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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辈子

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法斯文离开去打饭。簪冰春独自坐在餐桌旁等待。没过多久,随权和孙偏隐端着堆满食物的餐盘过来了。“哎,冰春!”随权笑嘻嘻地在她对面坐下。孙偏隐也挨着随权落座。

簪冰春抬起头:“怎么了?”

随权身体前倾,脸上带着八卦的促狭笑容,压低声音问:“冰春,说说呗,怎么追的斯哥啊?传授下经验?”孙偏隐也嚼着东西,好奇地看过来。

簪冰春刚要开口,一个沉甸甸的餐盘“咚”地一声放在她面前。食物堆得很高,远超一般分量。法斯文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长腿一伸,身体自然地向她倾斜,占有性地占据空间。他直接截断话头,眼神扫过随权,带着宣告和得意:“我追的。”语气斩钉截铁。

簪冰春立刻点头,表示认同。

孙偏隐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法斯文,语气夸张地带着佩服和调侃:“嚯!能让咱们斯哥倒追的,冰春你可是独一份!我甘拜下风!”他抱拳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随权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笑着帮腔:“你不甘拜下风,谁甘拜下风?”两人一唱一和。簪冰春只是抿唇笑了笑。

这时,随权突然站起身,朝着不远处招手,声音拔高带着点殷勤:“小梨!别找位置了!坐着!快来这边!”簪冰春闻声转头,看见塞梨正端着餐盘在人群里寻找空位。塞梨听到喊声,脚步顿住,目光投向这边。

簪冰春立刻开口,声音清晰温和:“塞梨,你和我坐吧。”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塞梨眼神在簪冰春脸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端着盘子走过来,在簪冰春身边安静地坐下。

簪冰春的目光自然地扫过自己的餐盘,又快速掠过法斯文的盘子。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整个桌上,只有她和法斯文的餐盘旁边,各自放着一瓶小小的、同款的原味酸奶。

没有丝毫犹豫,簪冰春伸手,越过桌面,精准地拿起了法斯文餐盘旁那瓶还没开封的酸奶。她的动作流畅自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那瓶酸奶轻轻放在了塞梨的餐盘边缘。

“喏,给你。”她的语气平常得像在递一张纸巾。

空气瞬间凝固。

塞梨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盘子边的酸奶,愣住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随权和孙偏隐咀嚼的动作同时停止,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簪冰春。

法斯文脸上的得意和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骤然阴沉下来,像结了冰。他猛地转头盯住簪冰春,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冷意和质问:“簪冰春,”他咬着字,“那是我买给咱俩的。你给塞梨?”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盘子上。

塞梨感受到法斯文针扎般的视线,立刻看向簪冰春,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声音很轻:“谢谢冰春。”

簪冰春仿佛没听见法斯文的质问,只侧头对塞梨露出一个安抚的、真诚的笑容,语气笃定又自然:“没事的小梨,”她特意加重了昵称,“我们是好朋友。” 塞梨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叩、叩、叩!” 法斯文屈起指节,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身体前倾,目光牢牢锁住簪冰春的侧脸,声音压抑着怒火,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簪冰春,你有没有良心?”那瓶酸奶像是点燃了他独占欲的引线。

簪冰春却像完全屏蔽了他的声音和怒火。她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低头开始扒拉自己餐盘里的米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随权见状,立刻打圆场,试图转移焦点。他堆起笑容,殷切地看向塞梨和她盘子里的酸奶:“小梨,酸奶好喝吗?喜欢喝是吧?下午我给你买!买一箱!管够!”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急于表现。

塞梨头都没抬,语气冷淡地拒绝:“不需要。” 继续小口吃着饭,对随权的殷勤置若罔闻。随权碰了个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眼神依旧黏在塞梨身上。法斯文则死死盯着簪冰春的后脑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筷子狠狠戳进餐盘里的西兰花。

吃完饭,簪冰春瘫趴在课桌上。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左腿肌肉猛地痉挛、抽紧!剧痛!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全身像被抽空了骨头,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失重感!心慌得像要跳出喉咙!控制不住地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眼泪汹涌地蓄满眼眶,不受控地打转、溢出,砸在桌面上。恐惧的毒藤死死缠绕心脏——四十岁!挡枪!死亡! 他会不会……这辈子也……这个念头像冰锥刺穿神经!她身体剧烈地筛抖起来,牙齿磕碰出声。

法斯文正侧头和随权说话,眼角余光习惯性地扫向她的位置。就这一瞥!他瞳孔骤缩,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两步冲到簪冰春桌边,单膝跪地蹲下,强行捧起她的脸。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眼神涣散,泪水决堤般滚落。

“冰春!”法斯文的声音紧绷如弦。他一把抓住她剧烈颤抖、冰冷的手,那颤抖像电流传到他掌心。他眼神沉痛,带着一种穿透轮回的了然和决绝:“这辈子……还是逃不过这种病。” 他不再犹豫,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猛地发力将她打横抱起!簪冰春像失去所有支撑的布偶,脸深深埋进他滚烫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他的皮肤。

“斯哥!请假几天?”随权反应极快,立刻问。

法斯文抱着簪冰春大步往外走,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先请一周!跟陈兰说!” 随权重重点头:“明白!”

簪冰春在他怀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法斯文低头,下颌蹭过她汗湿的额发,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楚和急切:“冰春,你还在害怕吗?害怕什么?” 他手臂收得更紧,像要将她嵌进身体里,“怕我不要你吗?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每一个字都像誓言砸下。

簪冰春在他怀里用力摇头,泪水蹭湿他衣领,声音破碎哽咽:“不是的!不是的!” 恐惧的根源远比这更深重。

法斯文抱着她,加快脚步冲出教室门,直奔楼道!

“法斯文!” 一声清喝!塞梨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前方,挡住了去路。

法斯文脚步丝毫未停,眼神冰冷锐利如刀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塞梨,我没时间和你闹了!” 他现在只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塞梨的目光快速扫过他怀里颤抖蜷缩的簪冰春,眉头紧锁:“她怎么了?”

“焦虑症。” 法斯文语速极快,脚步未停,试图绕过她。

塞梨却侧身一步再次拦在他面前,眼神异常坚持,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强硬:“法斯文,咱俩也是发小。我和她……是好朋友。” 她顿了下,语气不容拒绝,“我跟着你一起去!”

法斯文脚步一顿,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讥诮的弧度:“去哪?”

“医院!” 塞梨斩钉截铁。

法斯文那点讥诮瞬间化为彻底的冷漠和不耐烦。去医院?如果有用,上辈子簪冰春也不会被这病折磨到死!他眼神像淬了冰,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别想。自己滚回去!” 他不再看她,抱着簪冰春,大步流星与她擦肩而过,冲向楼梯口。

塞梨站在原地,看着法斯文决绝的背影,眼神复杂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极冷的嗤笑,声音不高却清晰:“法斯文,你装什么?” 仿佛看穿了他冰冷强硬外壳下的某些东西。

这时,随权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小梨!你跑着干什么去?”

塞梨猛地回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厌恶,像驱赶苍蝇般,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不再理会随权,转身朝着和法斯文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随权僵在原地,一脸错愕。

簪冰春的手指死死攥着法斯文胸前的校服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颤抖。滚烫的泪水无声汹涌,早已将深蓝色的校服浸湿大片,颜色变得更深。法斯文感受到胸前的湿意和怀中身体的剧烈颤抖,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过她汗湿的额发,竟低低地笑了笑,那笑声带着一种沉重又温柔的奇异混合:“我们去旅行,好不好?去玩,去没人的地方?” 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易碎的珍宝。

簪冰春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抽噎和无法控制的颤抖。

法斯文抱着她冲出校门,快步走到停靠的跑车旁。他小心地将她放进副驾驶座,动作轻柔得像放置一件稀世瓷器。簪冰春的身体软绵绵地陷在座椅里。他俯身,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紧。这个动作似乎让簪冰春找回一丝神智,她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向他。

法斯文对上她失焦又盈满泪水的目光,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脸上却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抬手,带着无比珍重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她汗湿的发顶:“别怕。” 说完,他关上车门,迅速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引擎启动。法斯文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侧头看她,声音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询问,与刚才在学校的强硬判若两人:“冰春……我们先去医院,买点药,好吗?” 他深知药物的局限,但此刻只想抓住任何可能让她好受一点的东西。

簪冰春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她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无尽疲惫和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异常清晰:“没用的……法斯文。治好了……还会犯的……反反复复……像跗骨之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力气才把话说完,声音更低,带着全然的依赖,“还不如……不治。你在……就好了……” 仿佛他是唯一的解药。

法斯文的心被这依赖和绝望狠狠刺中。他猛地将头凑过去,几乎贴着她的脸颊,灼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皮肤,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嗯!我在就好了!我在!” 他像在对着她的灵魂起誓。

然而,跑车最终还是在医院门口停下。法斯文解开安全带,再次将她抱出车外。他抱着她,步履坚定地穿过医院大厅,无视所有投来的目光,直奔心理科。挂号,等待,他抱着她坐在冰冷的候诊椅上,手臂始终紧紧环着她颤抖的身体,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诊室门开。法斯文抱着簪冰春走进去,将她小心地放在诊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则紧挨着她站着,一只手始终放在她肩上。

医生是位中年女性,面容温和。她推了推眼镜,看向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身体仍在微微发抖的簪冰春,又看向她身旁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法斯文,语气专业而温和:“同学,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说吗?”

簪冰春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她,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抓住自己膝盖上的校服裙摆,指节用力到泛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呜咽。

法斯文立刻察觉到她的崩溃边缘。他放在她肩上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抬眼看向医生,声音沉稳,语速清晰而快,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对症状的了如指掌:

“急性焦虑发作。伴随严重的心悸、心慌、全身无力、无法控制的手抖、腿抽筋、过度换气、濒死感。有明确的创伤性诱。病史……很久了,反复发作。她现在无法清晰表述。” 他的目光锐利地锁住医生,“需要立刻缓解急性症状的药物。劳拉西泮,或者等效的苯二氮卓类。立刻。”

医生被法斯文如此精准、专业、甚至带着命令口吻的描述震了一下。她快速在病历上记录,同时看向簪冰春的状态,确实符合急性发作的特征。“好的,同学你别怕,放轻松,我们慢慢呼吸……” 医生试图引导簪冰春,但簪冰春只是更深地埋下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法斯文见状,不再等待医生的引导,他俯身,双手捧起簪冰春冰冷汗湿的脸颊,强迫她看向自己。他的眼神像深潭,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顿:“冰春,看着我!吸气——”

簪冰春涣散的瞳孔似乎聚焦了一点,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指令,猛地吸了一口气。

“慢一点!吐气——”

她又颤抖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对,再来!吸气——慢——吐气——” 法斯文像最严厉也最有耐心的教练,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强行引导着她的呼吸节奏。他的指令带着强大的精神力场,穿透了她的恐慌。

在法斯文强硬的引导和医生快速开具处方的双重作用下,簪冰春剧烈的颤抖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惨白,眼神惊惶,但至少呼吸不再那么急促混乱。

法斯文拿过处方笺,对医生快速说了句“谢谢”,立刻抱起状态稍缓但依旧虚弱的簪冰春,大步走向药房。

法斯文让簪冰春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自己快步去窗口取药。很快,他拿着一个小药袋回来。他蹲在簪冰春面前,从药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拧开,倒出两片小小的白色药片在掌心。他将药片递到簪冰春唇边,另一只手拿着拧开的矿泉水瓶。

簪冰春看着那白色药片,眼神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抗拒和苦涩。她微微别开头。

法斯文的手稳稳地停在原地,声音不容置喙:“吃了。上辈子你总嫌苦,这次……”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承诺,“我会记得带糖。” 他的眼神带着坚持和不容拒绝的关切。

簪冰春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又看了看那白色药片,最终像是认命般,微微张开嘴。法斯文迅速将药片放进她口中,立刻将水瓶凑到她唇边。簪冰春顺从地喝了几口水,费力地将药片咽下,眉头因苦涩而紧紧皱起。

法斯文将水瓶盖好,药瓶塞回药袋”。他站起身,再次将她打横抱起。簪冰春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将脸无力地靠在他肩头,双手依旧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法斯文抱着她,脚步沉稳地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侧身,用身体为她挡去强光,低头在她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更深的决心:“我们回家。”

家里,手机屏幕在沙发角落亮起。簪冰春目光移过去。一条新的好友申请提示——塞梨。她指尖带着点微颤,点击了“同意”。

几乎瞬间,屏幕跳出新信息:

塞梨:冰春,你没事吧?

簪冰春手指缓慢敲击屏幕:

簪冰春:我没事的,塞梨。

塞梨:我抽空去看你。

簪冰春:好,一定。

她指尖停顿半秒,按了发送。手机屏幕暗下去。

簪冰春抬起头。视线越过沙发靠背。法斯文正在客厅另一侧,身影快速移动。他拉开衣柜门,动作利落干脆,抓出几件衣服,看也不看就精准地甩进行李箱敞开的箱体内。接着是另一个柜子,拿出叠好的贴身衣物,同样利落地丢进去。他半跪着,拉上行李箱一侧拉链,发出“唰啦”的轻响。整个过程流畅、高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仿佛早已规划好一切。

簪冰春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虚弱和茫然:“去哪?”

法斯文没有回头,手下动作丝毫未停,拉开另一个抽屉,精准地拿出她的护照和一个小收纳包,塞进箱子夹层。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笃定:

“维多利亚。”

簪冰春的目光追随着他收拾的动作,沉默了几秒。最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表示知道了的回应:

“嗯。”

下飞机时已经是晚上六点,维多利亚的雨还在下。行李箱轮子在光洁地面滚动。法斯文侧头,声音放柔:“等会车就来了,我们等等好不好?”簪冰春靠着他,只回了个轻飘飘的“嗯”。

法斯文视线习惯性扫过接机人群。目光骤然定格——一个长发被风吹得微乱的女生。她穿着剪裁考究的大衣,站在稍远处。维多利亚特有的湿冷雨雾笼罩,光线迷蒙,氛围氤氲。

簪冰春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的停顿。她没动,眼神平静无波,只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看我干什么?你不看她了?”

法斯文立刻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带着点挑衅:“啧,我初中那会的女朋友裴夜。吃醋了?”他故意凑近,气息拂过她耳畔。

簪冰春面无表情地摆摆手,语气疏离:“无所谓。”仿佛谈论无关路人。

法斯文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得逞的愉悦,俯身就要去亲她微凉的唇瓣——

“斯文!”

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突兀地插了进来。

法斯文动作顿住,直起身,皱眉看向声音来源。裴夜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面前,距离很近。她的目光快速掠过法斯文,随即落在簪冰春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强装的镇定:“你女朋友吗?”

法斯文没有任何犹豫,手臂一伸,强势地将簪冰春搂得更紧,紧贴自己身侧,发出一个清晰的、确认的单音:“嗯。”眼神锐利地回视裴夜,带着无声的驱逐。

簪冰春被搂着,脸上这才浮起一个极其浅淡、近乎礼节性的微笑,朝裴夜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平稳:“你好,裴夜。我是簪冰春。”

裴夜也迅速挤出一个笑容,维持着名媛的得体:“你好。我是裴夜。” 笑容下是极力掩饰的失落和狼狈。她脑中闪过初中时自己如何放下身段倒追,如何小心翼翼靠近眼前这个耀眼又冷漠的少年。那时的温柔,此刻对比他搂着另一个女孩的强势和保护姿态,像一记耳光。

法斯文没给她更多时间。他眼神冰冷,毫无温度地吐出两个字,像驱赶挡路的障碍物:“裴夜,让开。”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裴夜身体微微一震,像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低下了头。精心打理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瞬间泛红的眼眶。

法斯文不再看她一眼,紧握着簪冰春的手,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拉着她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裴夜猛地抬起头,视线追随着法斯文决绝的背影,看着他小心护着簪冰春头顶让她上车,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绕到另一边上车……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留恋。巨大的落差和冰冷的态度,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心脏。她死死咬住下唇,强撑的体面瞬间崩塌,滚烫的泪水终于失控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关于初中的、自以为珍贵的点滴回忆,此刻只余下尖锐的讽刺和冰冷彻骨的痛楚。

车内空间狭小,法斯文的手伸过来,试图抓住簪冰春放在腿上的手:“冰春?”

簪冰春迅速抽回手,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声音冷淡:“我没说原谅你。”

法斯文身体朝她倾靠,脸上挂着笃定的痞笑,气息迫近:“但是你种种表现,”他故意停顿,眼神在她脸上逡巡,“都像是在原谅我。”

簪冰春身体立刻往车门方向挪移,拉开距离,侧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以对。

法斯文不依不饶,再次凑近,几乎贴上她肩膀,声音压低带着哄劝:“我真错了,冰春。我和她,”他强调,“真没什么。” 热气喷在她耳廓。

簪冰春猛地转回头,目光直直刺向他,语气听不出情绪:“斯文,那个女生很漂亮。” 是陈述,也是试探。

法斯文毫不犹豫点头,坦然承认:“我知道。” 随即,他目光牢牢锁住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炽热,“你也漂亮啊,对不对?” 试图将焦点拉回她身上。

簪冰春不为所动,追问像把刀:“那你为什么和她分手?”

法斯文嘴角扯起一个略显玩味的弧度,避重就轻:“哪那么多为什么?” 语气轻飘。

簪冰春眼神一黯,声音带上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藏的恐惧:“那你……也会给我甩了,对吗?”

这句话像针扎进法斯文心口!他眼神瞬间锐利,一把抓起簪冰春的手,力道很大,不容她挣脱,强行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肌肤相贴,传递着真实的温度。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斩钉截铁的宣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不对!” 他用力强调,“是你甩了我。” 颠倒的话语里藏着前世她决然离去的伤痛和今生他认定的宿命。

簪冰春心头剧震,用力抽回手,仿佛被那滚烫的触感灼伤,声音带着慌乱和强装的冷漠:“离我远点!”

法斯文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纵容和无奈。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别墅前。法斯文脸上的笑意未散,语气却带上一种穿透时空的沉重:“簪冰春,”他看向她,“上辈子,为了娶你,我和我爸吵过无数次。”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沉甸甸的石头落下,“我放下很多……名和利。”

簪冰春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声音很轻,却像利刃:“这辈子,就不要娶我了。”

法斯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猛地抬起头,下颌线条绷紧,目光投向车顶棚,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压抑翻涌的情绪。车内空气瞬间凝滞。

前排司机适时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少爷,我们到了。”

法斯文这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他率先下车,高大的身影站在车旁。

簪冰春也下了车。法斯文立刻伸出手,不容置疑地拉住她的手腕。簪冰春没有挣脱,只是看着他:“你刚刚……在想什么?”

法斯文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脸上,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炽烈和执着,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想你。”

簪冰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带着自嘲和不信:“没必要,法斯文。你不想说,就不说。”

法斯文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眼神异常认真,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坦诚:“在想,这辈子怎么继续和我爸闹。”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声音不大却像誓言刻进空气里,“只娶你。”

簪冰春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撼动的决心,心脏像被攥紧,她移开视线,声音带着赌气的成分:“那我要是不嫁呢?”

法斯文笑了,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笃定和深情:“那我就每天都去帝都机场,”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穿越时空的画面感,“等你。像以前一样……” 他故意停顿,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像只淋湿的、可怜兮兮的小麻雀一样,等着我。” 那是属于他们前世初遇的、只有彼此才懂的私密记忆。

簪冰春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击中,前世雨幕中狼狈又期待的身影瞬间浮现。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回应:“嗯。” 不再反驳。

法斯文拉着她,推开别墅厚重的门。玄关灯光亮起。他没有松开手,反而自然地蹲下身,动作流畅,没有半分犹豫。他伸手,手指灵巧地解开她脚上鞋子的搭扣,小心地褪下鞋子,然后拿起旁边柔软的家居拖鞋,托起她的脚踝,稳稳地套了上去。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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