着他,气得半晌说不清话。
良久,泪珠啪嗒一下便从眼中掉落,借着,那水珠便接二连三不停地啪嗒啪嗒往下落。
他抬手揉着眼,睫毛指腹皆被浸湿了个遍,嗓音哽咽抽噎,“你又惹我……”
楚景渊是真没想过会因此将人弄哭,快步上去把人抱进怀里,一手托上小公子的后脑勺,一手轻拍着他瘦削的背脊。
“好阿宁,可别哭了。”
江宁呜呜咽咽地将泪珠全揩在他胸前的衣料上,玄色衣袍立刻便深了一块。
“怎的愈来愈娇气了,孤也未曾做什么,竟也惹哭了你。”
小太监的确是金贵了不少,或许是有何不满都有了人倾诉,所有情绪都有了归处,就像小猫爱对着主人撒欢一样,他也只爱对着帝王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哭哭啼啼。
“那也是你养的。”江宁踮起脚张嘴在他裸露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只留下一个沾了涎水的齿印,亮晶晶湿漉漉的,然后抬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钻回帝王怀里。
一套动作反是把楚景渊逗得忍不住低笑,胸膛震动起伏着,江宁靠在上边都被逗得脸红,欲拒还迎地推了推他。
“我要睡了。”
“孤同你一齐就寝。”楚景渊顺着他的意将他打横抱起,二人上了榻。
烛影重重,共赴**。
恋爱选我,我的主角是一对磁铁[比心][让我康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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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温柔圈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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