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杀我,你怀疑的不是她吗?你直接解决了她不就好了吗?”
闵辰祝停下挥剑的动作,似在思索可行性。
黎初听到此话,便知这只凤凰企图转移危险,自不能不管,试图用眼神震慑它。
岂料它根本不吃这套,继续胡言乱语:“我觉得你想的很对啊,明明有这么多疑点却总是以不知道蒙混过去,你不应该对付我,应该去对付她呀。”
黎初只得伸手去捂它的嘴,没想到它竟看准了这一点,鸡喙狠狠啄在黎初手心,鲜血瞬间流出,它也咳出一口鲜血。
“你做了什么?”
一人一凤就在闵辰祝眼皮子底下缔结起契约来。
黎初顿觉灵力被抽尽,手背映出殷红的凤凰图腾,图案所在的皮肤如被火焰灼烧般刺痛。
闵辰祝只事不关己般在旁默默看着。
好在一息间图腾就消失了。
“你可是占了个大便宜,笨修士我们现在可是缔结契约了,再不来救我,你也得受到反噬。”荀炎趾高气扬地开口,仿佛只要黎初开口它就能活下来似的。
黎初都不明白它的想法,她本人都得在闵辰祝手下委曲求全,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活命机会。
“我若是死了,你也应当不会好过吧。”黎初眼神锐利如刀,射向荀炎。
没等小凤凰回话,剑再度回到黎初面前,她抬眼看着面前冷酷的男人,不由得焦躁起来。
“你...”黎初表情为难。
“你们做什么呢?”施祺然莫名出现在门口。
正当黎初惊讶之际,他继续道:“闵道友,你怎可半夜邀我来女道友的房间,即便是修仙之人,也当注意分寸呀。”
听到此话,黎初只开始期待杭滢也被邀来此地,这几人中似只有她可以沟通。
“我听说你们施家有专门审判犯人的特制丹药。”闵辰祝表情淡然。
倒是施祺然诧异地看向他:“闵道友这是还在怀疑黎道友?”
可是他没有否认,黎初自是知晓她与此处瘟疫毫无关系,但就怕这丹药会让她说出系统的存在,到时她再能辩解也无用了。
“我没什么好隐藏的,即便是目标相同,你们怎么能没有证据就私自审判无辜修士。”黎初暗恨她作为食修,根本无法招架闵辰祝这样的剑修。
意外地是,施祺然竟顺着她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你太过敏感了,至少目前我和杭道友都未发现他们有不妥的行为,我们又不是邪修,再观察几日呗。”
“你只需拿出丹药,后面的事自由我来解决,若是出了问题也由我承担。”闵辰祝倒是油烟不进。
施祺然虽性格随性,倒也干不出此类毫无缘由的事,便冷下脸来:“那我们家没有这种丹药。”
闻此言,黎初知晓机会来了,主动立誓道:“我黎初在此发誓,若与此地大疫有关,此后修为不得寸进。”
施祺然惊住了,原本移开的视线再度回到黎初身上,生涩道:“黎道友你又何必如此激动,目前闵道友也只是略有怀疑罢了。”
说着他看向一旁漠然的闵辰祝,露出不解:“你也不是执拗之人,为何如此怀疑黎道友,她既已发誓,不妨多点信任。”
在施祺然的转圜之下,闵辰祝最后还是离开了黎初房间,只是两人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清晨,阳光照亮了这片寂静的土地,黎初早早叫醒师弟来到楼下,开始分发她凌晨与师弟共同完成的炸灵鸡。
路攸宁在一旁写下“此灵膳可抵抗疫病”。
原先畏畏缩缩不敢出门的旅客终于打开房门,一股脑冲下来,他们所有人像是商量好了般,自动分成两组,这两组人隔着一排桌椅。
大抵是炸鸡的另一道功效——提升食用者幸福感的效果起了作用。
食客们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贤汇县知县怎么都不对这次大疫采取措施?”一位衣衫褴褛的清瘦男子率先提出他的疑惑。
坐在他身旁的男子同样一副历经磨难的模样,愤愤道:“是啊,是啊,当初我们可是听说了知县郑修贤是一位有能之士,若能提出有益政策,不论此人背景皆能得到应有的报酬,还好我来得晚,只来到了丰南县。”
此时听到他们对话的另一组人中一位体肥彪壮的男人啐了一声,埋怨道:“还不是知县夫人,自嫁给我们知县身体隔三岔五的就出个毛病。知县呢,也跟疯了似的,到处求医拜佛,那个娘们倒是命好,一副破败身子硬是靠着良药吊命活到今天,这回不也是,听说知县好几天都不管事了,也不知道知县夫人是不是妖精变的。”
场面安静下来,黎初看得出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没有人是不怨的,倒是有几位妇人低头窃语。
“仙子菩萨心肠,还给我们这些没用的人特意制备抗疫的灵膳,老夫感激不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出,打破了沉寂的局面。
随后,大家也附和起来。
这般温馨的场面很快被走下楼的闵辰祝一行人打破。
“今日我们需见丰南县知县董绍钧一面。”在所有百姓面前,他又变回那位彬彬有礼的君子。
黎初听到此话,疑惑道:“你们来此地多日,竟然还未见过知县?”
杭滢自队伍中部站出,解释道:“黎道友有所不知,我们刚来此地就感知到一股强大的阴气,且这股阴气还在移动,为防止罪魁祸首逃脱,我们就追了上去,谁料对方行踪飘忽不定,追踪数日最终还是让它逃脱了,接着我们就遇上了二位。”
黎初主动道:“既然如此,我们快去吧。”
不到半炷香的时辰,几人就来到了知县府,门口负责的守卫见是他们,很快放行。
“几位修士,非常感谢各位来到此地,帮助我们追查疫病来源,闵修士传来的信件,我们也已收到,不知各位进展如何?”
董知县面上是不加掩饰的焦急,他们县不靠盐、矿,主要看收成,此次大疫让他不得不关闭城门,城内的货物卖不出去,今年县内的日子就难过了。
闵辰祝如实告诉对方目前的状况,董知县听着表情愈发难看,待对方说完,忍不住开口:“各位修士若有其他需要尽管提出,这件事耽搁不得呀。”
“我们此次前来也是有问题要来问问知县,”闵辰祝也不拐弯抹角,“我们已知此疫源头在贤汇县,不知董知县是否知晓丰南县最先染疫的人员是谁?”
“这...”
董知县眼神闪烁,略显为难:“不怕告诉各位修士,最先感染的是我的侄儿,他绝非故意,因为将疫病带回丰南县,不少居民已对他不满,后来他更是怕连累我,主动搬离了,现在住在枣巷。贺关,你带各位修士去看看吧。”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离去。
路上,名叫贺关的小厮主动替知县解释道:“各位修士,并非我们知县想要包庇他侄儿,只是这位小少爷自幼父母双亡,又因身体孱弱,寄养在一位有名的医师家。那位医师死前将一身医术传给小少爷,自此我们小少爷就开始四处行医。这次也是先去了贤汇县给知县夫人治疗,知县知晓后便传信让他回来看看,岂料就这一回,贤汇县突然爆发瘟疫,知县还来不及防范,小少爷就染病了。”
闵辰祝和黎初一路听了贺关如何感叹他家小少爷命途多舛,让他们不要对他太过严肃,二人却无多大反应,倒是路攸宁听到这段故事眼泪涟涟,看得黎初一阵无奈。
“路道友倒是性情中人。”施祺然看着路攸宁克制不住的同情,在一旁打趣道。
“哼!”
一番闲聊下,几人不知不觉就到了知县侄儿任逸明的住处。
“喵~”
一声猫叫很快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巷口的墙上正趴着一只慵懒着晒太阳的狸花猫。
“汤圆,快下来。”贺关突然开口,并逗着猫试图让它跳下矮墙。
“这是任公子的猫?”黎初见此情景,提出猜测。
贺关点点头:“这是我们少爷养的猫,只是少爷自从感染疫病后,就不会让它出门了,不好!”
不等他说完,贺关就快速跑到门前,大力敲着门并喊道:“任少爷!任少爷!快开门呀。”
闵辰祝与杭滢见情况不对,迅速翻墙进到院内,黎初则来到门前,待她看清眼前环境后大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白皙的墙面上被人用不知名的血迹涂满了诅咒的话语,甚至还有药渣被人刻意洒在门口。
很快,大门从内部打开,闵辰祝和杭滢的表情都不算妙,贺关正欲冲进门内,二人立刻制止:“任公子只是病重,我们暂且护住了他的心脉,一个月内不会有危险,只是我们需要尽快找出源头了,贺先生还是先不要进去,免得感染。”
“只是,只是...”贺关焦急地挥着双手欲争取进门见少爷。
黎初上前阻拦道:“贺先生,即便你进去也帮不到你家少爷,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真凶,才能让任公子身体恢复健康。”
贺关才算冷静下来,他心疼道:“早知少爷来到此地也是被欺负,我就应当同他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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