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宸没有其他动作,只眼神晦暗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阳对上顾宴宸那双冷冽的眸子时,心底已经怕到不行了。
他应该和平时一样乖乖当孙子的,但当着谈清桉的面,他实在不想认怂。
没有人想在自己老婆面前被人狠狠落面子,于是他只好硬撑着对视。
顾宴宸忽然嗤笑一声,没与他计较,他暗自松了口气。
见顾宴宸不作妖了,他便悄悄抬眸去观察谈清桉的神色。毕竟这是他和谈清桉共同的家,但他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让谈清桉受到为难。
但谈清桉的面色很正常,甚至……有点高兴?
谈清桉真的很少笑,但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还带着笑。
“那今晚这位…顾总睡哪呀?”谈清桉无意识吞咽了一下,开口道。
剩下两人都没说话。
这个问题到现在,薄阳都没想出来答案。
这个顾宴宸就是个大麻烦,喝醉了干嘛非要来他家。
于是他干笑了一声,试探性问道:“顾总,要不我给您开间酒店吧?保证环境好。”
谁知顾宴宸只是轻飘飘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见有希望,心中一喜,乘胜追击道:“真的,就在我家小区附近就有一家,那装修风格没得说,还隔音。”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简直是最优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宴宸。
谁料顾宴宸嘴角一弯,笑道:“赶我走?”
薄阳心中被盆凉水一浇,只觉得火气要要压不住了,只好自己劝自己:不和醉鬼计较。
顾宴宸应该是真喝醉了,眼睛都不像平时那样犀利,虽然整个人看着也阴沉,但并不暴躁,也不骂人。
眼见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于是他只好说:“沙发有点挤,顾总您多担待。”
一边说,一边又暗戳戳观察顾宴宸的脸色。
可能有钱人都有什么特殊癖好,恰巧顾宴宸喝醉了就爱睡沙发呢。
但他心底又偷偷想:这沙发坐两个都有些不宽敞,眼见顾宴宸倚靠在沙发上的时候空间都有些逼仄了,要是直接睡上面得有多挤?
事实确实如此,但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毕竟这也是他自己非要跟来的,而且他还不愿意去酒店,薄阳内心暗自吐槽。
于是他心底默默记了一笔:顾宴宸喝醉酒难伺候。
但顾宴宸却起身走向了卧室,薄阳不明所以,跟在了后面。
卧室不大,家具也很少。一米八的床几乎占据了绝大多数空间,只在靠窗一边摆了一个床头柜,另一边则放了一排柜子。
不过东西虽然不多,但床却足够大,顾宴宸眼睛盯着那床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阳只觉得有点瘆得慌,不知道顾宴宸又发什么神经,干嘛一直盯着别人床看。
直到薄阳等得心理都有些发麻了之后,顾宴宸才开口:“挤挤都睡床。”
薄阳被他的言论吓到了,又问了一遍:“三个人都睡床?”
顾宴宸给了他一记眼刀,说:“要我重复一遍吗?”
薄阳不敢,毕竟在工作的时候,要顾宴宸重复一次可是要扣工资的。
打工人的无奈有谁懂?
他乖乖作鹌鹑状。
他没想到顾宴宸愿意和他们挤同一张床,这也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
要不然……让顾宴宸睡床上,他和谈清桉去酒店?
但这样避如蛇蝎的动作,会不会让顾宴宸觉得他上不得台面?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只是一个beta,但谈清桉会同意嘛?他内心多了几分忐忑。
但他没想到谈清桉虽然面上不冷不热,但好歹也是同意了,还从柜子里找出来一套新的被褥。
薄阳坐在小凳子上,在想这一晚上要怎么对付过去。
顾宴宸表面看着能走能坐,就是脑子不太清醒,不知道明天早上他还会不会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愁得要命,但顾宴宸和谈清桉却还算自然。
顾宴宸先去洗的澡,他出来的时候只挂着一条浴巾,水珠从他的刘海掉落下来,淌过他鼓囊的胸肌,没入腹肌消失不见。
alpha和beta在身材方面的区别也太大了吧,薄阳想。他就算再练八十年也练不成这样的。
顾宴宸洗完便躺到床上没了声音,想必喝了一晚上,他应该早就累了。
时间不早了,谈清桉很快就洗完了,也躺到了床上,二人一人占据了一角。
“阿…阳,你也早点休息吧。”谈清桉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要是平常,他肯定飞快奔向卧室的,毕竟谈清桉在这方面向来冷淡,他们虽然成婚三个月,但其实并没有做过。
他总是早早钻到了被子里面,他也只敢趁他睡着后才敢偷偷观察他的后背,或者侧颜。
但今天他知道床上不只有谈清桉,还有一个他避无可避的老板顾宴宸。
想到这儿,他自然而然就萎了。
但谈清桉呼唤他了,说明这样可爱的omega可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只好飞速洗澡、刷牙,尽量加快时间。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卧室。
床上二人离得很远,中间像是隔着条银河,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顾宴宸已经睡得人事不省了,谈清桉把被子盖得紧紧的,只漏出一颗脑袋,此刻冲他眨了眨眼。
他觉得谈清桉今天格外活泼,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蹑手蹑脚上了床,生怕吵醒旁边的顾宴宸。
不过他的动作很轻,顾宴宸动都没动。他乖乖躺下,面朝谈清桉那边,谈清桉则一直看着他。
说实话,不紧张是假的。
哪怕之前三个月,他和谈清桉都没这么面对面过。
谈清桉的眼睛虽然不是那种很大的那种,但形状很好看,像是狐狸眼,看上去很狡猾妩媚,但偏偏他的气质又比较清冷,于是很好中和了这一点。
他在大学时候和谈清桉统共也没见过几次,但恰巧有一次就被他室友撞见了,当时他说谈清桉看上去就一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样子。
但他觉得谈清桉很单纯,所谓精明不过是他对外的面具罢了。毕竟没钱没势但偏偏长了一张姣好的脸,还是一个稀少的Omega,如果不带刺,怎么能护好自己。
他的眼睛很水灵,很具有魅惑力,他感觉自己快要溺在里面了。
“怎么了?”谈清桉漏出无辜的表情。
他无意识做一个吞咽的动作,手不自觉伸出来想摸摸谈清桉的脸。
谁料谈清桉却稍稍向后,刚好躲过了他的手。
他一瞬间清醒了不少,怏怏收手。
他心中忍不住暗骂自己:他简直色令智昏了,自己在干什么?他背后还躺着一个顾宴宸呢,就算顾宴宸睡着了,他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对谈清桉这样呀!
想到这儿,他简直想扇自己几巴掌,简直太不是人了。
“早点睡吧。”谈清桉说。
他看着谈清桉可怜兮兮的眼神,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阖上了眸子。
他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很神奇的是,他几乎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他很少做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孙猴子,被压在了五行山下不得动弹。
一道金光闪过,如来佛祖出现了。
他祈求道:“求你放了我吧!”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那如来佛祖忽然变了形状,成了顾宴宸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道:“求人就得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他几乎是一下子便被吓醒了,浑身都觉得有些寒冷。
很奇怪的是,梦里那种被压得感觉仍然没有消失。
他奇怪的将眼睛向下一瞥,才发现自己腰间搭着一条健壮的手臂。
如果这手臂能长在他身上,他必然是十分高兴的。
大学时候,他也曾练过一段时间,知道要练成这样有多不容易,但可惜这条胳膊是顾宴宸的。
他无奈将这条胳膊往后一扔。
其实还蛮重的,他心想。
他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半夜两点多。
他内心吐槽顾宴宸这万恶的资本家,晚上不让他好好休息,如果白天还骂他的话,不给他涨工资简直说不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正在半睡半醒间,腰被禁锢的感觉又传来了。
那双手又搭在了他腰间。
他粗粗呼出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在意。
但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好吗?他有老婆,老婆还躺在旁边呢!
于是他闭着眼摸到了那条胳膊,再次将他扔到了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那条胳膊仿佛安装了吸铁石一样,居然又盘回了他腰间。
但他太困了,正想要再次行动时,他感觉自己的脊背一热。
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他整个人一激灵,眼睛瞬间睁大,但身体却是僵直的。
同为男人,他能感觉到身后的□□有多炙热,他一时不敢动弹。
他今晚就不该同意三个人睡一张床,说不定这人喝多了根本都想不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但事已至此,他又没有后悔药吃。
他正想默默动作,但不想那人似乎意料到了他的想法,便直接将他的手腕禁锢住。
他整个人被紧紧禁锢在顾宴宸怀中,不得动弹。
他挣扎了两下,并没有挣扎开,反而让他锢得更紧了。
但他又不敢大声,他怕惊醒谈清桉,要是被清桉看到这一幕,他该怎么办?
他一时觉得有些绝望。
但顾宴宸似乎睡得很沉,他自己越挣扎,他锢得越紧,只好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他明天一定要向顾宴宸索要精神损失费。
只要自己睡着了,也许半夜顾宴宸自然而然就松开了手,他自弃地想到。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很有效,他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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