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夫君终于退了烧,但还是没有醒。
公公婆婆一颗心落了地,被人扶着回去休息,其他人也都散了,只留下两个姐姐帮衬。我从背后看着,他们一个个脚步都很沉重,应该是累坏了。
我也累坏了,在床边一趴,就睡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了几声咳嗽。
“咳咳……”
夫君好像醒了。
我赶忙直起身,就见他慢慢睁开了眼,眼神空空的,又在一瞬间闪亮了一下,“霜霜霜霜”地喊着,要起来找我。
“夫君!夫君!”他刚退烧,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几下也没能爬起来,被我接住抱进怀里,“夫君,你总算醒了……”
夫君紧紧地攀着我,长出一口气,突然又软绵绵地推了我几下,生起气来:“不是要走吗?不是要离开我吗?不是……咳……不要我了吗?”
“没有……”我心虚地反驳,“可我只是个下人……公公婆婆要我走,我还能赖着不走吗?”
“谁说你是下人!”
“我是冲喜嫁进来的……”
夫君忽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说:“我想喝水。”
我把他放回床上,倒了杯水,又把他托起来倚在身上,一点一点喂了半杯。
“大夫说你不能生气,天天都要开心,不然病好不了。”
夫君淡淡地“嗯”了一声,竟然威胁我:“你走了,我就天天生气,气死自己。”
我掰过他的脸仔细瞅了瞅,是夫君没错啊,怎么气性这么大了?
气性很大的夫君刚醒没多久又昏昏沉沉起来,趁他还没睡着,我让阿昌去厨房带了些他喜欢吃的糕点,哄着吃了半块,又一勺一勺喂了药,才让人躺下。
婆婆拨过来的两个小姐姐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哄睡了夫君出去一瞧,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大树下打瞌睡,每个人鬓边都插了一朵海棠花,怪好看的。
“两位姐姐,夫君醒了,你们去回婆婆,让她不要太担心了。”
她们愣了一下,爬起来争先恐后地跑了。
也不怪她们不喜欢这里。谁喜欢病气沉沉的屋子?她们又是伺候婆婆的,夫君不算是正儿八经的主子,生活习惯和婆婆完全不一样,就算有心也无力。
外人走了,也没再来过。我和阿昌把门一关,又过起了三个人的日子。
哦不,还有雷师傅。大夫又给他下了新交代,现在他每天都亲自来问夫君想吃什么,势必要让他吃得也开心。
*
夫君日渐好转,也没人再提起为他迎娶正妻。
阿昌怕我被赶走,去前院打听了几回。听说那个什么张小姐听说夫君病倒了,以为要死,再也没提过成亲的事,连家门都没再迈一步,还对着媒人骂了句晦气。
话传到家里,公公气得在家骂了好几天,也不再提给夫君娶妻的事。
我和阿昌一致认为,夫君的亲事应该是黄了。
阿昌偷笑了好久。
我也很高兴。这么一来,夫君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但我可不能告诉他,太小气了。听别人说,男人三妻四妾才有实力,女人要是不许,就是妒妇。
骂得真难听,但我就要做妒妇。
*
春天热热闹闹地过去了,夫君养了两个月的病,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又开始琢磨去哪里玩耍。
说起来还没回过家呢,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
“夫君,我想回家看看。”我抱着他撒娇。
夫君搂着我的腰想了想,说:“想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得带点礼,哪天去集市上置办好再去。”
我嫌麻烦,说:“哪有那么麻烦,我们人去就行了。”
夫君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我知道岳丈不介意,但我是新女婿,第一次上门,还是得把礼节做好。”
我只能听他的话。
“我还想买点好吃的。”我往他身边蹭,两个人更紧地贴在一起。
夫君被我喂胖了很多,抱起来再也不是骨头硌人疼的感觉了,虽然还是有点硌,但对我来说刚刚好,抱起来很舒服。
我腿一伸,满足地缠住了他一条腿。
“嗯……”夫君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不像是回答我,倒像是难受的呻吟。
我立刻紧张地支起上身,“怎么了?是不是我压到你了?”
夫君摇了摇头,借着月光,我看见他的两颊逐渐发红,目光也有点迷蒙。
“没事,睡吧,很晚了。”他拍了拍我的背,要哄我睡。
我不放心,手背贴住他的额头探体温,但并没有发热。
怎么回事?
他把我的手拨下来,压着我重新躺下,“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
我半信半疑,闭上眼但留了个心眼。果然不久之后,夫君就翻了个身,呼吸沉重起来。
我赶忙又爬起来,热烘烘的手掌迅速钻进他的里衣,摸索着捂在了他肚子上。
“哪里难受?是不是肚子疼?吃坏了?”
夫君好像被我吓到了,愣了好半天,才重新面对着我,眼神和黑夜融为一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呼吸很热,声音也很紧,“霜霜……我……我能不能抱着你?”
我更疑惑了。我们不是天天都抱吗?
我主动抱住他,“你抱啊,我们不是每天晚上都抱着睡吗?”
他没回答我,只是不断收紧怀抱,我觉得我快被勒死了。
他的腿也缠上来,两个人缠得几乎没有缝隙了!
“夫君……”我想他可能遇上事了,心情不好,要我抱着才能开心一点,但是……
“夫君,膝盖顶到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膝盖会顶到我的腰,而且顶我的东西好像比膝盖小很多,但除了膝盖,还有什么能顶我呢?
一定是我快被他勒死,所以产生了错觉。
夫君却慌慌张张地松开了我,翻了个身,呼吸还是很急,好像还有点发抖:“对不起……我失态了……”
夫君真的好奇怪,他到底怎么了?
我也好奇怪,刚才夫君的膝盖顶着我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是被顶到什么可怕的穴位了吗?
“夫……夫君……”黑暗里,我结巴了。
“嗯?”他还是很温柔地回应我。
“你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差点以为他睡着了,才又开口:“霜霜,我们是夫妻,对吗?”
“是呀。”先不管是妻还是妾,总之我是他的人,就能算是夫妻吧?
“那我们……”他又顿住不说了。
“我们怎么了?”
“没事,睡吧。”
又想打发我!我才不会再上他的当了!我翻身而起,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但天太黑,只能看到个大概,大概里他好像有点不舒服。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他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眼,又很快睁开,接着把我按到身上,捉住我的手,就往他身上按。
我当然摸过他的身子,但都是给他擦身,他这么主动,我真有些惊诧。他握着我的手从胸口滑到腰腹,我感受到了他急促的呼吸起伏,又往下滑……
此处自行脑补霜霜脸红和大公子故作淡定!
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哆嗦了半天,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啊啊啊啊——!”
*
我还是和夫君圆房了。
他见我怕得大叫,慌忙捂住了我的嘴,歉疚地向我道歉,说不该吓到我。他还说今晚去睡小榻,让我自己一个人好好睡觉。
我一听他难受得床都不睡了,就心软了,问他圆房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此之前,没有人告诉过我圆房是什么。我嫁进来是为了冲喜,不是为蒋家开枝散叶。只是没想到,夫君不仅被我冲活了,还养好了。但或许是公公婆婆始终认为夫君身子弱,也没派人教过我圆房的事情。
夫君很耐心地告诉我,圆房是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只有圆了房,两个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而且绵延子嗣也需要圆房。
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两个人躺一张床上就可以生娃娃,还纳闷过为什么睡了大半年还没有娃娃。
原来圆房不只是两个人躺在床上……
事后我累得七荤八素,想睡又睡不着,不敢相信明明体弱多病的夫君在这件事上这么厉害!我哭着求他轻一点,他也只是轻了一点点,我的魂魄都要被他弄出窍了!
早知道就该让他去睡小榻!才不可怜他呢!
痛死我了!
但是……痛完之后,还是挺舒服的……嘿嘿……
flag倒了,没更钟医生[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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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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