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屋里叶子正和阿美在一起做鞋,听着竹楼嘎吱声还以为陆承提前回来了。
“怎么是你?”叶子迎着范伟进屋坐下,让阿美赶紧去大队办公室叫陆承回来。
陆承小跑回来,“你怎么来了?”
“陆所,我是来接你们回去的。”范伟从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来,“云省省政府责令腾县县委即刻恢复你的工作,这是公函。”
陆承撩了眼范伟,接过公函仔细看,不轻不重的说“就这么把我弄回去,之前安在我头上的那些个帽子怎么处理?”
范伟一时语塞,摆摆手,不以为意“你管他的,你这个调函是省里来的,那个姓安的管不着,先回去了再说。”
叶子开始打包行李,带不走的都让阿美拿回家,棠棠蹲在竹楼前看着鸡笼里的鸡后悔不迭,呢喃道“早知道就把你吃了。”
一行人连夜赶路,清晨才到家属院,陆承刚下车,曈曈就按耐不住一个生扑抱住了他,陆承一下吃不住靠在车上。
叶子轻拍儿子后背,嗔笑道“曈曈,小心爸爸的腰。”
曈曈转身去抱叶子,鼻子发酸,翁着声说“妹妹呢?”隔着车门看到棠棠正睡的熟。
曈曈抱起熟睡的棠棠往家走,清清和狗蛋跟在后面提行李。
陆雪早早在家做好了早饭,叶子一见她忍不住眼眶一红,“姑姑。”陆雪拉着她的手“回来就好。”左右打量“瘦了点,黑了点。”睨了眼靠着门边的陆承,招招手,嗔怪道“怎么,还要我哄你啊!”
陆承慢腾腾的走过去,脚下像绑了铅石,他走时候她只是花白的头发,现在头发全白了,人老了,身也矮了不少,他俯身抱住她,微微哽咽“姑姑,我回来了。”
宋如耀轻抚着老妻的后背怕她太激动,“都回来了,都会好的。”
陆承收拾收拾了赶去县委述职,
顾主任等在他的办公室,一见面,紧紧握住陆承的手,半响才开口“你终于回来了。”两人聊了许久,把近一年的工作情况都做了梳理,临了陆承才想起“杜忠呢?”
顾主任拢了拢眉轻叹,招来他的秘书,递给陆承一张调令,“你当初给那小子安排的妥妥的,他非要帮你上诉,结果被他们整的调去街道办扫厕所了,谈好的对象也崩了。你回来了,明天就把他调回来。”
听闻这个消息,陆承冰封的心有了些动容,他记恨黄秘书和赵元的背刺,同时也感动于岩海与杜忠对他的忠义。
棠棠睁开朦胧的双眼,赤足往堂屋跑。
“奶奶”她笑嘻嘻的扑到陆雪身上,“奶奶想我吗?”
“想,怎么不想,特别想我棠棠。”陆雪笑着用手轻刮着她的鼻梁,“村里好吗?”
“嗯,好,特别是玉米地,它……唔唔…”棠棠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捂住了她的嘴。
“玉米地怎么了?”陆雪疑惑的看着母女俩。
叶子让清清带她去灶间吃早饭,俯身在陆雪耳边说了村里玉米地事。陆雪气得连连拍打叶子的背,小声怒骂“你们两口子是怎么看孩子的,怎么能让她看这些。”
叶子咬着唇小声嘟哝“我也没看过,都是阿承说的。”
事物向来都两面,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忧愁。
黄秘书,不,在安勇的支持下现在已经是县委黄副主任,在县委见到回来述职的陆承,只是一眼就让他忍不住打寒颤,陆承的目光太冷了,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沉默的掐灭还剩的半节烟,拿起电话拨向安勇的办公室。
安勇阴沉着脸听着,掸掸烟灰散漫开口“只要他犯错我就能一把钉死他,他不是最在意他那个傻媳妇儿吗?要是知道他女人给他带了绿帽,我不相信他忍的住。就………这么散出去。”嘴角一抹得意的笑,瞬间又消失殆尽。
渐渐的县委和机械厂里有了些风言风语,说是陆承的媳妇儿给他带了绿帽子,有鼻子有眼的。
被算计的人压根儿还没有意识到,陆承刚坐到床上就被叶子一脚踹开,一个趄趔跌坐在地上,不满道“干嘛?”
叶子插着腰跪坐在床上,居高临下“以前怎么说的,你要提离婚就不能上我的床。”
陆承忍不住气笑了,扶着床慢慢爬起来,揉了揉屁股,“多少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啊!”
叶子得意娇笑“傻子记性好。”
想想,都是6、7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顾冯二人假离婚,叶子当时是说过这话,他舔了舔唇,低眉赔笑“我错了,错了。”凑到她耳边声线泠冽又小意“我一定好好赔罪,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真的?”叶子挑眉一笑
“真的”
叶子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陆承的耳尖都红了…
隔了好久,她累的四仰八叉,陆承从她裙底钻出来,拿起手绢擦嘴。她饕餮般满足,“总是你折腾我,也该轮到我了。”
陆承低头闷笑,宠溺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从背后抱住她,央求道“明天我们去复婚。”
“看心情吧。”叶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陆承立马强硬起来,“不行,明天就去复婚。”
叶子闭着眼不理他,想抻抻他,陆承一下慌了神,眼巴巴的凑到她跟前,“要…不,我再来一次。”
叶子闭着眼抿嘴笑,就是不回答。陆承没法,俯身又往她裙底钻,叶子慌忙拦住“行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丢下我,还有棠棠。”
陆承跪在床上赌咒发誓“绝对不会。谁要是伤你们母女俩,我拿命搏。”
次日,登记处刚开门,陆承拉着叶子往结婚登记处走,啪啪两声,章子盖了,陆承沉浸在复婚喜悦里也没有注意办事人员看着叶子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出了登记处,叶子一把夺过陆承手里的结婚证,“以后这个归我管,你不可以再碰了。”
“好,好,好”,只要媳妇儿高兴就行,这样今晚总不会被踹下床了吧。
陆承整整一天的好心情回到家见到棠棠后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板过棠棠的脸,眼角乌青,嘴角破了,这明显是和人打架了。她在村里被带的性子冲动,不好好管束早晚容易出事,“棠棠我有没有说不能打架,打架是最愚蠢的方法。”
棠棠站在那儿,低着头不说话,
陆承拿出戒尺,厉声质问:“为什么打架?”
叶子焦急轻推棠棠,“赶紧给爸爸认错,说啊,说啊。”
棠棠被耸的摇摆,梗着脖子“我没错,下次见到他们我还揍。”
不打不行了,陆承怒吼道“趴好!”
棠棠也犯执拗,挑衅似的自己趴在桌上。
“啪”的一声巨响,疼的棠棠一声闷哼。叶子忍不下心看,头撇过一边,陆雪蹙眉站在旁没有做声。
“啪啪”又是两下!
第四下要打下来时,程前闯了进来,着急忙慌嚷道“爸爸,不是姐姐的错,是他们……”还没来的及说完,棠棠疼的龇牙,对着他就是怒吼“闭嘴!”眼神狠戾吓的程前后退了2步,
陆承又一次问她“错了没有?”
棠棠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没~错。”
陆承又下手打了一下,那声响让程前下意识的摸屁股,觉得疼,看见陆雪,小跑到跟前贴着耳说了事情。
陆雪的脸色瞬间苍白,“陆承,别打了,跟我到房里来。”
见陆承进了西屋,叶子和清清架着棠棠回了里屋,把程前隔在门外,脱了裤子看,小屁股打的青紫,看的叶子心揪的一阵阵疼,埋怨道“谁让你打架的。”红着眼眶一点点给她屁股上敷药,棠棠疼的额头冒汗,抓住妈妈的衣角哭喊“妈妈,我疼,好疼。”
陆承在西屋一直呆到晚上,回到里屋,叶子正给屁股疼的火烧火燎的女儿扇风,便有些怪他“你管教她,我不插手,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下狠手打她。”
叶子还没说完就被陆承抱在怀里,如鲠在喉,脑袋里像有个磨砂纸擦着脑仁儿疼,他就静静的趴着,叶子无可奈何,忽感颈窝一片湿润,心里猛的一提,又软了下来,带着担心“阿承,我没怪你打她”
曈曈回来时铁青着脸,清清把他拉到房里说了棠棠挨打的事,他咬着牙用力踢床角,气急怨愤,“那个姓安的,我早晚找机会揍死他。”
“到底怎么了?”
曈曈小声给清清说了棠棠打架的起因,气的清清忍不住锤枕头“他怎么这么恶心,造谣妈妈和他…呸呸…现在连小孩都知道了,棠棠可不得打架。”
曈曈颓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可是爸爸不知道啊,当初安勇纠缠妈妈那么多人也看到了,还有人见妈妈衣衫不整的从后巷出来。这些话要怎么和爸爸说。”
“当初你被那些小青工纠缠的时候,我都气的想杀人了,爸爸知道了会怎样我真不知道。”
陆承也气的想杀人,这种黄谣说不清,他了解他的叶子,现在是不傻了,可傻气的一根筋还在,就怕她顾及孩子和他的脸面做傻事。
翌日早饭时,陆承借着曈曈和清清结婚叶家长辈还没见过的理由,让叶子带着孩子们回京市叶家,一桌的人除了叶子都知道造谣的事,觉得暂时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有棠棠敏锐察觉到她爸爸的不对劲。
下午陆承拿着买好的火车票催着众人出发,叶子牵着棠棠让她跟爸爸告别,棠棠杵在那儿不动,陆承俯下身抵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棠棠小人儿,以后爸爸不在,你多听妈妈的话。”
棠棠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的抬头直愣愣的盯着陆承的双眼,猝不及防的抱着他嚎啕大哭“不,爸爸,我不让你去。”弄的众人不明所以,叶子上前安慰她“我们只是回婆婆家,玩几天了就回来。”棠棠抱着陆承不放手,扯着嗓子哭,青筋都给逼出来了,一口气喘不急,背过去了,还好陆承及时接住,心下大骇,抱着就往厂医院跑。
到了医院棠棠开始高烧,烧的脸颊坨红,医生一时间也查不出病因,只能先按感冒发烧的方案来,
她这场病来的没有缘由,就好像突然被人抽筋剥骨般,一连三四天高烧不退,嘴里呢喃喊着“爸爸~爸爸。”
女儿的生病像一记重拳砸在陆承心里,原本的计划早就被抛诸脑后,此刻只想女儿早早脱离病苦。他坐在病床边,紧紧攥着棠棠的小手,那么小点的手,他一掌就可以包裹,床上的小人儿脸烧的通红,嘴唇干裂,嘴角也破了皮。
三天三夜他守在女儿的床边,叶子把冷毛巾拧干重新替换盖在棠棠的额头,他一把拉过她坐在自己的双膝上,埋首在她胸前。叶子摩挲着他的短发,轻声自语,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宽慰自己“没事的,棠棠很快就会好的。”他什么也没说,心口像有一团湿棉花堵的厉害。
夜凉如水,陆承站在病房的窗户前对着楼下的花坛发呆,他的脑袋是空的,心是木的。耳边一声忽高忽低的“爸爸…”撞进了他的心窝,蓦然回头,发现棠棠强睁着虚弱的双眼艰难的呼唤着他。
陆承快步走到床前握住棠棠的手,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小脑袋,满心心疼,粗哑着嗓音问“还难受吗?”
棠棠没有回他这个问题,抬眼看了看趴睡在床边的妈妈,有气无力的给他说“爸爸,想想我和妈妈,别丢下我们。”
轰然间,他泪如雨下,滴落在棠棠的脸颊,流进了她的颈窝,他的女儿明白他要干什么,用这场病绊住他的脚,让他不要在冲动下做了混事。他嘶着声哽咽着说:“不会了。”
棠棠听到他的回答,咧嘴无声的笑了,又费力唤叶子
叶子睡的浅,听见女儿唤她,忽的就惊醒了,凑到女儿跟前,“棠棠,你醒了,你没事了。”眼尾瞬间就红了。
“妈”她轻声带着喘气“我想吃你煮的面条。”
叶子哭笑嗔道“不嫌弃是夹生的了?”
棠棠微微摇头,没有气力,喉腔带着嘶嘶声“爸爸也想吃。”
“好,”叶子俯身亲了亲棠棠的额头“妈妈,现在就回家煮。”把棠棠的手放进被子里,掖了掖了被角。
生怕耽误了,出了病房一路小跑朝着家属院去。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里只有父女俩,棠棠抬眸盯着陆承看,陆承见她似乎欲言又止,坐到床边试探问:“棠棠,是有话要问爸爸吗?”
“嗯”
“不能让妈妈听到?”
“嗯”
棠棠张了张口,平喘了几口气,一字一顿的“我有两个妈妈对吗?”
陆承心中一惊,“什么?”顿时怔愣。
棠棠缓缓闭眼,似乎太累了,又像是在回忆,“我在梦里见到她了,她和妈妈长得一样,说是我另一个妈妈,她说是她让我生病的,这样你就不会丢下我和妈妈。”
气力不够,停顿了七八秒“爸爸,我记得她的声音。”
陆承伸手拢了拢棠棠额前凌乱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你记住,不论是梦里的妈妈还是现实的妈妈,她们都是最爱你的,你要快点好起来。”
棠棠乖巧的点点头,
“闭眼睡会儿,一会儿妈妈来了,我叫你。”陆承看着女儿闭上沉疴的双眼,望着她的模样怔愣出神,想起十年前叶子怀着她的时候常常抱着肚子小声碎碎念,有时候问她说了什么,她老是害羞的说是小秘密。她应该是极爱这个孩子,希望孩子有完整的父母爱,才会让孩子生病来牵掣他不做错事。
另一边,叶子疾步回家后,匆忙生火,厨房里叮当响,陆雪披着衣服来到灶间,“饿了?”
“棠棠醒了,要吃我煮的面。”叶子一扫近日愁容,“您去休息吧,我煮好了就送去医院。”
陆雪把衣服穿好,“我来生火,你去洗两个番茄煮里面,她喜欢吃。”
叶子转身去橱柜里拿番茄,看到鸡蛋又抓了四个,“给她做番茄鸡蛋卤吧。”
婆媳俩接力做好后提着饭盒回病房。
叶子舍不得用手摇醒闺女,勾着头轻轻亲吻棠棠脸颊,“棠棠,醒醒,吃面了。”
棠棠听到妈妈唤才慢慢睁开眼,烧退后,脸色有点卡白,淡淡笑着喊“奶奶,我好了。”
“好了就好,很快棠棠又可以满胡同跑了。”
陆雪让叶子扶着棠棠,自己端着碗一根根挑着给她喂。
陆承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酸又胀,如果自己一根筋犯浑,这三个与他命相连的人不知要受多少苦。
等吃完面,陆承让叶子守着棠棠,他则是跟陆雪返回了家属院。
宋如耀见陆雪起床后一直没回来,干脆自己披着衣服在堂屋里等,陆承回来当着姑姑姑父的面把枪交了出来。
陆雪看着枪心中一阵悸痛,扬手要扇,最后重重落在他胸前锤了几下,颤着声说“混账,你到底是觉得自己面子过不去还是真的想替你媳妇讨个公道。”
陆承低垂着眼眸,嗫嚅道“我是心疼叶子,她不该受这样的污蔑。”
宋如耀仰头叹了口气“阿承,不要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那个姓安的找人造谣就是想激怒你犯错,谣言这种事情,我们家见的还少吗?”
“叶子,我们从来都是相信她的,她的委屈,早晚我们要帮她讨回来。现在你要护好她,一如既往待她。”
陆承哽咽着点点头“知道了。”
曈曈轻拉了个门缝,爸爸和爷爷奶奶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拳头紧的能捏出血来。
病房里,棠棠已经不挂水了,她挪了挪身体“妈妈,你上来陪我睡。”
叶子脱了鞋,钻进被子里搂着棠棠,身上确实没有那么烫了,亲了又亲她的额头,像是亲不够的,如雨点般落下。
棠棠把头趴在她胸前,想到梦里妈妈说怀自己的时候说了很多话,糯糯的开口“妈妈,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跟我说话吗?”
叶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上辈子怀的杜南的孩子,她恨死那个男人了,也恨他的孩子,她没和孩子说过话,只是被动的接受,直到有了胎动又心有不舍,既恨又爱。
“不和我说话吗?”棠棠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遍。
她搂紧了棠棠,“说的,”
借着月色深深,前世与今生记忆混乱交织,她想做母亲的心是相通的,如果是她从一开始就跟着陆承,满心欢喜孕育爱人的骨血,她会给孩子说什么?
“我是棠棠的傻妈妈,别人会的我都不会,我只能给我的棠棠说说今天的太阳,院里的蝴蝶,咱家鸡窝里的鸡有没有下蛋,……”
棠棠拱着小脑袋在叶子胸前蹭“爸爸呢,会和我说话吗?”
叶子脸上浮着笑“会啊,爸爸从知道有棠棠开始就每天都跟棠棠说话,爸爸很爱你。”
“嗯,爸爸也很爱妈妈,我也爱妈妈。”
陆承回到病房的时候,母女俩都睡着了,他看到棠棠抿着嘴吮吸就知道她又在摸nienie,伸手进去把小手挪开,低头在母女俩额头啄了下,坐在床边守着。
棠棠这场病来猛,去的快,连医生还在研判到底是什么病的时候,她已经一日日恢复了,不出一周就生龙活虎。
陆承按照宋如耀说的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做好工作后,牵着叶子到处闲逛,哪里人多他牵到哪里,十指紧扣不松。
连安勇都叹陆承沉的住气
孩子是不能随便生的,大人不好了可以分手,两个大人逃出了牢笼,徒留孩子困在曾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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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日子没有想的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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