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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给自己的生活一点留白

深冬一场大雪笼罩了这座超市,给人一种这个城市没有温度的错觉。

江雨眠这个周末回家了,但是江疏影在学校补课,江雨眠给江疏影请了半天假,带江疏影去买了许多东西,路过一家婚纱店的时候,江雨眠愣了一秒,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眼睫,江疏影看到了。

“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想看她穿婚纱”。

江雨眠笑了笑,搂着江疏影的肩走了,强颜欢笑的说“哥哥喜欢的人恐怕不会原谅哥哥了”。

“哥,你说的是清浅姐吗?”江疏影知道哥哥喜欢许清浅,在柏安的时候,江雨眠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宋归鸿就是许清浅,江雨眠喜欢许清浅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江雨眠被江疏影戳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江疏影。

“哥,你喜欢她应该去挽回她,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你们没有结果呢?”。

“我知道,但是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说不一定她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哥,我猜清浅姐生气是因为你当年突然就离开柏安了,没有机会告诉她,你找以前的同学问问,有机会就牢牢握住”。

江雨眠拉着江疏影进了一家商店,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发卡、发圈等等之类的东西,江疏影从小就喜欢漂亮的发卡,她还专门买了一个装发卡的柜子,在学校也是每天用发卡把头发整理好,钟柃会看到江疏影的头上时不时刷新新的发卡。

江雨眠给江疏影买了很多,随后又带她去外面吃了一顿饭就送她回学校了。

“疏疏,我明天就会学校了,你们也快放假了,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的,哥,再见”。

江疏影回到教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还有一节自习课就算放学了,钟柃在她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玩偶,是一个雪人,有张纸条写着“江疏影,我训练去了,到时候一起去外面堆雪人”。

江疏影突然想到今天到自己和周正轩值日,所以抓紧把今天的作业完成,看到了老师发了一张数学试卷,江疏影从后面往前做,做完大题后,看到钟柃的数学试卷摆在桌上,拿起来发现他有一半的题都没有做,江疏影把这些题做了标记,打算晚自习给钟柃讲,正好临近期末,晚自习不用再去练习画画了。

其实她们去艺术楼楼的同学,一天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老师会选择一些简单的题目给她们打基础。

下课铃响了,等同学们走的差不多,江疏影就走到周正轩旁边“周正轩,你要擦黑板还是扫地?”

周正轩懒散的靠在后排的桌子上,漫不经心的说“我擦黑板”。他染着一头的黄发,在班里横行霸道,全凭关系硬核,要不然班主任也不会答应他来这个班级。

“你快去接热水吧,不然一会儿用冷水洗毛巾太冷了”。

江疏影说完后周正轩就走出了教室,江疏影拿这扫把开始扫地,过了一会儿,江疏影扫得差不多,周正轩才回来,坐在讲桌上对着黑板发起了呆,江疏影也很无奈,每次周正轩做不完,江疏影都要给他收拾烂摊子。

“周正轩你快点,水本来也不是很热,一会儿就冷了”。

江疏影把打扫工具放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回来时太阳就快冲破云层,雪也开始化了,风吹过来,这个时候比下雪还冷,等她回到教室的时候,周正轩还一动不动。

“周正轩,你还不擦吗?”

周正轩轻蔑的看了一眼江疏影,“好学生,你帮我呗,要不然被罚也是我们两个一起”。

江疏影本来不想理他,但一想到卫生打扫不好,扣的是班主任的分,于是很无奈的说“周正轩,你就是个巨婴”。

她拿起毛巾放进水桶里,结果发现水已经凉了,江疏影感冒还没有好,所以就放弃擦黑板,“周正轩,水已经凉了,你自己擦吧,我不管了”。

江疏影转身正打算去食堂吃饭,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正轩提着水桶,把水往江疏影身上泼去,江疏影瞬间感觉全身都湿透了,她转头,周正轩已经从后门跑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风吹过来,直直的吹进了骨子里,她更是觉得全是都被冻僵了,她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扎好,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在这时林沁回来了,看到江疏影这样,林沁跑了过来。

“疏影,你这么湿透了,怎么了?”

“周正轩发疯,把擦黑板的水全都泼在我身上了”。

林沁去教室的桌厢里拿出了一件外套,披在江疏影的身上。

“疏影,我陪你去宿舍换身衣服”。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江疏影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路过她们的每一个同学都在大量她,她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不舒服,在路上,她看着一个远处的身影,看起来像是钟柃,他正在往她们的方向跑。

江疏影害怕钟柃看着自己这幅样子,委屈的感觉瞬间漫上心头,钟柃跑得很快,在看到江疏影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江疏影旁边,但是他看了一眼江疏影就移开了视线,继续往艺术楼跑去。

在江疏影的视角,看到钟柃只是急匆匆,甚至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就撇开了视线,很快就跑开了,她的心碎了一地,她以为钟柃会在乎一下她,哪怕问一句也好,至少她们是同桌,她完全没有想过钟柃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以为自己和钟柃的关系很好,原来这些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回到宿舍,江疏影把衣服换了,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她还没缓过来,身体还止不住的发抖,林沁打电话给班主任,说明前因后果后,就回宿舍帮江疏影接了一杯热水。

“疏影,我以为你会很生气,但我感觉你好像很平静”。林沁觉得江疏影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我感觉自己好累”。江疏影只是默默的说到。

“林沁,你可以去教室帮我拿一下英语和数学书吗?顺便帮我把书包也拿来,好吗?”

“好,班主任一会就来了,我先去拿东西“。

“谢谢你”。

江雨眠听了江疏影的话后,找了以前的朋友,问了许清浅最近的状况,由于问的人是以前许清浅最好的朋友,她忍不住替许清浅打抱不平。

“江雨眠,你真不是人,当年你突然就去淮南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浅浅一声,你知道她有多难过吗?我不相信你不会看不出来她喜欢你”。

“我当时给她留的学习资料里面有一封信,我以为她看到了,后来我发消息给她才发现她把我拉黑了”。

“那你知道她后来也去了淮南吗?和你一个学校,那你从来没有遇到过她吗?”

江雨眠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他确实从来没有遇到过她。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我想见见她”。

“江雨眠,如果你下定决心,不再逃避,那我告诉你,她今天在淮南古镇,和室友一起去的,你别告诉她是我说的“。

挂了电话后,江雨眠立马开车去了哪里,江雨眠这些年也过得不好,他也很想许清浅,后悔来到这个城市,他也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江疏影看,那天他回柏安,立马去找许清浅,才发现她和父母搬家了,他们不再是邻居。

在大学,他在课程繁忙的情况下,和朋友在外面接了项目,不断的赚钱,可以让自己变得充实,又可以和妹妹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来到古镇,想过许清浅已经走了,或者假装不认识他,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许清浅的背影,他确定那就是许清浅,所以他悄悄走到许清浅的身后,伸手蒙住许清浅的眼睛,就像高中时,他每次都会蒙住许清浅的眼睛。

许清浅的心剧烈跳动,仿佛认出了自己从小就喜欢的人。她转过头时,眼睛里的泪水溢了出来。江雨眠也红了眼眶,手缓缓放下。

许清浅之所以会哭,因为只有江雨眠会幼稚的这样做。

“好久不见,许清浅”。江雨眠去参加竞赛的时候,许清浅说“如果你提起去了大学,再见面时,一定要对我说‘好久不见’。

“江雨眠,是陈思告诉你我在这的吧”。

“是我自己问的”。

许清浅骗不了自己,无论过了多久,只有江雨眠一出现,许清浅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他,千千万万次。

“我以为你当年走得那么决绝,是要和我老四不相往来”。

“我给你留了信,我走得有些匆忙,我到了淮南给你发消息,结果你把我拉黑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知道我赶回学校后,所有人都在庆祝你竞赛拿了一等奖,去了淮南,我有多难过吗?我是最后知道的,如果你告诉我,我们就可以见最后一面,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许清浅也有些恍惚,她这么多年,一直试图说服自己主动去联系江雨眠,但她赌气,告诉自己江雨眠只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过客。

但她又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

“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原谅我”。

江雨眠伸手抱住许清浅,终于把年少的爱意袒露,不再自卑也无所顾虑。

而许清浅终于如愿以偿。

班主任来后,给江疏影测了体温,幸好没有感冒。

“疏影,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这件事不怪你,是周正轩的问题,我会上报学校给他处分的,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雷老师,我想回家”。

“对了,老师打个电话给你哥哥说说这件事,让他来接你”。

雷老师毕竟是班主任,了解江疏影的家庭情况,她和学生的关系很好,平时也会留意学生的情况,这时她也很心疼江疏影。

电话拨通后,“是江疏影的家长吗?”

“对,我是她哥哥”。

“我是她的班主任,很抱歉,江疏影今天和同学闹了点矛盾,她现在状态不太好”。

“雷老师,是因为什么?”

“今天下午,她和一位同学值日,那位同学不愿意打扫,想让江疏影帮他擦黑板,但水冷了,江疏影就拒绝了,那位同学就泼了她一身水,我刚刚给她测了体温,没发烧,但是她现在想回家”。

“那我现在来接她”。

“今天也比较晚了,我刚刚给那位同学的家长打了电话,明天解决这件事情怎么样?”

“好的,老师。那我现在来接她了”。

江雨眠把许清浅送回学校,本来打算回家,正好直接来学校了。

等她到了学校,江疏影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时,转头对林沁说“谢谢你,林沁”。

“没事,我先走了”。

“好”。

江疏影见到江雨眠就跑过去抱着他。江雨眠感觉江疏影有些平静了,江疏影平时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每次伤心就会悄悄的哭,江雨眠知道这是因为江疏影不想让他担心,但江雨眠希望江疏影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疏疏,我们回家”。

“哥,我好累”

江疏影坐上车后,就睡着了,等红绿灯的时候,江雨眠伸手摸了摸江疏影的额头,他一惊,立马开车去了医院,江疏影已经开始发高烧。

江疏影靠着江雨眠输液,江雨眠现在憋着一肚子的火,但他知道自己要沉住气。

他轻轻握住江疏影的手,给她暖暖,输液的那只手就像冰块一样。

江疏影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输完液后,就迷迷糊糊的回到家。江雨眠把江疏影抱进她的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后,自己也睡下了。

他梦到了自己高二的时候,他记得那是他说“如果娶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么陪着我的是谁就不重要了”。

那时的许清浅,听到江雨眠说完这句话后,说到“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雨眠说“不告诉你”。

后来有一段时间许清浅就开始躲着他,他以为许清浅不喜欢他,再到后来他就去培训了,开始准备竞赛的事,明天把自己搞得很雷,也越来越没有精力去维护这段关系。

钟柃看到江疏影全身湿透的往宿舍走去,他因为江疏影是不小心摔倒了,看到林沁陪在她身边,便顾不得那么多,刘含枝自己在舞蹈室练舞,但她妈妈来学校找她了,钟柃想起以前的事,害怕她的妈妈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努力往艺术楼赶去。

“枝枝,是妈妈啊,你怎么不认妈妈”。

刘含枝想走,但是被她拉住,幸好这个时间舞蹈室只有她在。

“你现在装什么假好人,你快走“。

她哭着说“你不能不认妈妈呀,我错了,我当年不应该被猪油蒙了心,这是妈妈的电话,打给妈妈好吗?”

“你够了,你难得忘了你做了什么吗?我记得很清楚,你差点害我和爸爸被烧死,你走啊”。

两人拉扯了一下,刘含枝的妈妈走了,刘含枝抱着腿哭。

钟柃来的话,就只有刘含枝一个人,她眼睛哭的红彤彤的。

“钟柃,我妈来找我了,你说她图什么,明明我们的生活都步入正轨了”。

“我知道,别哭了”。

钟柃抱住刘含枝,用衣服给她擦眼泪。

刘含枝四岁那年,妈妈因为嫌弃爸爸没出息,在家动不动就对她发火,那时的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讨厌自己,爸爸为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选择忍耐妈妈的无理取闹。等刘含枝六岁的时候,妈妈下手更重了,爸爸看到后就和妈妈大吵一架,妈妈把家里的东西都摔了。

“你不想离婚,不过就是因为刘含枝吗?既然这样的话,我明天就把她扔湖里淹死”。

刘长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何悦。

“行,离就离”。

妈妈(何悦)走的那天,带走了家里的所有钱,在屋子里点了蚊香,谁知道蚊香引燃了家具,刘含枝在房间里睡觉,发现不对劲时,火势越来越大,她害怕的大声喊爸爸,刘长明回家后,不顾一切的冲进房间把刘含枝抱了出来,后来消防队的也来了。

他们的家被烧了。

刘长明把刘含枝放在钟枫家里养,两家是邻居,又是有过交情的,所以刘长明放心的去外面打拼。

后来,刘长明的生意越做越大,把原来的房子重新装修好,每年暑假寒假都会陪刘含枝,也没有再娶。

钟柃早已经把刘含枝当作妹妹,在钟柃的心里刘含枝的份量,比亲妹妹的还要重。

江雨眠去了学校处理这件事情,江疏影看着江雨眠放在自己床边的早餐,一点想吃的**都没有,她浑身没有力气,在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她以为是江雨眠回来了,结果是宋归鸿。

宋归鸿敲了敲江疏影房间的门,得到江疏影的允许后走了进来。

“疏疏,你好点了吗?“。

江疏影摇了摇头,宋归鸿跟她聊了几句就出去了,江疏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家里的这几天,每天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睡觉,宋归鸿本来打算带她玩玩游戏,当作放松,但看江疏影的样子,连东西都吃不下。

江雨眠请了假,在家照顾她。

“疏疏,周正轩转学了,学校决定给他记过一次,并且取消他的入团资格”。

江疏影听到了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心里好受一些,但是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心里有事就跟哥说说,别憋在心里”。

“哥,我没事”。

江疏影做在沙发上看电视,江雨眠打算去给江疏影熬点粥,江疏影好得差不多了,她不想去学校,打算直接去期末考试。

江雨眠给江疏影拿了一块毯子,江疏影盖在身上继续看电视,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哥,我去开”。

江疏影把门打开,看到的就是钟柃。

“疏疏,你好点了吗?”钟柃给江疏影发消息她一条也没回,江疏影压根就没有看手机,钟柃害怕江疏影生气,想来和江疏影解释。

“不关你的事,找我有事吗?”。江疏影又恢复了刚开始认识时的冷漠,钟柃看着江疏影的表情,就好像他们又变成陌生人了。

“我那天看到你了,但我真的有急事,所以才没有停下来”。

“无所谓了”。

江雨眠走到江疏影身边,“怎么了,疏疏”。

“哥,你让他走吧”。说完江疏影就走到沙发上坐着,继续看电视。

江雨眠看着这个男孩,知道她就是江疏影的同桌,之前江疏影和自己提过。

“你叫钟柃,对吧?她现在情绪不好,等她回到学校你再跟她说,主要是她现在不想见你”。

钟柃本来打算解释一下,但看了一眼江疏影还是放弃了,失落的走了。

“那我先走了,打扰你了”。

“没事,下次来家里玩”。

江雨眠回到厨房把粥端出来给江疏影,有些好奇的问江疏影。

“疏疏,你为什么生你同桌的气?我记得你和他关系挺好的”。

“哥,我那天浑身湿透的从他旁边走过,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心里就堵着一股气,即使再忙的事情,他连问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吗?或许我把他当朋友,人家就把我当跳梁小丑,现在又有什么意思?”

江雨眠也觉得这件事情是钟柃不对,“那好吧,别因为他生气,他会跟你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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