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承精神熠熠,一晚的耕种他只觉得--舒服。再看床上那个呼呼大睡,脸因为被子遮住而红扑扑的叶子,他也没忍心叫醒。
这个时代没有双休,一周休息一天,也叫战斗日,大家都要在这天忙着给家里买米买油,剃头修面,街面上好不热闹,买东西去晚了还得排长队。
下楼吃过早餐后陆承拿着叶妈妈给的网兜又去了一次供销社,只是这次他没来的及使用自己的,因为他选的糕点人家用油纸加细棉绳捆吧捆吧就好了,还留出了长提线给提着。
从供销社回来临近中午,叶妈妈在厨房里喊陆承上楼去叫叶子起床吃午饭,因着早饭时陆承说叶子累了,让她睡,叶妈妈才忍了又忍再三要去叫醒她的冲动。
陆承进房后,发现叶子早醒了靠着床背发懵,他走到窗前“刺啦”拉开了窗帘,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斜射进了房间,有点刺眼,发怔的叶子回过神来”哎呀…你干嘛啊?”声音里面的带着慵懒。
陆承走到床前把衣服递给她,“小叶子,起床了,”说完拉着她起来把线衣往她身上套,“你还没睡醒啊,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说着又凑上去笑嘻嘻的贫,“睡不着,晚上还跟阿承哥哥玩…”
呸。。忒不要脸,折腾了一晚上,她都快散架了,他还不依不饶的哄着她喊“阿承哥哥”,最后实在是自己受不住了才哭着求他别弄了。
叶子含羞微怒“我以后都不要和你玩了。”说完肚子咕咕响,两人赶紧下楼吃饭。
吃饭时,叶妈妈打量了叶子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时忍不住了“叶子,回房换件高领的线衣再和阿承回家。”
听着岳母的话,陆承才注意到叶子露出来的脖颈处红梅点点,其实身上的更多,顿时脸红耳赤,这下不光叶子害羞,他也挺不好意思。
叶妈妈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下满意的很,这个女婿她是越看越欢喜,再听叶怀远说了陆承为叶子的打算,简直太熨贴她的心了,这不比那个杜南强多了,当初她是不同意的,但她是传统女性信奉的就是听从丈夫的安排,又见那个人很会讨丈夫和公公的欢喜,她也只能认了,听叶子说起那个误会她也是后悔不迭,当时她与杜南一起回来,凑巧被隔壁的美兰叫去聊天,她就让杜南先回家放菜篮子,谁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差点儿让他欺负了叶子,心里恨不得把他给剁碎了喂狗。
等叶子换好衣服,陆承拿着营养品牵着叶子出发去了陆家,他本意是最好等到将将要吃饭的时候再去,这样可以减少很多尴尬时间,但是叶妈妈说这样是不讲礼数,对叶子不好,所以两人早早吃过午饭就往家走。
左右不过10来分钟的路程就到了陆家的二层小院门口,陆承敲开门后,原本还在对着叶子温柔描述周边环境的他脸骤冷,因为开门的那个正是---王静。
三人就这么对立站着,谁也不说话,王静眼睛直直的盯着陆承,空气中的静谧让一旁的叶子不知所措,用手拉了拉陆承的袖子,陆承见王静瘪着嘴,眼里禽泪的望着他,好像他是什么负心汉一样,心里腾起一阵无名火,什么人啊?我都没对你做什么,你这个表情就像是告诉所有人我辜负了你一样,有病!
他只好侧过身子拉着叶子往院里走,进了屋发现苏文坐在沙发上,陆承心里虽有无名火,但总不好直接发出来,喊了声“妈。”叶子也紧跟着叫了声“妈”
“哎,回来了,阿承。”苏文笑着回应陆承,压根儿不理叶子,“你姑姑在厨房,你爷,你爸还有你姑父在书房等你。”
陆承听说姑姑在厨房,拉着叶子挤进了厨房的小间,看到陆雪的时候,一把从背后抱住了陆雪的腰:“好姑姑,今天是你做饭?”
陆雪拍了拍陆承的手,“赶紧放开,不然待会你妈看见了又得甩脸。”
“怎么会,我都是你带大的,我当然亲你”不同于在苏文面前的拘谨,陆承在陆雪面前显现出来的亲昵更像是母子关系,说完还拉着叶子往前凑“叫姑姑,姑姑的鱼做的可好吃了。”
“姑姑”叶子看着自己的男人难得露出来的嬉皮状,就像自己在叶妈妈面前撒娇一样。
听着叶子甜甜的叫自己姑姑,陆雪一阵欣喜“好孩子,喜欢吃鱼?今天姑姑给你做红烧鱼。”
“嗯,喜欢的,谢谢姑姑”
陆承带着叶子打完招呼后送她回房,“你先在房里玩,”干脆让叶子呆在房间里,免得应付下面的尴尬,“待会儿,如果不是我或者姑姑来敲门,你都不要开,也不要理,就待在房里。”说完还找了一些书给她打发时间,临出门时还让她从里面反锁起来,这才放心下楼。
下楼后他没有先去书房,转身去了厨房,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王静和苏文坐在沙发上,一个手拿丝绢抹泪,一个悄声低语。
“姑姑,那个王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来家里了?”陆承倚着门框小声询问,陆雪放下正在去皮的土豆,转身拿了个小矮凳递给他,“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想的,非要收她做干女儿,说是没有缘分做儿媳,就做女儿。”侧头从厨房门口望出去,“我看你妈是老糊涂了,强扭的瓜不甜,她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两方都说明白了的事情还纠葛在一起干什么,无端起一些风浪。”说完叹口气。
陆承对他妈的骚操作无语,她就是用这个方法**裸的告诉大家;你陆承娶叶子我是既不满意也不同意,真是癞蛤蟆搁脚面,恶心又膈应,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拍了怕手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陆懋国,陆时,宋如耀都在等着陆承,在他还没有进门前,宋如耀已经把陆承想要调到军校任教官的想法复述了一遍,他的主张肯定是不能调走,本身学的就是枪支设计,当然在研究所才能最大限度的学以致用,更何况他已经向孟老申请了下一步的研发方向,让陆承做项目负责人。
陆懋国与陆时没有发表看法,说等陆承来了想听听他怎么说。
陆承进房后先各自叫了一遍长辈,他也知道今天主要是说什么,还没有来的及开口,宋如耀直接打断“你的申请我是不同意的,我这一关过不了,没人敢给你签字。”陆承有些无奈,他还没有开始说什么就被直接按死了。
叹口气:“爷爷,爸,姑父,我申请的想调去军校做机械课程的教官,是考虑到部队的需要。”
陆时听着挺纳闷的,“部队的需要?”
“上次我给姑父说的想去给那些年轻的基层军人科普知识是思考了很久后的决定,我们国家的军事力量到现在为止还是和西方发达国家有着很大的距离,国际上的枪支技术发展已经在新的台阶,我们的研发是一部分,但是跟上国际军械知识普及又是一部分。”
陆承真正的打算是调到军校任教,正好可以利用课余空闲时间学习农用机械,方便自己后面下放到地方了有一技之长。同时,学校时间固定,他有更多的时间培养叶子的生活能力,不求出众,万一到时候要跟着一起下放,她也要吃得了苦。
“我结婚了,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研究所一个项目一开至少都是好几个月不着家,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而且我的情况特殊,我知道大家都不看好叶子,私下也议论,但她是我的妻子,我知道她的好,军校上班时间固定也可以让我更多的照顾她,教会她。”
陆承诚恳的说着自己的想法,长辈们也算是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他的傻媳妇儿。
陆承知道一年后就会迎来大运动风暴,多少人都会波及,他只是在提前给自己找后路而已。
临出书房的时候,陆承又叫住了宋如耀想单独谈谈,“姑父,你是个伟大的人,可你不是个好丈夫,希望你能在研发的空隙里面抽出偶尔的时间多关心关心姑姑,你不能因为外人觉得你职业高尚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姑姑要给你牺牲付出。
上次陆承去姑姑家请求帮忙买回门礼的时候就发现,姑姑与姑父已经分房了。姑姑越来越沉默,作为晚辈不好去指责什么,但是该说的,陆承还是要替姑姑发声。
宋如耀没想到陆承要说的是这个,抛开研究他对于俗世的处理也很青涩,陆雪和他是30多年的夫妻,他早已习惯了陆雪的默默付出,并不好奇,就连这次陆雪提出分房住,他连问都没有问就主动搬走了自己的被褥“嗯,我会注意的。”
另一边的叶子待在房间里无聊的很,陆承给她找的书都是机械类的,她根本看不懂,又没有小人书可以看,只能无聊的在房间寻宝。等到有人敲门的时候,她贴着门听,发现是王静的声音,顿时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当听不见,门外的人敲了几次后见没人回应也就只能作罢。
王静来敲门是获得了苏文的默许,之前她在客厅里抽抽噎噎的说看到陆承回来她挺开心的,就怕陆承不原谅她上次找叶子扯皮的事情,想当面和叶子道歉,苏文一面安慰一面唾弃儿子的行为,对叶子更是没有几句好话,王静心下大喜,想着好不容易获得了单独见叶子的机会,她想两人好好谈谈,让叶子自卑,她知道只要自卑过度,再喜欢你的人也会厌烦,结果上来吃了闭门羹。
晚餐的时候她非要坐在陆承的对面,陆承倒是没开口反对,他是压根儿不看她一眼。
陆雪手艺不错,陆承夹了一大筷子的鱼肉放在骨碟上,慢慢的剔肉,草鱼刺多,一不留神就容易卡喉咙,挑完后推到了叶子面前“没刺,你慢慢吃。”
叶子是标准的眼大肚小,看着满桌的菜总想都试试,可是有些菜放的有点远,她够不着,又不好起身去夹免得被说没有家教。
一面想吃,一面得不到,像只风箱里跑的仓鼠。
陆承侧头问她想吃什么?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是苏文面前的那盘鱼香肉丝,陆承起身一筷子夹在了她的碗里,陆爷爷看到后笑着说”把我们这边的和叶子那边的菜换换,不然够不着。”
前期晚饭氛围十分压抑,当看到宋如耀默默的也给陆雪剔了一盘鱼肉后,陆时突然开窍般给苏文剔鱼肉,一条2、3斤的大草鱼被三个男人献花般瓜分完了,甚至后面互相还有了点攀比风,弄的三个女人都不小心吃撑了。
整个晚饭王静安静的呆在座位上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眼含幽怨的望着陆承的一举一动。
晚饭后,王静无趣离开,陆承看王静走了,想和苏文好好聊聊:“妈,以后不要让王静来我们家,这样对她,对我也不好。”
苏文不理,“你不喜欢她,我喜欢她,我都答应收她做干女儿了,以后你就当自己的妹妹相处。”
陆承看他妈就是故意的,给他妈提了提杜南的事,“你觉得他是个大学老师人品就好?要知道你介绍的这个文化人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禽兽,”陆承没有说叶子吐露的那些事情,免得无端起一些风波,说完也不管他妈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跟爷爷打了招呼后就带着叶子去了陆雪家。
陆雪在医院上班,陆承让她帮忙买些进口的计生用品,本来单位也发,结了婚的都可以去领,但他实在是不想满足那些恶趣味的调侃,更不可说一个月发两个够谁用,而且单位发的那种里面含有滑石粉,对女性特别不好,容易引起暖巢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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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陆家媳妇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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