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令仪气完了,想起自己逃生时是拿了手机的,连忙摸摸自己的口袋。
淦!不见了!
她借着灯光和火光四处搜寻,很快便在他们跌落之处附近找到了。幸运的是,虽然手机屏幕碎了,但还是能正常使用。
君令仪松了一口气。感谢无卡支付的智能时代,一部手机就可以走天下!
她赶紧又拨了119,报完了火警,这才想起一起逃生的另一个人来。
容成叙早已解开身上的绳索,见她终于回身来看自己了,连忙眼神闪躲,摸着背部嘴上哼哼道:“嘶——痛!”
君令仪狐疑地审视了他一眼,心如明镜道:“别装了,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容成叙一愣,脸上刚下去的红晕唰地一下子又回来了。他无辜道:“我是真痛,我要看大夫。
君令仪明显不信他,走到他身后,遂不及防地一把掀开他的衣摆瞄了瞄,阴阳怪气道:“我看有些人呀,不仅脑子不好使,还挺能作。”
他背部哪来的伤,明明光滑细嫩,肌肉劲瘦,身材好得很……而且,没想到这满口仁义道德的古板人,腰间竟纹了个刺青,像极了一根挂满了瓜的藤蔓,其中藤尖上第一个瓜的颜色和别的瓜不一样,是血红色的,仿佛熟透了一般。
怎么又是瓜?玉佩有瓜,腰上也有瓜,这一天天的,净是看瓜,咱都成吃瓜群众了……
君令仪正纳闷着,谁知容成叙忽然整个人弹跳起来,裹紧衣摆后退了一大步,又是羞赧又是惊恐地低喝道:“你作甚!本侯已然退了你的婚,你竟还对本侯如此无礼!”
哎呀呀!原来是只披着轻佻散漫面皮的纯情小白兔,不,是“小猴子”,哈哈哈!
君令仪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心情一下子就晴朗起来了,止不住的笑意从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嘴角跑了出来:“哈哈哈!瞅几眼怎么了,看把你急的。哈哈哈!”
容成叙像是名良家少女被她调戏了般,愤愤不平地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君小姐你大庭广众之下衣着暴露,举止轻浮,简直伤风败俗,难以理喻!”
君令仪被他一通骂,非但没有半点羞愧,还心情忒好地嘲笑他:“啧啧!这就伤风败俗了?‘侯爷’您真是没见过世面呀,改日让‘本公主’带您涨涨见识,啊。”
容成叙被她的口出狂言噎得涨红了脸,却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君令仪租住的是城中村廉价老旧的步梯民房,失火点是她家所在的七楼,也是最高的楼层。消防车几分钟就到了,但巷子狭窄进不去,消防员只好拖着喷淋管到巷子里朝大火处喷灌灭火。
租客们也陆陆续续惊慌狼狈地逃了出来。
君令仪没闲着,过去搀扶一名老态龙钟的老人家。那老太太悲恸极了,站都站不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颤抖着声音说:“哎呀!我的儿呀!让你别喝了你不听,这可怎么办啊?”
老太太嘴里的儿子便是那酒鬼,君令仪这才知酒鬼没逃出来,听刚才的打斗声,可能是被人打晕了倒在她家门口,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不对!也许被打的是另一个人,毕竟那酒鬼酗酒好赌家暴,连老婆都受不了跑了,他暴打别人也不足为奇。
到底是谁打了谁,这很难判断。
火势起得急而大,幸亏消防来得及时,半小时后终于扑灭了,否则在这如鸽子笼般密集的城中村,火势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酒鬼幸运地被救了过来,被发现的时候是倒在君令仪家门口附近的,全身大面积烧伤,好在还有一口气在。
虽然火灾发生在凌晨,但除了那酒鬼命悬一线,其他租客都及时逃生了,大多数都没有生命危险。消防一再仔细搜查过无生命迹象后,一并勘察并封锁了现场。
除了君令仪,还有两户人家遭了秧没法回家住了。
“哎哟!三更半夜的,不让我们回家,让我们住哪呀!”
“能住哪,自己找地方呗。走吧,去亲戚家借住几晚吧。”
“我一个刚落脚的外地人,在这哪有亲友。唉!他爷的,真是背!只能去旅社睡一晚了。”
“妈的!等等!会不会有人趁我们走了就进去偷东西啊。不行,我得回去收拾收拾才能走!”
君令仪耳边听着租客们七嘴八舌骂爹骂娘的埋怨,蓦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
两年前,她爷爷弥留之际,曾亲手拿给她一张老旧的羊皮卷,千叮万嘱道:“这是咱君家的祖传之物,千万要保存好,不可遗失。”她不解地问:“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爷爷却说他也不知道,只是祖祖辈辈一直这么留传下来的,说命数到了,自然会知道它的用处了。
君家祖上一直是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打君令仪记事起,家里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她当时觉得是老爷子病得神志不清胡诌的,就没把羊皮卷当一回事,不过这毕竟是老爷子唯一的遗愿,她还是用玻璃瓶将羊皮卷好好地封存起来放好,之后一直都没再拿出来过,突然起火了才想起这事来。
完了!刚才火势这么大,那羊皮卷不会已经付之一炬了吧?!要真那样,她可真是愧对老爷子了!
君令仪急急忙忙偷偷摸摸地跟着邻居进了楼,回了家。
火灾过后的楼道和房屋都停了电,到处一片漆黑。
她亮起了手机的电筒,从一片狼藉和灰烬中摸索着找到放在沙发底下的小纸箱……哪还有什么沙发什么纸箱,眼前只剩下被大水浇灌过碳化乌黑的布渣和余烬,啥也没有!
罪过啊!那羊皮卷不会直接被烧焦升天了吧?
君令仪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一边不死心地沿着水柱的方向再搜寻。
不一会,她便在小厨房被烧坏的下水道中找到了玻璃瓶,羊皮卷还在里面!
眼前满目疮痍,唯独这羊皮卷竟在大火焚烧后侥幸留存下来。看来,这东西确实有股不同寻常的“妖气”,它该不会真的是她老君家的“传家之宝”吧!
君令仪连忙将玻璃瓶捡了起来,但瓶塞早就不翼而飞了。她伸手往玻璃瓶中掏出羊皮卷。
淦!羊皮卷被烧掉了一截!还被水洗礼过!
她急忙用嘴咬住手机来照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羊皮卷。
老爷子将这东西给她时,她打开看过一次,依稀记得上面右边画有一个类似玉佩的图样,左边则是一个简单的地图。
细细想来,这应该是一张藏宝图,宝物显而易见便是上面画的玉佩,不知是哪个朝代那位皇亲国戚佩戴过的,说不定价值连城呢!
当时匆匆瞄了眼,也没当回事,根本不记得具体细节了。现在倒好,羊皮卷刚好被烧了下半部分,也就是说,玉佩和地图路线都丢失了后半截。就这破烂地图,谁知道在哪里找回宝物啊!
看来她君令仪就是穷鬼的命,横财向来轮不到她。
算了,反正“传家之宝”还在,管它是真是假、是否完整,按照老爷子的遗愿传给下一代就算完成任务了——虽然不知下一代在哪,呵!
“瞧你那紧张样,我还以为是银票呢。”
黑暗中,身后蓦地响起一声沙哑暗沉的嗓音,把君令仪吓了一跳。
她卷好羊皮卷,回过身来,拿手机电筒照向来人,不满道:“你猫啊,走路咋没声!”随后又挖苦道,“哟!您不是背疼吗?跟上来干嘛。”
容成叙避开她刺眼的灯光,慵懒一笑,道:“我怕你拿了银子跑了,此地我初来乍到,只认得君小姐,没有君小姐,谁管我吃住。”
君令仪刀他一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你认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
容成叙丝毫不觉有愧,还忒脸大地说:“要是能吃上软饭,谁还吃素面呀,君小姐你说是不?”
“呵呵!”君令仪凉凉地干笑两声。
行吧,这脑子有毛病的男人是铁了心要跟着她了,那她不得物尽其用,到时候不让他哭爹喊娘地和她说拜拜,她就不姓君!
“君小姐,今晚我们去哪留宿?”
君令仪正要回答他,眼前却陡然出现一道挥动的银光,刹那间破开漆黑的暗夜,带起一股冷冽渗人的妖风。
有杀气!
看那方向,是冲着神经病来的!
君令仪来不及细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住容成叙,让他侧身躲过身后致命的一刀,下一秒她将手上的玻璃瓶用力朝袭击者掷去。只听见“啪嚓”一声,玻璃碎了的同时从黑暗中传来一丝轻微的倒吸气。
君令仪丝毫不敢恋战,趁对方分神的当口,迅速拉着容成叙跑了出去,跑下楼梯。
后面的人立刻回过神来,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了,君令仪急中生智,将手机电筒往后面一照,那歹徒被刺眼的灯光晃了眼,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她趁机蹲下,迅速飞起一个横扫腿,竟把对方一下子撂倒!虽然用小聪明侥幸略占上风,但对方的刀依然紧紧握在手里。
君令仪一刻不敢耽误,朝前面的人大声喊道:“滑扶手下去,快!”
危急时刻,容成叙似乎相信她的身手可以应付得了,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干净利落地照做。几个转眼,他很快就滑到了楼下。
君令仪也紧跟其后,只是她过于轻敌,没等她滑到楼梯扶手的尽头,就被那歹徒一把抓住了,寒光流动冷气森森的长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完了完了完了!多管闲事,不自量力,今晚要交代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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