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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番外1[番外]

毕业聚餐定在七点钟,裴重苍打了几把游戏,回过神来已经到七点了,于是催章俨送自己过去。章俨在补觉,也没注意时间,一捧凉水冲个清醒,快马加鞭溜边加塞,到时才七点十五。

“行了,你可以滚回去继续睡了。”

“喳,那小的晚些还来接您吗?”

“不用,滚吧。”

“诺。”章俨功成身退,走时满脸带笑,小孩儿有时候也挺有趣的,看在他这段时间这么不容易的份上,就纡尊降贵地配合他一回也无妨。

裴重苍向门口的服务员报了自己的学校及班号,服务员便带他去了他们班的位置。

师生分坐四个大圆桌,裴重苍一进去便发现了朝自己招手的黎桦,过去坐到了黎桦和马恪中间。

“你说你,考完不回寝室回家干啥,我们一路过来多好的,那么远,堵车了吧。”黎桦考完回寝室没见着人,自然而然以为他是回家了。

“嗯。”裴重苍敷衍回答,其实他来得不是最晚的,粗粗一看,每张桌子都没坐满,八扎黑也没来齐啊。

“老许坐那儿呢。”黎桦一眼就知道他在看啥,“孙步肯定跟老钱一个桌,尤伦太招是非,八戒不让他跟咱们一桌,就让他和孙步一块去老师那桌了。”

韩烟真在黎桦旁边笑,说:“就是嫉妒,纯嫉妒,没别的!”

马恪不服:“少给我扣帽子啊,不是我说的好不好!”

孔不违在旁帮腔:“狗说的。”

两人立时掐起来。

同桌的严怀颖和禇萌聊着下午的考试,赵纯和谢容也加入了他们,戚晓小和李为枝凑在一块看郑小川的手机屏幕,上面正在回放篮球比赛。

郑小川背后就是钱双所在的桌子,孙步和尤伦在是不奇怪的,喻净潘政居然也坐那桌,那才真是胆量过人。更绝的是,潘政竟然还给老钱敬酒,两人笑着说了几句,然后潘政就先走了。

“准是去七中聚餐的地儿了。”黎桦说。

“哦。”裴重苍慢悠悠吃着饭,无论周围有多嘈杂,觥筹交错的氛围有多热闹,他都没有要加入的意思。等吃个半饱。

“裴哥,来喝!”

裴重苍终于放下筷子,接下了马恪的一杯酒,抿了一口,黎桦跟着敬了一杯,并斥裴重苍前头都不接他的酒,很不仗义。

裴重苍不答,他可不傻,空腹喝酒容易醉。

韩烟真也顶了个大头过来凑热闹,脸都喝得红红的了。

裴重苍小酌一口,今天晚上桌上人太多,不熟悉的人也太多。

“你这——太不够意思了!”马恪也红了脸,“怎么说咱们俩也是半杯的交情吧。虽然咱俩交流不多,比不上黎桦这狗日的,但我怎么说也借你抄过好几回化学作业,还给你打球加油呐喊来的,就这么不念旧情的吗!”

马恪喝多就话多,他开始抱怨,抱怨寝室里的大家都有关系最好的哥们,就他孤孤单单的。

这话孔不违听着就不乐意了,说:“放屁!你他妈跟尤伦不是相爱相杀一家人吗,连双方父母都见过了,老子才是孤零零一个人好不好!”

马恪指着严怀颖反驳:“你他妈的,不是老严每回陪你去打水吗,不是老许陪你去看病吗,就连裴哥都没把你忘了——他都能发现你生病,却一点都不关心我!”

孔不违:“那是裴哥观察入微!你咋不反思下自己,当时怎么没看出来我不对劲呢?”

“谁天天儿盯着你看!”马恪梗着脖子,“总之就是没人关心我!”

韩烟真偷偷跟黎桦说:“你们寝室......不是咱们班最团结的吗,业都毕了,咋这会儿撕逼?”

但他的“偷偷”一点也不偷偷,满桌子都听到了。赵纯哈哈大笑,说:“没想到你们男的也这么斤斤计较啊!还成天讽刺别人勾心斗角呢,你们那心眼儿,也不咋大啊!”

被嘲讽小心眼的两人一致对外,互搂肩膀道:“谁说的!我们关系好着呢!”

禇萌噗嗤一笑,不小心把嘴里的玉米喷到了严怀颖碗里,她瞪大不敢置信的双眼,脸即刻熟透了,她赶紧道歉,并灰溜溜跑去找服务员换个干净碗。

严怀颖想把她叫回来的,他可以不用碗,用盘子就行了,但禇萌跑得太快。

褚萌怕跑慢了尴尬就会追上她。

平时悄悄话最多的戚晓小看似在看郑小川的手机屏幕,其实注意力一直在男生那边,随时随地窃取八卦信息是她的“职业素养”。她一边听,一边忍笑,一边和谢容说着假期打算去哪儿玩。

“我想去海南,晒晒太阳吹吹海风,把我这被应试教育迫害的脑子给吹吹干净。”戚晓小说。

“你那脑子吹啥都不好使。这么热的天去什么海南,不如试试东北风,上黑龙江冻冻去。”赵纯说她。

“那就去哈尔滨!容容你呢?”

谢容兴致缺缺,她看到潘政起身时,喻净挪了下屁股,于是不由自主地也动了下,看到只有潘政一个人离开,她才放下心来。

“不知道,我爸好像抽不开空吧。”她随口答道。

“你要和你爸妈一起啊?”戚晓小睁大眼,“我还想说我们几个约着一起出去玩一趟呢,国外不都流行毕业旅行吗,几个好朋友一起,好酷的!”

赵纯:“有啥酷的,跟咱们平常出去玩有区别吗?不就是假期长点。”

“那可不一样,这是一种庆祝方式,是仪式感!”戚晓小坚持,“那这样,咱们每个人选个地方,然后抽签,抽到谁的就听谁的。”

“人枝枝都还没同意要去呢!”

“啊?”李为枝抬起头来,擦了擦嘴,说,“我暑假应该会回老家帮忙干活吧,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为啥啊?大夏天的干什么活啊,秧不是都插完了吗?”

李为枝微微一笑,说:“农村能干的活多着呢,而且种水稻又不是把秧插进去就可以不管了的。”

“但是你这辈子就这么一次高中毕业,学生生涯里最长的一个暑假哎!”戚晓小劝她。

“没什么区别吧,大学也有暑假,长长短短的,都差不多。我还是喜欢在老家待着,有点事做,挺好。”

“唉。”戚晓小赵纯无奈摇头。

裴重苍吃饱喝足,陪桌上的人喝了一圈,便无所事事地发起了呆,顺便观察周遭。

他瞧见钱双和孙步说了句什么,孙步反应很大,一下就站了起来,但钱双似乎料到他如此反应,瞬间拉他坐下,不断挥手示意他不要动,同桌的尤伦冯曦月等人也作惊讶脸,喻净背对着看不到表情。

不会是在说物理题的答案没有一个人对的吧。

正猜着,裴重苍忽然被人按住了肩膀,一只摇晃的酒杯在身侧闪过,裴重苍侧抬头一看,是吴帅。他大概喝得有点多了,不知道手下按着的人是谁。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实在难得,咱们班虽然没火箭班那么牛逼,但在老钱的带领下,在团结性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吴帅拿出了提一杯的架势。

啤酒都能喝醉,都敢当着钱双面直呼老钱了。裴重苍看他摇摇晃晃不知天地为何物,想着毕业嘛,高兴,就让他放纵一回,也就没把他的手推下去。

“老钱带我们三年真的不容易,敬老钱!”

黎桦很确定,吴帅在说“不容易”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指向的是喻净,不由得呵呵笑,声音被淹没在嘈杂声中。他用手拢着半张脸,俯身过去对裴重苍说:“你猜在吴胖子叫到第几声老钱的时候,老钱会生气?”

裴重苍左边肩膀被吴帅按着,右边耳朵被黎桦吹了一气啤酒味,浑身都不舒服,于是抖了抖脸站起来,说要去上厕所,两人差点同时被他掀翻。

“老裴你这才喝几口啊就去放水,是不是考试之前把补脑的核桃奶喝多了啊?哈哈哈!”韩烟真带头调侃。

裴重苍摆摆手不回头,懒得理会,他径直离开包间,然后往饭店外走。

饭店里不止他们一个班在聚餐,还有别的班级、别的学校班级,路过时听见里边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也不低,看来无论成绩好坏,喝了酒都一样。

裴重苍刚出饭店门,就被迎面而来的晚风抽了一个大耳刮子,人立刻就清醒了,酒气瞬间消散,大概也是他喝得不多的缘故。

裴重苍坐在饭店门口的共享单车上,心知等那群人吃好喝好出来,估计还得很久,于是打开手机里存的热门鉴定视频,准备消磨时间。就在此时,余光瞥见一个眼熟的人走过去,他不由得抬了眼。

王飞皎。

王飞皎今天穿得不太一般,连裴重苍这种不怎么关注人外表的,都注意到了王飞皎今天不一般的气势。

王飞皎性子直脾气暴,人狠话不多,本身在练跆拳道,对运动健身也感兴趣,身姿较其他女生更为挺拔,原是半长的头发,剪成了齐肩短发,斜分,又专门拉直了,就很有英姿飒爽的味道。

比赵纯像女警。

王飞皎今天穿了很有质感和个性的纯色T恤加超短裤,脖间细细的银白色项链,耳朵上还挂了珍珠耳钉——目测不会是假的。都说女人到中年才会戴珍珠,没想到挂在王飞皎耳朵上居然一点也不违和。

或许是气质相关,她眉毛黑且长,眼白占比多,嘴角天然下垂,化了妆,往饭店里甩着胳膊腿往里走,就跟她是这家店大小姐似的。

不过这件衣服......裴重苍反应了好一阵后眉毛一跳,赶紧跟了进去。

王飞皎果然进的是十六班的包间,和施妮站在一起,露出高高在上的浅笑,施妮正在为她介绍自己的好朋友们,包括但不限于赵纯戚晓小等人——当然也就有许富国。

裴重苍站在敞开的门口,清晰看到许富国的笑容是有多么的僵。

傻子都看得出,王飞皎和施妮穿的是情侣装。不是大街上同款图案那种普通情侣装,而是同品牌、同色系、同风格的两件。

“太惨了。”裴重苍读出了黎桦的唇语,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没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裴重苍转身站到走廊中,点开班级群,然后点开施妮的头像,签名是:山中称大王的王,飞来横祸的飞,矫揉造作的皎。

裴重苍实不忍再看,于是再度离开包间,去到饭店外。

为了方便等这群啰嗦的人,裴重苍特意把自行车挪到了树下,这样就可以被靠着树干了,结果没多一会儿,就有人也出来了,是喻净。

“在这儿醒酒?抽烟不行,喝酒怎么也不行。”喻净远远地就问他。

裴重苍笑了下说:“喝醉对我有什么好处。”虽然从来没喝醉过,但他觉得自己酒量其实还行。

喻净是出来抽烟的,毕业了也还是顾忌老钱在场。他站在树下点了一根,看着停满了车的马路,裴重苍看着手机,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喻净的烟抽掉了一半,才侧着身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喻净笑了下,说,“我这回肯定考得比你高。”

裴重苍也笑:“那挺好。”

喻净摇摇头,太敷衍了,他就不爱和裴重苍聊天,黎桦虽说是嘴碎了点,但啥话都能接,氛围怎么说也是轻松愉悦的。

“试试?”喻净像第一次带裴重苍出去打架时一样,给这位表现最佳的大兄弟亲手递了烟。

然而这位大兄弟还和以前一样,摇头的幅度小到快看不见,冷漠疏离地拒绝说:“不用了。”

喻净收回手再次摇了摇头,大感无趣地说:“也就黎桦这样的牛皮糖受得了你。”

裴重苍笑了笑,心想,受得了就一块待着,受不了就各玩各的,有什么问题吗,反正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可以和任何人都合得来的人,他不招人喜欢,也很正常吧。

“咔——砰。”

随着开关车门的声音传来,潘政的大嗓门也传了过来:“哟,净净又躲着一个人抽烟呢,好学生可不抽烟啊,一毕业就现原形,真不愧是你——哎,裴重苍也在?”

潘政从出租车副驾驶下来,后排先出来一个徐意欢,然后是乔浔,乔浔在听见潘政后面那句话时明显一顿,原本轻松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凝固了似的。她的目光越过路边停的车辆,望向那个她永远抓不着的人。

裴重苍是听到潘政声音回头看的,不小心看到了乔浔,忽然明白,仿真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有多么大。

感情,是仿真人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哈喽啊!”

这一声绝不属于高冷的徐意欢,也不属于内敛的乔浔,它来自于某位不速之客——段见仪。

喻净蹙眉,啪一下把烟扔到地上碾熄,说:“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潘政耸肩,无所谓地说:“我本来是打算过去陪我们欢随便吃点就回家的,但乔浔说来带你一起回去,你肯定也吃不了多久就想走了,我才把乔浔带上的。”

“谁问她了!”

潘政回头,才反应过来似的忽然笑了下,说:“嗐,你说她啊,段见仪。欢隔壁就是他们班,我跟欢一出包间就跟她碰上,赶巧了么这不是,正好说到来找你,段见仪就说要一块来。虽然我跟她不认识,但我心想你俩在天桥上,一起同甘共苦过了那么多天,应该挺熟的了,就一块带上了。”

“什么叫一起同甘共苦过了那么多天!”喻净飞起就是一脚,“会不会说话!”

潘政提膝一挡,然后退到徐意欢后头,说:“这句话又没啥歧义,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就这时候,段见仪已经摇摇晃晃过来了,看那面色潮红、眼睛都不怎么睁得开的样子,绝对是喝多了。喻净皱眉,说:“你他妈是一杯醉吗?”

段见仪忽然原地停住,左手抱右肘,右手掐住眉心,十足的装逼架势。她深呼吸了几次才缓缓垂下手,露出稍微矜持了些的咧嘴笑,说:“哈喽啊,笨蛋喻净。”

喻净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才笨蛋。”

段见仪努力控制行进路线,终于在喻净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出其不意伸出一只手九十度角搭上喻净的肩膀,非常严肃地说:“我酒量好得很,不过喝了混酒而已,身为老大,别人来敬酒你能不喝吗?不能啊!你看看你,一点儿酒都没沾,人缘这么不好啊,啧啧啧,太惨了。”

裴重苍一瞬间想到出来前黎桦那个夸张的嘴型,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喻净不耐烦地把她胳膊推开,谁料段见仪就顺着胳膊被推下去的方向一头栽下去——“卧槽!”喻净闪身上前把她捞了回来。

虽然姿势不是很好看,但总算人没着地,这一出把徐意欢都吓够呛。段见仪上车就睡,她还以为她下车时已经清醒了。

段见仪意外进入了睡眠模式,无知觉地挂在喻净半边身子上,喻净咬紧了牙,瞪着潘政说:“他妈的都醉成这样了还带过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她上车前挺精神的啊......”潘政说的是实话,段见仪在走廊上碰见他们三个的时候,除了脸和眼睛红了点没别的毛病,思路清晰走路正常,舌头也不打结。

喻净把段见仪的双手往一侧肩膀后搭,然后掂了掂重量,忍不住吐槽:“你他妈是猪吗,刚刚是吃了满汉全席来的吗,这么重!”

他还想着能直接扛走呢,这下麻烦了,要么扶着走,要么抱着走。对一个失去知觉的人,扶绝对不是一个好方法,她脚在地上拖着反而麻烦,于是喻净把段见仪打横抱起来。

“上哪儿去啊,不会是带人去干坏事吧?我告诉你这可是犯法的!”潘政大声提醒。

喻净只恨眼神不能杀人,他几乎是用咆哮的:“老子送她回家!你以为哪个都跟你一样禽兽不如,脑子里面全是黄色废料!滚!爬!”

“我就这么一说,净净真的太容易生气了哈哈。”潘政笑完才发现,喻净段见仪离场后的格局是多么的尴尬。

徐意欢盯着裴重苍,眼里满是敌意,乔浔也盯着裴重苍,眼里满是爱意与遗憾。然而裴重苍就像感觉不到一样,看着喻净走远之后,就重新低下头自顾自地玩手机了。

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像个看客。不,准确来说是电视里抢镜的NPC。

潘政知道裴重苍的态度,只好咳了一声,说:“走吧,回了,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上新闻联播重播。”

裴重苍没抬头,听见潘政这么说了之后没人接话,又等了一会儿,再抬头果然没人了。他不自觉松了口气,被人喜欢可真累啊,对方还是朋友的朋友,还得照顾她的感受,他真是做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不做也不对。

“容容容容不好啦!”狗仔戚晓小飞速窜回座位,“刚才喻净在外面抱了一个女生!”

赵纯:“What?!”

看完照片,李为枝发出嘶声,赵纯大失所望地说:“你那么说我还以为他俩互相拥抱呢,搞了半天是这种啊。”

戚晓小:“公主抱也很说明问题的好吗!”

谢容却很淡定,说:“我知道她,段见仪嘛,很出名的。”

“哎?”戚晓小忽然觉得自己的狗仔工作太不到位了,于是不耻下问,“你知道她啊,那她跟喻净是?”

“没谈,一个是一中老大,一个是十三中老大而已。”

赵纯滑了几张照片,跟看连环画似的,她犹豫道:“但我怎么感觉,喻净应该挺喜欢她的呢,别的女生他碰都不碰的。总不能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公主抱的吧。”

谢容夹花生的筷子都不带抖一下的,仍旧淡淡说道:“喻净都没把她当女生,不然,就不会约架了,还在约架的时候互相锁喉。段见仪家里是开拳馆的,所以你别看她穿成那样,实际上她自己都没把自己当女生。”

“这你都知道?”戚晓小大为震惊,原来谢容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她偷偷干的事多了去了,至少这些是戚晓小轻易无法知道的内容。

谢容放下筷子,直视戚晓小震惊的双眼,说:“他们俩不会有结果的,光家庭条件这一条就不匹配。”

戚晓小和赵纯互视一眼,她们认识谢容两年了,之前只知道她家挺有钱的,至于是怎么个有钱法从没问过,因为谢容就和大家一样吃便宜零食、用便宜护肤品,有时候还和寝室的月光族一起拼菜,她们还一起头也不洗穿着拖鞋就出去买饭。

这是第一次,她们在谢容身上看到富家女才会露出的,不屑一顾的神情和语气......

或者更准确点说,是那样的高傲自矜,那样强大的占有欲与势在必得的信心。

刚刚还说要回老家务农的李为枝推了下眼镜,默默地端起可乐杯子遮住脸。

毕业聚会的不速之客不止裴重苍在门外遇到的这几个,还有杨杨。就在十六班吃完喝完决定去下一个场子时,杨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抱了束玫瑰一个滑跪到周碧脚边。

周碧惊呼出声,她被吓了一大跳,一个劲往回缩,无意踩了身后的人几脚,惊呼完又转身说抱歉。

“收下吧。”杨杨没说其他的,这倒是让围观人群很意外。

“老娘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抓马的场景,简直就是邓雨泽抓马到我脸上来了!”戚晓小都快把赵纯的胳膊掐青了。

“你起来。”周碧十分难为情。

“那你收下。”

周碧左右看看,受不了这样令人难堪的关注,柳眉一蹙,声音也严厉了些,不悦道:“我叫你起来!”

“哇好凶啊,是我我就不起来,今儿非得答应不可。”吃瓜群众黎桦说。

“所以你就是靠死皮赖脸追到你现在女朋友的吗?”孙步说。

“那——必不可能,她倒追的我嘿嘿!”黎桦得意洋洋。

“不科学啊!黎桦都有人倒追,哪天我得看看,这姑娘是不是眼神不好使,你该不会是去盲人按摩店找的吧!”马恪什么时候都不忘找打。

“收下!收下!收下!”

人都在饭店门口,便有好事者起哄,既有十六班的,也有不是十六班的,赵纯等人护着周碧,大声轰他们退开,别瞎起哄。然而在酒精和氛围的作用下,这些人根本没有在听的,还是从里边走出来的尤伦的一声长嗝,才打破了赶鸭子上架的局面。

“嗝~~——”如同恐龙再世。

尤伦扶着饭店玻璃门,拍了心口好几下才缓过劲来,啤酒加雷碧,味儿全都往喉咙鼻孔冲,太顶了。

等他缓过劲来,睁眼一看,门里门外全看着他,他“受宠若惊”道:“咋、咋了?”

“噗哈哈哈哈哈!”众人哄笑,尤伦的脸一时红透了,慌张地扯过不知道谁的防晒衣蒙着头跑了。

孙步在不远处,边笑边把他拦腰抱住,说:“别跑了,再跑就跑人家车里去了!送货上门啊你这是!”

黎桦把他的“盖头”扯下来,在空中挥舞,大声喊道:“谁的衣服啊!来接绣球咯!尤伦的绣球哦!”

尤伦一脚就踹了上去,怒骂道:“你他妈还嫌我不够丢脸的!”

严怀颖从拥挤的门口走了过来,一边指指后边,一边对黎桦说:“那是陈一画的防晒衣,给我吧,我还给她。”

失主小心翼翼地过来回收自己的衣服,冯曦月在她身后,看着这群人趁着酒劲笑闹,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其中一个人身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别过眼神。

吃过饭不少人要回家或者回寝室了,剩下的勾肩搭背要去唱K。

原本仅容纳十二人的大包厢,此时装了二十几号人,冲得快的坐沙发,冲得慢的坐地上,更慢的就坐别人腿上。高考结束这一天,市中心的KTV包厢无论大小都已经被占满了,这还是吴帅花了大价钱提前订好的,只此一间。

向来跑最快的孙步第一个进门,抢占了点歌台,点了一首情歌王放起。

三个话筒,孙步黎桦张汉梁一人把着一个不撒手,其余人虽然手抢不到话筒,但嘴都凑了上去,个个都是麦霸,再近点都能互相亲上了。

裴重苍慢悠悠地进了包厢,举目四望没有座位,坐别人腿上是不可能的,坐地上容易被踩,他便走到了沙发角落,用以往的威信为自己挣来了一个扶手边边。

无论平时什么性格,和熟人一起进了KTV全都原相毕露,一排男的互搂肩膀大唱特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会儿又用蹩脚而自信的塑料粤语唱“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一会儿又唱平日里下午班级合唱的励志歌曲“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能受得了这群男的上蹿下跳二五二六的女生不多,赵纯是其中一个,抵着汹涌的人潮挤到点歌台面前,点了一首《明天》,然后在男生们鬼哭狼嚎完“飞得更高嗷~”之后果断切歌。

“哈?下一首不是我的《恋爱ing》吗!”曹崖不服。

“你恋个屁的爱!有女朋友吗!”孔不违打他。

赵纯夺过孙步手里的话筒,站在屏幕面前咳了几声开嗓,然后准备开唱,一点也不理会身后男生的嘀嘀咕咕。

“再见明天,明天只在我梦里面,梦中的我是否只得走向黎明......”

裴重苍抬起头来,赵纯的声音意外地很好听,也不跑调,虽然没到专业歌手的程度,但在KTV能唱成这样还是算厉害的。

在座男生有夸她唱得好的,也有说她在这么热烈的气氛里点个这么凉的歌不合适的。

总之合唱不了,马恪自觉无趣,把话筒递向那边安静抱团的女生们。戚晓小和姜林对视一眼,同时摆手推辞。

沈飞学怂恿:“你们来了又不唱,那来干嘛的?”

“给我!”

马恪手里的话筒被夺走,没想到主动站起来的竟然是葛雨攀。本身葛雨攀会来就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她的好朋友都是文科班的,按理说聚餐完就该去找她们玩。

“明天我们还会记得吗?当深情至爱都将化作灰烬,时间,太匆匆,你我都来不及把握......”

裴重苍听得眉毛一跳,怎么感觉葛雨攀唱这句词是在咒左二呢。

“沉~睡之前,晃眼真实成虚无,失落——”

没想到加进来的第三个人竟然是冯曦月,她手里拿着吴帅的话筒。

三个女生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共同演唱着这首没有多少高亢呐喊的略显平静的歌,有的人听进去了,有的人充耳不闻,只顾划拳摇骰子喝酒高声傻乐。

尿意袭来,裴重苍把茶几上其中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在酒杯原主人陶奇的呆愣注视下,离开了KTV包间。

这家KTV的隔音没有上次孙步被约谈那次的好,站在走廊里听,全是乱嚎。脱缰的野马们都想趁着毕业放纵一把,从厕所出来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染头发染指甲的、打耳洞戴耳环的、抽烟的喝酒的。

裴重苍还没走到厕所门口就闻见了阵阵烟味,尤其男厕,烟雾缭绕,混合着没冲干净的尿味,属实忍不了。于是他扭头就去另一层,就算KTV没有,这么大个市中心,总有厕所是干净点的吧。

经过十六班包间的时候,门开了,裴重苍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下。

出来的是冯曦月,见他躲鬼似的跳开,本就不高兴的脸看起来更不好了。

裴重苍跟她不熟,不打算和她打招呼,于是躲开之后继续走,谁知冯曦月在背后喊了他一声:“喂,你要走了?”

裴重苍感觉自己出于礼貌还是应该回复一下,就说:“上厕所”

“厕所在那边。”冯曦月指了下他的背面。

“我晓得。”裴重苍说完走了,话说到这里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前前后后全都解释一遍吧。没想到冯曦月跟了上来,不知道是老远就闻见烟味不想进,所以跟他一起找厕所,还是她准备走了。

“考得咋样?”冯曦月问。

裴重苍微微皱了下眉,在他印象里,他们俩不是可以互问成绩的关系吧。

冯曦月见他不回答,以为他是考得不好不愿意说,于是换了话题,说:“你暑假有啥计划吗?他们都计划出去玩。”

裴重苍:“......没计划,家里蹲。”

冯曦月又说:“如果你有心仪的学校,可以趁暑假去看看,就像初升高一样。”

裴重苍:“......”

轮得着他挑吗,壹不是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和一堆超级危险的异人一起学习生活了,他暑假要做的是赶紧熟悉将来要过的生活,而不是出去浪费时间。

“潘政应该会和他女朋友一起去北京,喻净肯定跟潘政一起,黎桦应该是要去上海,你去哪边?”

裴重苍摆出一副问号脸,他们去哪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吗?怎么像是被问“爸妈要离婚了,你跟谁”这样的问题。

他他妈谁也不跟,自己过自己的不行吗。

不对,重点好像是,我跟谁、去哪里,和你有关系吗?

“不说算了。”冯曦月一扭头走了。

裴重苍的疑惑更甚,怎么这人是脑子有点毛病吗?还是有什么易怒症?有病就去治啊,在这儿甩什么白眼,搞笑。

放完水回来,裴重苍打算回到原位,一眼瞥见另一头黎桦已经靠在许富国肩膀上睡着了,两人俱是一副难受脸。

考试前黎桦接何柠电话的时候裴重苍就在旁边,听见她说期末考还没结束,她走不开,没法回来帮他庆祝毕业了。黎桦嘴硬说没事,还假装大咧咧说他们班一群男的要喝酒,她一个女生来了也不合适,然而挂了电话就一副苦脸。

从考完到现在,黎桦看了不下二十次手机。有牵挂就会有期待,有期待就难免失望。

裴重苍坐在沙发扶手上,一边看手机视频,一边听旁边人聊天。

听说,在裴重苍离开饭店包间之后的时间里,老钱来过,敬了所有人一杯酒,祝大家前程似锦,并嘱咐他们考完了就不要再想,过一个轻松的夜晚。然后没多久,就在附近包间的唐育都杜欢欢也过来打了个招呼。

还听说,姜林和杨林携手给老钱单独敬了杯酒,算是正式公开了。

老钱毫不意外,反倒是姜林和杨林惊讶了,因为他说:“高二你们两个刚谈的时候,我就找你们爸妈谈过话了,他们回家了解了你们各自的想法之后又来找我,表示他们是支持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无论成绩上升或下降,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所以我才没说什么。”

姜林和杨林只知道对方父母是同意他俩在一起的,也经常在周末的时候到对方家里去吃饭,却不知道起源是老钱。

老钱这个人,大多数时候死板得可怕,但有时候又开明得让人觉得他也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唱完K,该回的回,想留的留,有提议去打牌的,有提议去网吧通宵的。

大喊要去通宵的是黎桦,有人在KTV里点了白酒,他喝多了,理智时在时不在,理智在时就趴着睡觉,搂着谁算谁,理智不在时就胡言乱语大呼小叫,走路跌跌撞撞。

孔不违表示自己一个人把他扛不回去;最爱管事的严妈妈在吃完饭后就回家了;变相收了好人卡的许富国没有做好人的心情;尤伦表示自己十二点前不回家的话可能会打扰到爸妈休息;孙步倒是能担此大任,但刚才祝子姗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他家天然气欠费了,老式插卡表没法网上缴费,他得趁超市没关门赶紧去缴费,不然家里人晚上没法洗澡,早上也吃不上饭了。

众人看向黎桦的“监护人”。

“你们先走吧,我送他。”裴重苍说。

“真的啊?”因为不用送黎桦就可以去打牌的孔不违喜出望外。

“还得是你啊裴哥!”马恪拍完马屁就溜了。

“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孙步就地扫了个共享单车,一赶子飞出去没了影。

许富国尤伦就地打车。

众人都散了,黎桦像包水泥一样靠着挂在裴重苍背上。裴重苍看了眼手机,市中心离学校山脚有个五公里,还得爬山,这么沉一头猪,要是一路背回去的话,他可能第二天就下不了地了。

裴重苍再看了一眼手机,11:39,再三思量之下,终于决定拨出号码,电话嘟了三声接通。

“吃完了?要我来接你?”

猜得真准,不过我是不会夸你的,裴重苍这样想着,便说道:“先来把黎桦送回学校。”

“你不是会开车吗,扫个共享汽车自己送过去呗。”

裴重苍:“......”等着,他明天就去驾校报名!但此刻,他忍,“你来不来,直说。”

那头传来章俨的轻笑,说:“来啊,咋能把咱们明府的小祸精扔在大街上不管,发个位置来,我上个厕所先。”

“懒牛懒马屎尿多。”裴重苍挂了电话发了位置过去,然后左右看看,驮着黎桦去到一个小摊摊面前的花园墩墩上坐下。

章俨到的时候,看见两个街头混混直勾勾盯着人家油炸摊摊,不由得降下车窗笑着喊道:“喂,走不走,我还得等你们两个吃完夜宵啊?”

“他是?”黎桦这会儿虽然睁着眼睛,但是视界很模糊,脑子也不怎么清醒,连章俨都没认出来。

“出租车司机。”裴重苍单手把他半边身子拎起来,一步步往大奔过去,并朝司机喊,“主动开门都不晓得?”

章俨刚下车站好,无奈摇头道:“你还真是当大爷当惯了啊,前边那阵你也是这么使唤人家专车师傅的?”

裴重苍把黎桦扔进车后座,黎桦前一秒还在疑惑地努力识别章俨的面孔,下一秒沾座就着。

“要不要我给你开副驾驶的门啊?”章俨刚调侃完,就见裴重苍砰一下关上后座门,跑去小摊摊那里提了个小袋子,又跑回来,把小袋子往他手里一塞,说:“吃。”然后自顾自地上了副驾驶。

袋子里是狼牙土豆,插了三四根牙签,章俨愣了下,靠在副驾驶窗边笑道:“咋,报酬就这?不够我往返油费的呢。”

“爱吃不吃。”裴重苍无情地升上车窗。

章俨嘀咕了句“也不嫌热”,就提着袋子从前边绕上了车。

当然热,裴重苍等他离开就立刻降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他不会吐我车上吧?”在红灯面前刹停时,章俨才后知后觉问道。

“不晓得。”裴重苍没见过黎桦酒后呕吐,但也没见过黎桦醉成这个样子,就是上次黎桦老爹死了那回,黎桦也不过是借着酒劲发了阵疯,人是清醒的。

“吐了加六百啊。”

“你心眼子也太黑了吧,洗一次内饰这么贵!”

“4S店收我就这个价。”

“那我也去4S店干好了,专坑你这种人傻钱多的。”

章俨笑:“好啊,我专挑你家店,洗完不给钱。”

裴重苍白眼之:“开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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