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芷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圆下去，同时脑袋疯狂运转找借口： “我，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了。那个，新生邀请赛的初赛今晚不就要播出了吗，我有点紧张，不敢自己看，要不我们一起去辩论活动室看吧！”
裴叙之没有过多追究，只是说：“紧张？你应该担心的是你今晚过后就太红了吧。”
口头上调侃着，某人的脚步已经默许着往辩论活动室方向走了。
何芷有点受宠若惊地小碎步跟上：“真的吗队长，你觉得我那天的表现很好吗？” 毕竟她很少听裴叙之讲这种话，毕竟他在队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严厉和沉默的。
对面漫不经心地说：“怎么，还想让我再夸你一遍？”
何芷连忙大跨两步，冲到他面前堵住他，着急地说：“什么叫‘再夸一遍’，你明明一遍都没夸！你那天没夸我！”
裴叙之被小姑娘面对面堵着，对方还瞪着双水灵的眼睛，好像真的很委屈似的。裴叙之轻笑一声：“那天全场谁没夸你，差我这一句吗？”
“当然差！他们说的都不重要，你的话对我最重要！” 何芷一股脑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点撒娇的意思。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裴叙之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清楚看到了她急切的双眼和眼下淡淡的青色，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何芷被盯得有点害羞了，正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裴叙之开口了，语言十分认真：“ 何芷，干得漂亮，继续往前走吧，你会走上目光可及的最高的高峰。”
傍晚的微风掠过，有点凉，同时把裴叙之的话音带进耳朵。
何芷愣在那里，如同一个地雷砸进心里，砸得她晕头转向，还溢出一份沉沉的感动，眼底涌上来一股热意，这人太犯规了，怎么能突然说这么郑重的话呢！
看着眼前的女孩马上就要流泪了，裴叙之立马拉开了点距离，眼角噙着笑意，抬手在她的头顶揉了一下，“至于吗？”
裴叙之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他发现自己往前走一步，她要一步半才能跟上，默默放缓了脚步，天色渐暗的校园里，两人并排走着。
“队长。”
“嗯。” 对于她这个说事之前要先叫一声的习惯，裴叙之已经有点习惯了。
“下午肖琳学姐突然回来找你什么事啊？”
“她回来签材料，顺道找我叙旧聊聊天。“
何芷立马警惕起来：“叙旧？你们叙什么旧啊，你们有什么旧可以叙吗？”
裴叙之觉得她这话有点奇怪又好笑：“我们以前一起打了两年比赛，这还没有旧可以叙？”
“不是，我是说，你们……有旧情吗？”
“哦，盘问我的情史？”
“也不是，就随便问问，也没有很想知道。”
“有。”
“啊？”
“有旧情。”风有点凉，裴叙之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飘散在空里。
“哦…哦。”何芷心想早知道不问了，现在好了，给自己问不开心了，心里沉沉的像盖上一层乌云。其实也早就有人说他们在一起过，那谁没个前任啊，何芷告诉自己不用介意。
“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想说的。” 一路亢奋的人忽然安静下来。
裴叙之叹了口气，主动解释说：“ 我和她是最开始一起进队的同学，也是配合最多的人，你不是看过我很多比赛吗，应该知道吧？所以我们的战友情还是很深刻的。”
何芷像花蔫了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嗯，知道你们…嗯什么，战友情？这是你刚才说的旧情？”
裴叙之觉得她这反复确认的样子很有趣：“是啊，不行吗？”
“当然可以！但你下次要直接说，不然容易让人误会。” 何芷立马切换成一副老成的姿态教育别人。
知道“旧情”后何芷不自觉步伐轻快了些，裴叙之都不需要特意放慢脚步等她，两人没几分钟就走到辩论活动室。
何芷拦住裴叙之，自己先冲进去开电脑、开投屏、拉窗帘，摆好桌椅，把整个教室布置得勉强让人满意，窗外的路灯透过薄薄的纱窗，堪堪洒进来，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何芷觉得条件有限，不能营造出自己心中的“氛围感”，只能勉强满意地把裴叙之请进来。裴叙之被她这一系列行为整迷惑了，这再怎么收拾也只是个教室吧。
离网站上线比赛视频还有五分钟。
“队长，坐呀别客气。” 裴叙之选了第三排坐下。
何芷突然接了个电话跑出去，没两分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外卖，一杯黑糖珍珠奶茶摆在裴叙之面前，自己的是蜜桃乌龙。
裴叙之有点无奈，怪不得路上偷偷摸摸的戳手机。她想喝奶茶怎么不直接说，好歹自己也是队长，让大一新生请自己喝奶茶算怎么回事。
“你今天怎么了？”裴叙之再迟钝也该察觉出点什么了。
“啊，没什么呀，我就是….更深刻地认识了自己。” 何芷一边认真地回答，一边居然从另一个外卖袋子里掏出了几包零食。
裴叙之更哭笑不得，回想她这一系列行为，也懒得装傻了：“我们是在约会吗？”
何芷手里动作一顿，脸色强装镇定，心跳快得要爆炸了，但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表现太多的时机，于是说：“队长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比较喜欢仪式感，这样有吃的有喝的，我们都更舒服不是吗？”
裴叙之淡定地看着她忙来忙去，勾起嘴角摇了摇头，仿佛懒得和她计较：“行，那你的仪式感弄好了吗，还有两分钟就开始了。”
何芷丢掉擦桌子的纸巾，赶紧跑回座位：“好了好了！我来了，我们开始吧！”
裴叙之嘴角笑意更浓，拿起遥控板操控投影仪。
时间、氛围、温度、食物，一切都刚刚好，何芷满意地准备开启两人的二人时光，这是第一次专属于他们俩的时间。
“哐当！” 教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外面走道的灯一下子射进来，原本昏暗的房间被照亮了四分之一。
何芷被吓一跳，往门口望去，眼里的期待消散殆尽。
齐磊、范思维、徐嘉译和乔俏四个人并排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些饮料零食。四个人见到教室里的情景也傻了眼，明显双方都没有意料到眼前的场景。
只是有的人眼里只有惊讶，有的人，还多了份怨恨。
“卧槽！”范思维先走进充满“氛围感”的教室，“你们俩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和肖琳约会吗？”
何芷被“约会”两个字刺了一下，本就一落千丈的心情更烦了：“学长，你们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啊，知不知道我们……被你们吓了一跳！”
“不是，我们以为老裴在见肖琳啊，乔俏说你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没叫你俩，谁知道你们…对呀，你们俩在干嘛？”
看着眼前的场景，裴叙之轻叹一口气，回答说：“和你们一样，来看比赛。愣着干嘛，赶紧坐吧。”
在一旁的乔俏只花三秒就看懂了场面，心里暗暗佩服何芷的行动力，但此刻不是八卦的时间，只能保护闺蜜秘密优先：“行了，既然碰到了就赶紧一起看比赛吧！都开始了！”
乔俏拉着徐嘉译、乔磊坐到第二排，背对着何芷他们。
晚上八点，视频准时上线，几人一点进视频，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竟然高达2千多，大家都被近几年辩论赛的热度吓到了。
首先播放的是华大正方对阵南方政法反方的比赛，比赛放了十几分钟了，何芷还是回不过神来，还在为二人时光的丢失而气愤。
眼看何芷的嘴角都要垮到下巴去了，一旁的裴叙之反而笑意渐浓，从零食包里挑出片薯片递给她：“吃吗？不是要又吃又喝才有仪式感吗？”
何芷蔫蔫地接过薯片：“谢谢队长，但我的仪式感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裴叙之笑得不行，从来没觉得一个人这么好玩，表情说变就变，说话还一点不掩饰，感觉这人像小孩儿的玩具一样有意思。
情绪再强，抵不住比赛攻防的刺激，几人看着看着都专注到赛场上，这是偶尔片头交流一下某一环节或者某个数据的感受。
在线观看人数越来越多，最高峰突破了五千，这对一项非大众化的活动来说已经相当难得了，弹幕多到挡住人脸，大家迫不得已关掉弹幕。
两个小时后，几个开着倍速把三场比赛看完了，突然从专注状态里走出来，还有些迷糊，反复又亲身经历了一遍比赛时的紧张感。
不过几分钟，何芷的手机已经开始连续震动，乔俏、徐嘉译那里也有。
何芷打开手机，微博、微信、字母站、小某书所有人在艾特自己，开始是一些高中打辩论的前队友发消息来说看了比赛，接着有大学同学来称赞自己，然后就是微博上有人扒出她的号，当然不是裴叙之的大粉号，她早就给自己申请了一个小号，只分享个人生活，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扒出来了。
这只是开始，号被扒出来后，数不尽的艾特、点赞和评论，粉丝数一直在涨，甚至不到半小时，刘建朔发来一则消息，何芷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有了超话！
除了今晚更新的比赛，一个多月前华大校辩队的直播录屏也被人放上网，一个学生组织的直播本观看量并不高，如今不一样，播放量爆发式上涨。
【何芷辩论圈天降紫微星】的词条居然立马登上微博趋势榜。
嘤嘤好甜，我真想一步到位。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我要解释一下，前天我是更新了的！但是是因为我零点前更了2千多字，零点后又更了1千字，才导致两天都没有亮红花！！（要单日更超过3000才有红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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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们是在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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