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照失去意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是再醒来时,浑身冷的厉害,手腕上一片冰凉。
瞳照闷哼一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虽然算得上宽敞,但伸不开腿躺了那么久也憋屈的要命。
他难受地动了动胳膊,却忽然感觉手中一空,有什么东西从手心滑下去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一个散发着银光的手铐赫然将他的双手铐在一起,旁边还躺着一把手枪。
瞳照懵了,越看越觉得这把手枪眼熟。
片刻,他猛地撑起身体,心跳如擂鼓。
这不是那个男人用来杀人的枪吗?
为什么会在自己手里?!
车里的响动惊动了外面的人,车门被猛地拉开,瞳照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那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此刻就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
瞳照警惕地握着枪后退,那只健全的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的手。
“异能监察总队队长宋落桀。”男人说着把一张发着蓝光的方形卡片递给他,“这是我的ID卡。”
瞳照没敢接,因为他没有这种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准确的说,无人区的所有人都没有,而这种没有身份的人在主城区那边是会被抓起来的。
关于异能监察总队,他很早之前听说过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负责城区治安、专门监督和抓捕异能者的部门,执行的都是难度系数相对较高的任务。
所以瞳照推测,这个宋队长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发现了没有ID卡的他,顺手抓了。
宋落桀望着他没说话,似乎是在等他先开口。
瞳照思来想去,干巴巴说了句:“我会补办的。”
补一次要1000M币,谁掏得起那闲钱。
得想办法跑。
“我会帮你。”
瞳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半信半疑看向眼前神色如常的高大男人,刚想说些什么——
“在你被判处死刑之前。”
瞳照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了。
“什么?”他拧眉,“不至于吧?”
“至于。”宋落桀的嗓音又染上了那股令人胆寒的冰冷,“M02纪元刑法第28条,杀害政府三级及以上官员者均判处死刑,不接受上诉。”
“不是,你等等……”瞳照紧急打断,不可思议道,“我杀谁了?”
“费格斯。”
“费格斯是谁?”
“那个趴在你怀里的男人。”
趴在怀里……
苍白男人的脸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瞳照瞪大眼睛:“他不是你杀的吗?!”
这都可以现场顶包?!
宋落桀:“现在是你杀的了。”
瞳照:“???”
还不等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做出反应,宋落桀便先一步把车门关上了,还顺便收走了那把沾满了他指纹的枪。
瞳照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狭小的空间中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知道这种位高的人不好惹,他也惹不起,如果拼命反抗,下场说不定会跟那个死去的男人一样,到最后就真的死无对证、没有辩驳的余地了。
红宝石没骗来,还被莫名其妙拉走当替死鬼,怎么这么倒霉!
他是一直想逃离无人区——但前提是自己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
瞳照焦躁地摆弄着手铐,却意外触到了上衣里衬口袋里的一个小玻璃瓶。
他动作一顿,解开扣子把它拿了出来。
“尸体已经处理好了。”
车外,一个扎着低马尾的男人走过来,说着还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里面脸色苍白的瞳照。
男人同样穿着黑色系制服,不过做工和设计要比宋落桀身上的粗糙一些。
他的气质温润,不像是会打架的,倒像是个读书人。
四目相对之际,瞳照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强烈的同情。
瞳照:“……”
心更慌了。
宋落桀“嗯”一声,转身走了。
扎着马尾的男人上车坐在了驾驶座。
车子启动,行驶在崎岖不平的泥土路上。
那个眼神让瞳照直觉这个男人对他并没有敌意,不由得大着胆子主动搭话。
“你长得有点像我哥哥。”
男人诧异了一瞬,随即笑道:“是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脾气很差,经常砸家里的东西,就在下午,他还踩碎了我好不容易换回来的红宝石。”瞳照撇嘴,“我不喜欢他。”
“可能是生活压力大吧。”男人安慰道,“总归是一家人,也许你们需要好好聊聊。”
“我还有机会见他吗?”瞳照问。
男人忽然不说话了,瞳照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到他的眼神在闪躲。
“好可惜啊,我还没活够呢。”瞳照叹了口气,“我能问问宋队长为什么要杀他吗?我不想稀里糊涂地就去顶罪。”
“……抱歉,我也不知道。”
这点倒是出乎意料。
“你不是他的队员吗?”瞳照惊讶道,“他为什么连理由都不告诉你。”
“呃,我不归他管。”男人说,“只是路过而已,就被抓过来当苦力了。”
不知道原因却愿意帮忙处理尸体,看来两人的关系不错,最起码互相信任。
瞳照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俏皮纯善的笑容:“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余沐。”
“好听。”瞳照笑着往前凑了凑,很自然地把双手扶在了靠背上,“我叫瞳照,瞳孔的瞳,照片的照,墓碑上可别刻错了。”
余沐微微蹙眉。
该怎么跟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朋友解释,没有人会特地为他准备墓碑。
前面恰好有一段石子路,余沐转移话题贴心提醒:“坐好。”
瞳照乖乖照做。
余沐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不忍地把目光移开了。
无人区距离主城很远,所以去最近的37区乘坐飞车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去37区途中会经过一段未被开发过的大片荒地,到处是半人高的荒草,第一次开到这里的人没有导航会很容易迷失方向。
余沐开的车是临时征用的,导航功能失灵,所以他只能紧跟在宋落桀那辆车后面,不敢放松。
但是很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精力根本无法集中,身体逐渐变得燥热,即使打开窗户,车内的温度还是在不断上升,这使他一度呼吸不上来,手脚也开始发软。
起初,他以为是变天了,毕竟在这个环境失衡的时代,曾经有一夜冬天一夜夏天的先例。
——直到他下意识从镜子里偷瞄后座的人,控制不住地想抚摸青年白皙柔软的脖颈时,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在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后,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快速在大腿上划出一道伤口,试图让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结果情况更严重了。
那道伤口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细密隐晦的快意。
他更想触碰后座上看似乖巧的青年了。
余沐紧咬着牙,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的厉害。
他快要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没事吧?”
青年温柔的触碰和清澈的嗓音好似点火的引线,把余沐此时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搅的天翻地覆。
他身体一抖,用自己最后残存的理智猛踩刹车,然后迅速打开车门从座位上滚了下去。
瞳照的身手虽然不似余沐那么敏捷,但也干净利落,在余沐下车后紧跟着钻了出去。
瞳照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这片荒地他太熟悉了,即使是在黑夜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但是他的眼睛受过伤,右眼看不见,左眼的视力在晚上也会变得很差,眼前几乎一片模糊,一米外的事物根本看不真切。
这大大降低了他逃跑的效率。
但是没办法,他只能咬牙往前跑,被绊倒了就爬起来,被划伤了就忍着,最起码他知道方向。
可还没跑出去多远,瞳照的胳膊忽然被人抓住了,然后就是被猛地往后一扯,整个人失重倒在了地上。
一个高大的人影随即覆上来,还伴随着充满**味道的急促喘息声。
他痛苦地呻吟出声,还没等他看清身上的人是谁,两只手的手腕就被抓在一起压在了他的头顶。
紧接着,一个冰凉且粗暴的吻落在了他的双唇上。
口腔被柔软的舌头肆意入侵,每一寸都被舔舐了个遍,舌尖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
瞳照被亲的天昏地暗,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流出,他呜咽着想把人推开,没想到却激发了那人的兽性,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掠夺。
借着难得的喘息机会,他终于看清了压着自己的人是谁。
居然是那个总队队长宋落桀!
宋落桀的眼神凶狠至极,满是对他身体的渴望,恨不得要把他拆吞入腹,全然没了先前半点冷静,完全就是个失了理智的野兽。
这状态不对!
虽说滴在皮肤上的药会对其他人也产生影响,但作用微乎其微,而且余沐都没有丧失理智,只是有可能在查看情况时接触到少量药剂的宋落桀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除非,
宋落桀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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