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生收回手,转而指向了另一个人:“接下来,是你。”
“骗……骗人的吧。”聂怀桑连退数步,手中的折扇重然落地,整个人僵硬到根本无法低身下手将扇子拾起,临嘴的话更像是被禁锢在无声的风中,发不出声响。
身侧之人敏锐的察觉到聂怀桑的不对,紧接着温热的手掌就将聂怀桑颤抖的而收紧的拳按了下去。
“怀桑。”
一声叫唤,聂怀桑咬紧了牙,反手拽住了聂明玦的衣袖,泛白的指尖,苍白的脸,在恐惧中失去血色。
这是聂明玦头一次没有出言训斥聂怀桑,身为聂家之人,不可胆怯懦弱,更不可因命数既定之事而过度劳神伤身。
他无言的捡起折扇,放入聂怀桑的手中,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是无言,但,聂怀桑怎会不懂。
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你了,怀桑。
蹙眉不展的蓝曦臣自知此事无法阻止,只能持手相送:“此处有我,愿可心安。”
听此,聂明玦绷着的脸有些许放松,向后挥了一下手,继而没有任何犹豫的向渡生走去。
渡生见他如此,轻敲了几下船壁,四周的川水涌入船中,很快就淹没了聂明玦的身形,直到消失。
“大哥!!!”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哥,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可聚起的水雾,弥漫在整个船里,叫人看不清周遭。
直到一抹白光突现,聂明玦身死之境,展现在众人眼前。
聂蓝二人以及一名从未见过的金家子弟共坐一处,从蓝曦臣的抚琴弹奏到独有那名金家子弟一人为聂明玦弹奏。
“清心音本是蓝家不外传的清心凝神之曲,叹叹叹,祸起琴弦上,本是安心神,静烦绪,稳脾糟,怎奈身侧人心不清,亡了也是终难平息。”
渡生不紧不慢的讲着,周围的场景更是化为一抹血色,猛然爆裂四散。
聂怀桑红着眼见到了此生不想再见第二次的场景。
刀灵狂乱,爆体而亡。
无能的自己只能靠着他人相护,在一声声大哥中,见人倒在自己怀中。
“悲悲悲,父辈早亡,年少之时撑起整个清河聂氏,成为新任家主,将幼弟护在身下,为人更是性情耿直,不屑与卑劣奸邪为伍。”
“最终却是落得此番下场,怎不叫人叹而又叹。”
渡生又是轻敲几下船壁,众人眼前恢复了清明。
于斯,恍然如梦,仅是片刻,一人再一人,这样的将来,剩下的又能有几人。
“你的意思是,我大哥,死后……”聂怀桑嗓子哑了哑,指尖嵌入掌中,觉察到丝丝痛意,才又继续问道:“不得安息?”
渡生颔首,道:“死后被炼成凶尸,未果。被斩首断足断手,分尸镇压。”
“怎么……怎么会分尸……”聂怀桑抱着自己头,整个人缩了起来。
蓝曦臣走过来,抚上聂怀桑的肩头,“事还未经,一切皆有挽回余地。”
“挽回……”聂怀桑念叨着,猛然抬头,抓住蓝曦臣的衣袖:“曦臣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怀桑,既与你大哥相诺,我定会护你。”蓝曦臣将聂怀桑扶起,拉到一边。
聂怀桑木讷着点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神中显露出一抹凛冽的杀意。
突然,眼前之象再变。
血色与黑暗交叠,待众人看清,眼前是一座诡异的观音庙。
半开不开的屋门,透出屋内人的身影。
蓝忘机脚下经不受控制的往前走,门后好像有什么在吸引着他。
双腿像是被牢牢粘在地上的蓝启仁和蓝曦臣只能看着蓝忘机一点一点向那个诡异莫测的观音庙走去。
渡生抿唇看过,蓝忘机正一步步向船边去,再多走几步,就一脚落空,掉入这无尽川水之中。
拦?
还是不拦。
渡生心里没有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他眼前的该如何去做。
就像离去的那二人,在小舟之上,魏无羡曾错身偷言:“没有将来的过去算什么?没有过去的将来又算什么?”
未知,一切尽是未知。
“吊丧皮作甚,只是不见,不是再也不见。”莫玄羽百般无聊的撇嘴,给自己找乐子的吹起额前碎发,等它落下又反反复复。
“世途多艰,吉莫吉于知足,苦莫苦于多愿。”语尽,渡生想要盘腿而坐,却发现脚下并无落座之空,只能阖眼轻吟:“三生途,人世愿,忘川河中,因果渡,奈何桥下轮回路,黄泉终刻即是无。”
“这是一场,迟了数年的因果。”
1.写一半,突然跟上一篇对不上,刚想起来,魏莫俩人都跑了,光剩下渡生这个独苗苗顶天立地了。
2.果然长时间不更新就会忘剧情,但是没关系,应该没人看嘻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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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迟了数年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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