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花子第一次来到这么华丽的地方,像是话本先生讲的故事一样,人们都快乐地生活在一个美丽富饶的大房子里面,不愁吃喝,不畏冷暖。
“你以后就去少爷的院子里面吧,刚好少爷又犯病了,少了一个侍女。”花子身边的女子一副好面容,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这是这座府邸的高等侍女,自然和花子这种被卖进府中的乡下孩子不同。
花子连忙回应。
“啊,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惹少爷生气,好吗。”
“是……”
少爷多半脾气不好,花子慢吞吞地走着,唉,有钱人家的脾气大多数都是不好的。不对,自己父亲的脾气也是烂的,不是骂自己就是骂母亲。
花子家有三个孩子,两个大人,贫穷像乌云一样笼罩着花子家,所幸的是花子长到这么大,家里未曾缺过一口人,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不像花子的邻家,总有五个孩子,三个都病死了。
今年是奇冷的一个冬天,这是贫苦人家的天敌。花子跟着母亲去向邻家慰问,这可怜的家庭又失去了他们的母亲。
花子的母亲摸了摸那两个孩子的脸蛋,没有一点肉,干秃秃的,叹了口气。
是的,花子明白,他们要在这个冬天去天国了。
都说天国是美丽温暖的,但是没几个人是真心愿意去的。
母亲和花子都很难过,可是难过有什么用?花子的家庭并不能收养这两个孩子,他们都自顾不及,何谈去帮助别人呢。
死亡爬进了村里每一个角落,唯独放过了花子家。
这是多么幸运,虽然肚子很饿,冬天中的风特别冷,但是家人都还在,是有天神在保佑他们吗?保佑他们晚一步进入天国。
花子痴痴地笑了起来,一定会一起度过这个悲伤的冬天的,一定会的。
那一天,花子的母亲给了花子一张暖哄哄的饼,这种温暖的饼花子已经好久没有瞧见了,更不用说它的滋味了。
“对不起花子,我们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啊……”母亲愧疚地落着泪。
平安京里来了大人物的使者,为了买些侍女,这片地区只被瞧上了两个,花子就是其中一个。
花子的父亲高兴极了,花子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高兴,他上次开心的时候还是弟弟出生时。
“花子啊,你是我们的好女儿啊哈哈哈,你跟着这贵人去吧,是去享福了!”
据说大人物给了好多钱,这个冬天能平安度过,甚至下个下下个也可以。
父亲说的没错,花子确实是来享福了,当她看见那辆马车的时候,就明白自己肯定会去见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东西。
花子并不是很难过,如果父母亲没有卖掉她,可能这个冬天他们一家就死掉了,而这种方式,不过让自己过上了连想象都不可能的好日子,就是挽救了一家人的性命。
不知道那一个女孩被分进了哪里,啊,不管是哪里做什么活,在这样神仙居住的地方,总是不会差的。
花子被分到了扫撒院子的工作,这点工作对于花子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
还有可以吃饱的午饭,不漏风的屋子,虽然很想家,但是这里还是太好了,花子从来没有过过这样好的生活。
除了一点,晚上花子和同村的女孩阿一必须要学习一些侍女的礼仪,这样才可以去侍奉少爷。
花子和阿一快速熟络了起来,也都被这麻烦的礼仪整治的萎靡不振。
花子:“我们应该向前看,至少我们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呢!”
是的这里没有死亡的阴霾,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确保花子和阿一的礼仪过关了,她们第二天就被带到了少爷面前参拜。
花子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从前自己只觉得雪是灾厄,而如今在这庭院中,雪像美丽的丝带给偌大的府邸添了一丝神秘的美。
不过更美的是那两个孩子。
这简直就是雪中的精怪,静谧的黑发随意地散着,他们的皮肤比雪更洁白圣洁,衬得红梅色的眼睛更加明亮,他们的美不属于这人世间。
他们并排坐在屋子里面,细声细语地说着话。
这位是少爷,这位是姬君。少爷,这是新来的负责照顾您的侍女——花子与阿一。
“见过少爷,姬君……”
花子看呆了,在这些天她学了一个新词名叫一见钟情,她认为可以在此刻用上,只是不知道该钟情哪一个。
少爷没说话,似乎连目光都没有投向她们,那是要一直跪着吗?花子感觉再过一段时间自己是腿就要被雪给弄湿了。
周围的人像雕塑一样没有声音,只有雪簌簌地下着。
少爷终于开口了,只是屋子里与院子有些距离,花子努力地去听他讲了些什么。
“咲和子,你说这雪会下多久……”
完全不是再同她们讲话啊。
阿一瑟缩了一下,花子明白她这是有点撑不住了,不是太过寒冷导致的,而是这跟见鬼一样的气氛,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没了呼吸似的,对她和花子视而不见。
“咲和子?”仍然是少爷的声音,这次多了些疑问。
随之而来的一道强烈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们。
“哥哥,她们是你的新侍女啊……”
是姬君开口了,和少爷的语调基本上一致,都是像乐器一样优美的声音,只是姬君更婉转更柔美,融化了漫天的雪花。
花子抬起了头,那到强烈的目光果真是少爷,出人意料的是姬君也在看着她们,可能她的眼光太轻柔了,花子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你不应该让她们先退下吗,就这样在院子里跪着……不影响你想赏雪的心情吗?”
目光消失了,少爷应该在看姬君。
姬君话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下面一句话。花子好像知道姬君为什么给人以那种轻飘飘的,没有烟火气的感觉了,她生病了。
一切都串起来了,死寂沉沉的院子,雪白的肌肤,原来是她生病了。
少爷不屑地笑了一声:“好吧,你们去干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花子带着阿一赶紧退下,离开了这个静悄悄的世界。
“你真好哥哥,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好的赏雪了……”
这是花子听到院子里最后的动静,姬君的语调上扬了起来,花子猜她现在肯定露出了微笑。
花子和阿一被安排到少爷的药房干活,给医师们打下手做杂。
“花子,我……我看少爷有点不好相处……”
阿一盯着面前煮着药材的小锅,这是少爷的药。
花子听出来了阿一声音中的颤抖与害怕,连忙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关系的,只要好好侍奉少爷就好,花子想到了带自己进府的女子的话,不要惹少爷生气。
“阿一,没关系,好好侍奉少爷,不要惹少爷生气就好了,如果真的害怕的话,我们可以去打听打听少爷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样我们肯定不会惹少爷生气了。”
“对……花子你说的对,我们可以去问一问少爷的喜好,这样就好了!”阿一的情绪由阴转晴,牵起了花子的手,“你太聪明了花子,我认识你真的太好了。”
花子回握了阿一的手:“我也很高兴能和你认识……”花子特别庆幸还有阿一这个女孩儿和自己一起来到这里,两个人可以互帮互助,一起解决问题,一起快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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