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省到腾县开车要大半天的时间,车里空间小,叶子晕乎乎的不舒服,陆承见她难受,揽着她趴卧在身上。
这个姿势在外人眼里十分大胆惹眼,陆承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路上媳妇儿又吐又晕,看的他心疼,又不能替她受罪。
开车的小石从后视镜里偷看了好几眼后座的情况,他还是个单身,这大胆的行为让他耳根都红了。羡慕又好奇,再次偷看时正好对上了陆承冷咧的眼神扫过来“好好开车”,他急忙调转视线,目视前方。
一旁的陆雪被逗笑,“小石还是单身吧,等婶子上班了给你介绍个护士。”
陆雪已经正式调到云山机械厂厂医办工作。
陆承将窗户摇下来一丝缝隙,让水润的空气沿着车窗吹进来,叶子在这习习又带有绿叶清香的空气里沉沉睡去。
快到机械厂时,远远就看到门口有士兵站岗,门卫见到车来赶紧跑去推开铁质大门。
整个厂占地面积70亩,从厂门口进入后两侧种有一大片的梧桐树,葱葱郁郁的正好挡住了想要从外面窥探进来的视线。
车沿路走,有着本地特色的红墙砖厂房,医院,邮局,甚至还看到了供销点,俨然一个小社会,车越往里开藏在梧桐树后的房子越多,大都只有3层。
再往后的三层小楼就是厂区办公楼,隔着没有多远树了一圈围墙围起来,门口有警卫,牌子挂着502研究所。
车子转过头西南方向又进了一个铁门,后面就是研究所的生活区。
新建的家属楼优先分配给了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剩下的的平房就由干部居住。
“陆所,您家在二排3号,这些平房年限太老,都不愿住,章师长让工程兵都做了整修,说干部带头就住平房。平房就是蛇虫鼠蚁较多,前后院,房子周围我都撒好了石灰粉。”
车停门口,小石递来钥匙,“李毅政委住您隔壁,整个一团的干部家属基本上都分布在这一片,师长住在斜后面的那个平房”说完还给陆承指了指方向。
“姑姑,您先给叶子铺个床吧。”
“行,宋如耀,小石,一起搭把手”
“哎,我给您指东西在那”
陆承看着怀里的小娇娇还在酣睡,不忍心喊醒,等到床铺好后,从车上一把抱起就往屋里走。
门口停个车,附近的家属都知道是来新人了,纷纷跑出来看,正好看见陆承抱着叶子进屋。
斜对面的女人就跑来隔壁,隔着篱笆问“何嫂子,你家隔壁住的是啥人,啷个抱着进屋的”
何花是李毅政委的家属“听我那口子说是研究所的陆所长和宋工,他们两家是亲戚所以住在一起。”
“所长啊,那抱着的那个应该是他媳妇儿吧”
“应该是吧…就这么抱着是不是身体不好,别是有什么大病吧。”女人好奇的问,串掇着何花一起去隔壁看看。
“不知道…等我男人回来了再问”说完何花走进陆家“婶子,我住您隔壁,有什么我能给您搭把手的嘛?”
陆雪听到门外喊声,出门寒暄了几句,“刚来、家里乱,等家里弄好了再请大家来坐。”
好奇的女人还想扒着门房缝隙看,“刚刚啷个是抱下来的?是哪里不舒服嘛?”
陆雪笑了笑“哪里,儿媳妇路上太累,睡着了没想喊醒就这么抱进去了,没想到还给大家添了误会。”
只是这误会往往是越解释越误会,他们一家也没想到,只是个下车抱,家属院里就传出陆所的媳妇儿是个病秧子的流言。
……………………
房内,陆承轻轻把叶子放在床上,盖上薄被,大手轻盖在叶子平坦的小腹上,“棠棠,我们到新家了。”
自从陆承坦然接受怀孕这件事后,推算过,是四合院那夜揣上的,他还记得那夜海棠花飘,和叶子商量后,不论男女都叫棠棠(堂堂)。
宋如耀是个工作狂,下车稍作休整后就让小石带他去了研究所看设备安装进度。
安顿好叶子,陆承和姑姑一起收拾行李,还好他家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也挺快,收拾停当后又出门去找后勤要了一些雄黄粉,分撒在房前屋后。
陆承站在小院环顾,院里可以种点菜,或者养几只鸡鸭,叶子月份越大越需要营养,家属楼好是好,但是大家都在走廊里做饭,想做点好吃的都被人盯着,自家伙食本来就开的好,没有必要为了迁就其他人就让自己吃苦。
真要他选,他恨不得住到章师长那边去,独门独院更没人会看。这么一想,他觉得章师长选那个位置估计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叶子睡到红霞满天才慢悠悠的醒过来,睡眼朦胧,起身看到一个隽秀挺拔的背影坐在书桌前,手持一本书在细细品读。
“醒了”
陆承听到身后床上有响动,转身看到媳妇儿坐在床沿,晃着两条大长腿,赶忙把她的拖鞋找出来替她穿上。
刚来,收拾了一天都累,晚饭吃的食堂,给叶子带了份土豆丝和炒鸡蛋。
叶子看到饭盒里的菜面露难色,“我不想吃这个,”边说边把饭盒往外推。
“那你想吃什么?”
“还想吃酸辣饵丝”
陆承没办法,先找了些饼干让叶子垫垫,又跑去食堂找司务长,结果没有。
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陆雪老两口散步回来
陆雪说,“你姑夫带我去厂医办认了认门,叶子起来了吗?”
老两口感情一直好,之前陆承还误会他们吵架分房睡,结果自己住进去了才知道是隔壁的小子们太闹腾,陆承可不怕没脸的,直接找了张婶子家男人谈,那群臭小子夜晚才安稳许多。
“吃不下,想吃酸辣饵丝,食堂里没有,我让司务长明天带几斤回来。就是今晚要怎么给她解决?”
“要不,你去隔壁几家问问?”
陆承没法,他见不得叶子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去找李毅政委看看家属区有没有云省本地的,何嫂子听到陆承找本地人是想给媳妇儿求碗饵丝,指着陆承家斜对面的院子说:“中午和我一起来你家的钟念,她家就是云省本地的。”
“那就麻烦嫂子带我去求一碗”
何嫂子带着陆承去了斜对面,两口子男的黄鹤是副营长,女的钟念就是云省保县的当地人,家里做裁缝生意,有个刚满岁的儿子。
钟念听说是想吃酸辣饵丝赶紧去厨房拿,“没想到你们外省人也喜欢吃我们的饵丝,不过我做饭差基本吃食堂,这是这次回来家里给带的,你拿回家自己煮吧。”
谢过后,何嫂子干脆把饵丝拿回自己家煮,“你家刚来,灶火都没开,免得麻烦,我给你煮好了隔着院墙给你递过来。”
一碗酸辣饵丝叶子吃的很满足,连汤都喝完了,她轻拍肚子对陆承笑着说“阿承,棠棠喜欢这里,也喜欢这里的食物,今天我都没有吐。”
陆承揉了揉叶子的短发,她要是不开口,外人还看不出来傻气,一开口有时候尽是傻气。
这一晚不要风扇,伴随着屋后梧桐树的沙沙响声全家进入了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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