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琪顺着声音望去,那边不知何时站了一群身穿火红色弟子服的少年少女们。
墨渊的黑窟窿亮了亮,“是赤焰门的人!”
吴思琪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暗腹诽道:“赤焰门倒是实在,弟子服也红得像残阳,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门派名带火是吧?他们宗门地界不会很热吧?”
走在前面的红衣少年,身形挺拔,腰间别着把通体火红的短刀,刀鞘上镶着颗黑曜石,随着他的动作闪着冷光。简单的高马尾用一根红色发带绑在脑后,高挺的鼻梁上一双眼睛正冰冷地扫向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谢思锐!”
少年的声音像炸开的火星,带着滚烫的怒气。他几步冲到谢思锐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把谢思锐往旁边一推。
谢思锐没防备,踉跄着退了两步,怀里的蒋可欣尖叫着差点摔下去,被他伸手捞了一把才稳住。
“楚逸飞!你干什么?”谢思锐皱眉,脸色沉了下来。
楚逸飞没理他,目光直勾勾的瞪着谢思锐,质问道:“思琪呢,你把思琪藏哪去了。”
谢思锐脸色变了变像想起什么似得,一把推开蒋可欣,转身走向被撞落在地的原主尸体。
蒋可欣撇撇嘴想说些什么,木然发现楚逸飞一脸愤怒,瞬间闭上了嘴。
谢思锐抱起原主尸体时,楚逸飞终于看清了那具尸体的脸,那双本带着怒火的眼眸瞬间蔓延开浓厚的哀伤。
他的手攥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喉结滚了又滚,始终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场景。
“为什么?”楚逸飞猩红的目光刺向谢思锐,“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护着她,这就是你护着她的样子?”
他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失望悲痛几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谢思锐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一旁的蒋可欣见状,连忙跑到楚逸飞面前,委屈地福了福身:“楚师兄,你别怪谢师兄,思琪师姐她……她是自己想不开……”
“闭嘴!”
一道强势的女声打断了她。
站在楚逸飞身后的红衣少女往前迈了一步。同样用红色发带扎着高马尾,她比楚逸飞矮些,身形更纤细,一张瓜子脸上满是冰冷。
“蒋可欣,”少女抬着下巴,死死瞪着蒋可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是楚逸飞的师妹,叶璃。墨渊在我耳边小声补了句:“出了名的刀子嘴,最看不惯蒋可欣这副白莲花样子。”
蒋可欣被噎得脸色发白,眼圈又红了:“叶师妹,我只是……”
“只是什么?”叶璃往前走了两步,逼近蒋可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只是盼着她死盼了很久,终于得偿所愿了?”
蒋可欣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你、你胡说什么!我和思琪师姐是同门,怎么会盼着她死……”
“没盼着?”叶璃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原主尸体,又看了看谢思锐,最后又落回蒋可欣身上。
“那她为什么昨天会和我们组队,也不愿回去和你们一起,而且我们遇见她时衣服上全是被树枝划破的口子?”
蒋可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谢思锐身后躲:“师兄,你看她……她血口喷人,明明是师姐不愿意和我组队,队里的其他师兄弟都可以证明的….”
“叶璃脸色猛地沉了下去,突然攥紧了拳——去年宗门小比时,思琪的法器‘流萤剑’本是稳拿第一,蒋可欣却‘失手’将剑打落悬崖再也寻回不到,思琪去找蒋可欣对峙,她却哭着跪了下来说:‘我不是故意的……’反被同门师兄弟骂小肚鸡肠,最后思琪只能用普通长剑,得了第三。当时谢思锐也说着:师妹她不是故意的。’”
谢思锐想起那件事情脸色难看,他看看叶璃,又看看蒋可欣,嘴角动了动后又抿成一条直线,最终只是对楚逸飞说:“此事说来话长,先把思琪……先把她的尸体带回灵霄派,再做打算。”
“带回灵霄派?”楚逸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提高声音,“带回那个让她受了一肚子委屈的地方?谢思锐,你是不是想让她死了也不得安息?”
他说着,起身就要去抢原主的尸体。谢思锐见状,连后退一步:“她是灵霄派的弟子,理应由我带回。”
“她也是我赤焰门认定的人!”楚逸飞的声音更冷了,“当年若不是她不愿意来赤焰门,非要留在灵霄派,现在……”
“楚逸飞!”谢思锐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逝者已矣,何必说这些。”
“我不说?”楚逸飞冷笑,“我不说,就让她白白死了,让某些人继续逍遥法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蒋可欣,蒋可欣吓得躲在了谢思锐背后。
吴思琪在阴影里看着这出闹剧,突然替原主不值,按照楚逸飞的话原主当初如果肯去赤焰门的话,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这楚逸飞,是个好人啊。”墨渊在我耳边感慨,“比谢思锐靠谱多了。”
“好人有什么用?”吴思琪轻声说,“好人护不住想护的人。”
就像现代那些只会说“你别难过”的朋友,安慰解决不了问题,眼泪换不回真心。
楚逸飞最终还是没能抱走原主。谢思锐以“灵霄派规矩”为由,找到随行的弟子,让他们用树木做了副简易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原主的尸体放上去。楚逸飞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始终没松开。
叶璃瞪着蒋可欣,直到蒋可欣被谢思锐护着往崖顶走,还在后面喊:“别以为她死了就没人知道你的事!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做的勾当全抖出来!”
蒋可欣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被谢思锐半扶半抱着走远了。
楚逸飞站在崖边,看着担架消失在崖顶,突然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指缝涔着血,眼光却直直盯着灵霄派的背影。
“总有一天……”他低声说,声音里的火气变成了冰冷的狠劲,“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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