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言出任务时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更多是警惕地缩在墙角,防备所有有可能的袭击。
虽然这一夜他并没有睡的很香,甚至只是浅浅睡眠,但意外的,他可以不用劝说自己的闭上眼睛,大脑不会闪过那些怪物出现在门口的景象,过去的伤痛在今夜并没有继续舔舐他。
即使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因为PTSD陷入僵直无法行动,而现在,那可怖的尸体还躺在门外,而他却毫无冰冷的感觉。大概是身旁绵长的呼吸带给了他安心的感觉。
原来强大是这样,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还可以大大咧咧地睡这么香,甚至带给周围人安全感。
他有些嫉妒白枕月了,如果他也有这样的天赋……算了,他怕是吃不了训练的苦。
看白枕月的手就知道了,一般她这个年纪的白家人,都还在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哄着,哪怕是个废物也可以享受最好的待遇。而她呢,掌心是各种伤痕,皮肤?皮肤也不细腻,粗糙、布满痕迹,还有隐藏在脂肪下的肌肉。
白清言捏了捏自己因为很少运动而十分滑腻的肌肤,他并不胖,称得上清瘦,然而身上的肉却软乎乎的。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戳了戳白枕月的手臂。硬的,而且手感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他又碰了一下白枕月的肱二头肌,隐藏在脂肪下因此不太明显,但往下稍微压一下就能感觉到充满力量的肌肉。
可恶,白枕月的身材是他的理想型啊,他原本也想长成这样的。
“你在干什么……”
女孩的声音从头顶幽幽落下来,白清言僵住了。白枕月也有点尴尬,不过实在太痒了,她愁眉,烦躁道:
“再不安分给你从窗户扔下去喂鬼”
白清言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第二天,二人从楼上下来,村长明显变了很多,那种怪异的非人感根本无法避免。
中年男人笑得很僵硬,旁边站着他的妻子,同他一样僵硬。
白清言不解地看向白枕月,白枕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原来昨天晚上白枕月刚解决完敲门的那只,村长就疯了一般跑了出去,白枕月才懒得管,打了个哈哈就把门关好了。
白清言再次被刷新了下限。
不过怎么想这村长都不是好人,浪费道气去救完全没必要。
“村长”和“村长夫人”还是和木偶一样笑,实在惊悚,他们干脆直接出来了。
过了一夜,黄山村的鬼气更重了,熏的两人直皱眉。白枕月挥了挥手,用道气驱散了一些鬼气。
“村长跑了之后我去他房间翻了翻,他老婆两个月前就溺水死掉了,而昨天,他还在面不改色地吃着他老婆做的菜,一到晚上就好像恢复神志了一样”
白枕月主动开口,她对这个文弱表舅观感好了点,不过更像是一种怜悯,实在是太弱了,怎么会连普通道士都比不过?
白清言点头接过话头,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从来没提过村里的事情,所以村里的人到了白天就会被某种方式控制思维,无法分辨死人和活人……”
这传命鬼还挺聪明,要不是有人拍视频上传了,他们甚至直到黄山村被灭村也察觉不到这个祸害。只能说,这鬼低估了科技的进步。
白清言脑子里闪过了无数政治知识点。
白枕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意识到自己符纸没收,她蹙眉回头看向村长家,才发现不知何时,村里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们。
也许是站在阳台,也许是在喂鸡,也许还隔着一道玻璃窗户……他们无一例外的,用那种僵硬的神情看着二人,仿佛某种无机质的摄像头,充当怪物窥视的眼睛。
白枕月平静地回头,符纸没收就没收吧,反正死的也不是人了。
往村子里走了一些,太阳到达了顶点,已经是阳气最重的中午,村子里活人气息果然多了很多。中年妇女一把凉水泼到街上,差点溅到二人。她看了眼两人,发现是个生面孔:
“你们是外村人?怎么来这里了”
白清言接过话头开口:
“大婶,我们是来采购茶叶的,话说大中午的这街上怎么人这么少?”
他这张漂亮的脸蛋确实好用,大婶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点可惜:
“哎哟喂,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晚上闹鬼?谁敢出来啊?这鬼地方还鬼打墙,白天我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最后只能回到自己家里,你们来这里真是倒大霉了”
白清言愣住,假装不信:
“大婶你别骗我呀,什么闹鬼的,前几天你们这还在网上推销茶叶呢”
大婶看了看两边,示意他们进来。
等进了房子,大婶才关上房门,仔细说了这几个月的事情。
原来大婶不是本村人,她一年前才搬过来,那时候村子就很诡异,村里人各个胆战心慌的,疯子也不在少数。但后来,自从有“鬼”开始游街敲房门后,村子就越来越死气沉沉。大婶虽然没有被敲过房门,但是也被折磨的不轻,就想着搬家,但她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后来有几个自称灵异博主的人来了村里,也面临了和她一样的困境,最后听说都失踪不见了。游街的鬼越来越多,村子也变成这样大多活死人的样子。
“哎,你们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大婶叹了一口气,一旁的白枕月忽然拿起一本日历:
“这是什么?”
日历上有四五个日期被划掉打了个叉,大婶看了一眼:
“那个啊,我搬来就有的,因为当时这里正好有户人家走了,我又没分到宅基地,就干脆买了这里住下了,这些东西又没坏,我就留下来用着”
白枕月甜甜一笑:
“婶子,这日历我们可以拿走吗?我给你钱”
大婶愣了一下,摆摆手:
“拿去吧,反正这日历也用不上”
白清言不解地同白枕月出了大婶家里,两个人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台阶上研究日历。白枕月指了指打叉的数字:
“这五个,是每年阴气最重的日子,那鬼有几个?”
“四个”
白清言回忆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开口:
“不对,加上命鬼正好五个!”
白枕月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阴森:
“白清言,我说我们先把村里这些被同化的给超度吧”
这章我大半夜写的,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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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以德服鬼?不兑,怎么是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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