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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辈子

葬礼,棺木漆黑。簪冰春站着。泪水突然冲破眼眶,不是滑落,是喷射。喉咙里爆出短促、破碎的呜咽,像被扼住脖子。她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死死抠住棺木边缘,指节惨白。肩膀剧烈抽动,无声的痉挛。嘴唇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的铁锈味。四十年。枪声。他扑过来。血从他胸前那个枪洞涌出,热得烫手,浸透她的衣服。现在他躺在那里,冰冷,僵硬。她的哭声被自己强行压回胸腔,变成窒息般的倒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被刀片刮过。

六年后,法少司。法遇娴。成年了。股票凭证。厚厚一叠。簪冰春推过去。“基本都分了。”声音干涩,像枯叶摩擦。没有多余的话。孩子们签字,纸张翻动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刺耳。他们离开。门轻轻合上。寂静像沉重的布幔落下。

当晚,簪冰春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是一张被岁月和悲伤彻底蚀刻的脸。眼神空洞,像熄灭的灰烬。她拿出一个小铁盒。倒出药片。很多。白色的小圆点聚在掌心。没有水。她一把将药片全塞进嘴里。干咽。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身体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闭上眼睛。寂静吞噬一切。时间流逝。身体开始轻微抽搐。指尖变得冰冷。呼吸逐渐微弱,拉长,间隔越来越久。最后,胸腔彻底静止。左手还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铁盒。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彻底的平静。药片比子弹仁慈,她最后模糊地想。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

簪冰春猛地睁眼。讲台。课桌。嘈杂。她视线瞬间锁定后排——那个趴着的后脑勺。法斯文。心脏狂跳,几乎撞碎肋骨。不等陈兰开口,她已径直走去。

少年抬头。四目相对。簪冰春眼眶瞬间涨红,水汽弥漫。法斯文挑眉,嘴角微勾:“哭什么?”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簪冰春用力摇头,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沉默坐下。

窃窃私语嗡嗡响起。随权吹了声短促口哨:“斯哥,可以啊。”陈兰拍手:“行了行了!上课了同学们!”

簪冰春脊背僵硬。她忍不住,微微侧头,余光向后扫。法斯文趴在桌上,眼神却精准捕捉到她偷瞄的目光。他恶劣地挑眉,压低声音,清晰威胁:“再看眼挖了。”簪冰春触电般缩回,低头死死盯住空白书页。

凳子腿突然被踢中,力道不轻。簪冰春身体一晃。法斯文的声音贴着后颈传来,带着热气:“你很无聊。”簪冰春头也不回,声音闷在喉咙里:“我也这样认为。”

发尾传来细微的牵扯感。冰凉的手指缠绕玩弄着她的发梢。法斯文凑得更近,气息喷在她耳廓,低沉含混,像毒蛇吐信:“簪冰春同学,”他故意停顿,“你知不知道你很会勾引人?”

“勾引”…… 这个词像子弹射穿时空!上辈子,无数次,他抵着她汗湿的额头,喘息着控诉是她先勾引的他。记忆碎片灼痛神经。簪冰春猛地转头,脸上却绽开一个近乎挑衅的笑:“是吗?”

下课铃炸响。簪冰春立刻转身面对他。法斯文没动,身体后靠椅背,就那样直勾勾地、肆无忌惮地回视她。目光太深,太沉,像藏着漩涡。簪冰春心脏一缩,试探着,声音轻颤,吐出一个禁忌的称呼:“老公?”

“嗯。”法斯文应得无比自然,毫无滞涩。下一秒,他扯出一个复杂到极点的笑,眼神穿透她的灵魂:“没想到,这辈子我还是我。”

轰!泪水决堤。簪冰春捂着脸,肩膀剧烈抽动,呜咽从指缝溢出。随权探头:“我靠斯哥,你给人弄哭了?”法斯文盯着哭泣的女孩,舌尖顶了顶腮帮,语气混不吝:“也许是我太帅,给人帅哭了。”

一只微凉的手带着气恼捶在他胳膊上,不重。法斯文闷哼一声。孙偏隐拽走还想看热闹的随权:“走了,别耽误两人**。”

空间安静。法斯文凑近,几乎鼻尖相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哭好了?不许哭了。”簪冰春用力吸鼻子,试图压下汹涌的情绪。法斯文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直接问:“我们还在一起吗?”簪冰春用力点头,像怕他反悔。

法斯文身体后撤,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眼神恢复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傲慢:“行。那你追我。”他歪头,像在审视猎物,“让我看看诚意。”

“好。”簪冰春毫不犹豫,“我追你。”

法斯文突然又敲了下桌子,眼神锐利起来:“还有,你那个死姑姑,”他语气笃定,“估计没变样。你,”他指着她,“搬过来和我住。这样……”他故意拖长调子,“方便你行动,也让我对你有好感。”

簪冰春瞪着他,又气又笑,心底却酸软一片,所有情绪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嗔怪:“你真的是……” 后面的话,被重逢的巨大浪潮吞没。

法斯文手指捏住簪冰春哭得微肿的脸颊,力道不轻:“丑死了。”簪冰春立刻冲他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钱燕和旁边几个女生挤在一起,声音不高不低,正好传来:

“我靠,斯哥和那谁第一天就在一块?”

“转学生太不自量力了吧?”

“妈呀,这可是斯哥!”

簪冰春像是没听见,双手忽然撑在法斯文课桌上,身体前倾,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用力眨了眨,声音清晰带笑:“斯哥?我喜欢你。”

法斯文嘴角勾起,毫不迟疑:“我也喜欢你。”

“斯文!”门口突然传来清亮女声。文姒雅站在那里。

法斯文眼神瞬间冷了一瞬。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簪冰春的手腕,力道很大。他侧头飞快瞥了她一眼,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逃?”

簪冰春看着他,眼睛弯起,毫不犹豫地点头。

文姒雅刚张口要说话,法斯文已经拉着簪冰春从座位里窜出,直冲前门!经过门口时,簪冰春视线猛地撞上塞梨投来的目光。塞梨眼神复杂。簪冰春心脏一缩——上辈子最好的闺蜜!但脚步毫不停滞,被法斯文强硬地拽着往前跑。

法斯文拉着她冲出教室,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旷处回响。他速度很快,簪冰春几乎被他拖着跑。冲出教学楼门口,法斯文才稍微放缓脚步,侧头看她,气息微喘,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戏谑:“想和我约会还是学习?簪同学。”

簪冰春大口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泛红,眼神灼亮地回视他,声音带着笑意和肯定:“约会!我想和我的斯文约会!”

法斯文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深,更紧地攥住她的手,拉着她大步流星,径直冲出了校门。

重型机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撕裂空气。法斯文将油门拧到底,速度指针疯狂右摆,逼近极限。簪冰春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脸颊紧贴着他宽阔的后背,强劲的气流和引擎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物直击心脏。景物在高速中扭曲成模糊的色带。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切入轰鸣!红蓝警灯在后视镜里刺眼闪烁。法斯文低低咒骂一声,眼神骤然冰冷,猛地捏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嘶鸣,机车在巨大惯性中堪堪停住,车尾甚至微微甩起。簪冰春的身体因惯性狠狠撞在他背上,闷哼一声。

一名面色严厉的交警大步上前,敲击法斯文的头盔面罩:“熄火!证件!超速百分之百以上!不要命了?!”

法斯文抬手,动作带着一种冰冷的流畅感,“咔哒”一声解开卡扣,摘下头盔。被风吹乱的额发下,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被打扰的不耐。他无视交警伸出的手,直接从贴身裤袋里掏出最新款黑色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法斯文对着话筒,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李局。我,法斯文。环线,你的人拦我。让他听电话。”他甚至没给对方完整回应的时间,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那个脸色开始变化的交警,下巴微抬,眼神睥睨:“你们局长。接。”

交警脸上的严厉瞬间僵住,狐疑地瞪着法斯文,又看向那显示着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几秒的迟疑后,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谨慎,几乎是双手接过了那部手机,快步走到几米开外,背对着他们,腰不自觉地微微弓起,对着话筒低声而急促地解释着什么,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簪冰春贴着他的后背,清晰地感受到法斯文胸腔的震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自信。她抱得更紧,指尖掐进他腰侧的衣料。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远处车流的噪音。交警终于结束了通话,转过身,脸色煞白,眼神里只剩下敬畏和惶恐。他几乎是小跑着回来,双手捧着那部手机,腰弯得更低,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极度的恭敬:“法、法少爷,您的手机……实在抱歉!不知道是您!李局已经……已经交代过了!您、您慢走!千万……千万注意安全!”

法斯文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随意塞回口袋,甚至没看那交警一眼,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极淡的、表示知道了的“嗯”。他重新戴上头盔,动作干脆利落,转动油门。引擎再次咆哮,机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瞬间将那个还在原地鞠躬的交警甩得无影无踪。

簪冰春的脸重新埋进他坚实滚烫的后背。巨大的轰鸣声中,她的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不是恐惧,不是委屈,是一种被巨大冲击和狂喜撕裂的震颤。耳边是引擎的嘶吼,是呼啸的风声,但更清晰的,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震耳欲聋。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咸涩的泪水,更尝到一种失而复得、尘埃落定的狂喜和笃定。

原来……他真的没有骗她!

不是情话!不是安慰!

是刻进灵魂的烙印!

是跨越生死、逆转时空的承诺!

他会爱她,真的……每一辈子!

这个认知像炽热的岩浆,瞬间烧穿了所有的疑虑和前世遗留的冰冷痛楚。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勒紧到极限,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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