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的周六,训练基地的警报突然响了。电路抢修的通知贴在公告栏时,许昉正对着屏幕复盘昨夜的比赛录像,耳机里还回荡着靳砚?指挥团战的声音。
“全队放假一天。”教练拍了拍手,把应急灯分给众人,“记得保持手机畅通,明天一早恢复训练。”
队友们欢呼着收拾背包,许昉却对着黑屏的电脑犯了难——她答应过靳砚?,今天要把中路新战术的测试数据发给他。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刚编辑完邮件就弹出红色感叹号。
“还不走?”替补中单探进头来,手里晃着把伞,“队长说要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说是感谢咱们上周赢了比赛。”
许昉刚要应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靳砚?发来的定位,就在基地附近的咖啡馆,后面跟着句:“我猜你没带伞。”
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时,靳砚?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杂志。他面前摆着两杯冰美式,其中一杯的杯壁已经凝满水珠。“你们基地也停电了?”许昉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发现他手边放着个眼熟的笔记本——正是她上次还给他的那本战术笔记。
“蓝雨那边早停了。”他把咖啡推过来,“刚跟你们队长打了电话,说你大概会找地方传文件。”
笔记本电脑在桌上亮起时,雨点正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许昉把测试数据拖进共享文件夹,忽然发现靳砚?的屏幕上是烈火战队的训练赛录像,进度条停在她上周被单杀的那个时间点。
“这里走位太急了。”他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对方辅助的视野范围你算错了,应该往后撤半步。”
“当时想着速战速决。”许昉点开慢放,看见自己的英雄果然踩进了视野盲区,“你们新辅助的眼位插得真刁钻,我三次绕后都被他识破了。”
他突然笑出声:“那小子天天研究你的走位习惯,说只要盯紧河道草丛,十有**能蹲到你。”
正说着,咖啡馆的门被推开,蓝雨的辅助抱着个大纸箱闯进来,看见许昉时吓得差点把箱子掉在地上。“靳哥,你要的外设!”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教练说让你趁停电赶紧把新键盘试试手感。”
靳砚?拆开包装,拿出个银灰色的机械键盘:“上次见你键盘键帽松了,让俱乐部多订了一个。”
许昉摸着熟悉的按键弧度,忽然想起冬训赛时,她的键盘空格键突然失灵,导致团战没能及时放出技能。当时靳砚?在语音里没说什么,赛后却私下发来一堆键盘维护的教程。
“尝尝这个。”靳砚?推过来块提拉米苏,“老板娘说今天是她生日,所有甜点免费。”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落在桌面上。许昉咬了口蛋糕,忽然看见战术笔记摊开的那页,除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还有行极小的字:“许昉的法师,比数据库里任何模型都难预判。”
“写这个的时候,是不是被你们分析师看见了?”她用指尖点了点那行字。
他合上笔记本笑了笑:“反正他们也猜不到,我为什么总在训练赛里故意露破绽。”
手机在这时亮起,是队长发来的消息:“火锅局改到晚上七点,你要是敢跟蓝雨那小子单独行动,回来就罚你洗全队的键盘!”
许昉把消息拿给靳砚?看,两人同时笑出声。他起身结完账,把伞往她手里一塞:“晚上见。”
“晚上见?”许昉愣了愣,“你们也来?”
“队长说,要亲眼看看,是谁把我们中单的战术笔记记得比自家训练赛还熟。”他扬了扬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两队队长的聊天记录,“顺便……讨论下下次训练赛,谁负责订奶茶。”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伞面上,许昉捏着那把还带着余温的伞,忽然觉得比起赛场上的针锋相对,这样的雨天和意外的休息日,或许更让人觉得珍贵。毕竟,能遇到一个既懂你的破绽,又愿意等你变强的对手,本就是件难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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