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别迟觉得大抵是那一晚的酒太迷人,让望冬喝坏了脑子。
该把自己的旅行计划提上日程了。
在这个城市太危险,大概被商迟安的粉丝盯上,也算不上自由。
商别迟按了按太阳穴,不禁失笑。
随便点了一期《猜猜我是谁》,庆幸自己还要参加综艺,多少能躲一时望冬。
他甚至想要直接禀报上自己的情夫,拆东墙补西墙。正所谓斩断自己的退路,才能迎来更好的出路。
被压在枕头下的手机闷声地响了起来,商别迟等手机又响了一会儿,才终于点开。还好,只是他定的闹钟。
商别迟庆幸自己提前定了闹钟,要不然还真能给他忘了,错过和医生预约好的时间。简单收拾一下,带个口罩就出门了。
医院人很多,既嘈杂也静默,药味儿很浓,商别迟尤为不喜欢。
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之后,医生找商别迟,说是要见家属。
商别迟皱眉,原主父母是不可能叫的,他老公自从早饭发表过一番言论后就更别提了,他只能寄希望于望冬什么时候理智回笼能把那几句话撤回。
商迟安委婉地跟医生暗示,让医生只跟自己说就好了。
拿着检查单走出医院,商别迟只觉得大山压顶般沉重。
医生说他可能是早年生了一场大病,让他的腺体产生退化的迹象,因此发情期不正常,几乎与bate无异。但最近受到高匹配度信息素的诱导,有重新发育的迹象。心脏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毛病。
高匹配的信息素……已知情夫丁助理是个bate,老公疑似是个没信息素的alpha,跟天阉没什么区别。
商别迟抱着头蹲在了医院角落的草丛里。
也顾不上草扎不扎蚊子咬人不咬人,满心只有一个问题。
这又是谁?
医生只给了一个朦胧地范围,说他和那位高匹配度的alpha的接触大概就在这一个月之间。
天地良心啊,他穿过来也才一个月呢。
至于那场大病,他心里隐约有些印象,但他完全想不起来细节。有些记忆好像明明一直在他脑海里,但只有经过旁人提醒他才能够想起,就好像大脑下意识隐藏了一样。
全身检查的钱花得不少,刷的是早上望冬给他的那张卡。虽然钱不是自己的,但他还是本能地心疼。
找父母问自己十八岁那年发生了什么?想到两人不在乎的态度,算起来也正好是商迟安回来的时间,能问出来才奇怪。
商别迟顿了顿,点开夜月的聊天框,想了想又退了出去,点进另一个备注为丁文宾的账号。
他早就发现他有助理两个微信号了。
偷情都那么谨慎。这还只是偷情,日后要是偷财偷权,那还了得。
望冬还成天想着拥抱什么情情爱爱的,老婆被偷了都不知道。
不过应该是他不在乎这些吧,真换成和公司利益相关可能早就把丁助理给开了。
又想远了。
既然是有两个号,那还真是公私分明。这种私密一点的公事应该发在哪个账号呢?
商别迟心里悄悄有个抉择。
还是大号吧,联系小号总是感觉怪怪的。
商别迟:【能帮我找一下我十八岁生那场病的主治医生吗。】
片刻,对面发过来一串手机号。
商别迟只能先截图保存,隔着手机屏幕他尚能聊得云淡风轻,真开口讲话不打腹稿,他保不准哪一句话就说错了。
放下手机,商别迟抓了抓他的头发,依旧苦恼于三条协议。
内心僵持良久,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看过不少穿书题材的小说,其中主角不是身怀系统就是背负着惩扬恶善乃至拯救世界的重任。
就当是做任务了。
想通之后,商别迟内心好受不少。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医院距公司不远,索性直接选择步行。
走到公司,还没来得及纠结于如何向前台小姐报道,就碰见了丁文宾。
对方没有在宴会上碰见时的亲昵,只是公事公办地引他到望冬的办公室,撂下一句“望总刚出去,麻烦您在这里稍微等待片刻”,转身就走了。
商别迟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把手平放在双膝上,开始他的发呆**。
望冬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呢?
原主父母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
想起刚穿过来,用加大的字号浮现在他脑海里的那一句话。
唉。什么叫照着哥哥的样子培养?商迟安被拐走时也不过四岁,这么小的年龄,能未卜先知地看出什么样子。
商别迟,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商别迟,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猜不透。
丁文宾没告诉他望冬去干什么了,办公桌上摊开着一本牛皮本,上面隐约能看见写了几个字。商别迟没敢偷看,倒是提醒了自己还有第三项人物可以趁着现在办。
他摸摸口袋里的手机,却空空如也。
商别迟顿感晴天霹雳,不会是是落在医院了吧。
他飞也似地窜出办公室,到了前台突然想到一件事,飞快地借了纸和笔,往纸上写了三行字,拿给正好在一楼的丁文宾,嘱托对方放再望冬办公桌上。
末了,又抓紧丁文宾的手,脑子里也没有什么避嫌不避嫌,再而三地叮嘱道:“一定要告诉望冬,就说我来过。”
交代完毕,才尽自己全力奔向医院。
商别迟急得直拍自己的脑袋,他只记得自己当时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医院主楼整一栋都是一个造型,保安亭什么的也压根无法作为参照标准。他被自己蠢笑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喘着气,大脑飞速运转,想借着原路回溯出路径。
口罩还带在脸上,更闷得他难受。
记忆在这时不起了作用,他印象中自己蹲下的地方,却见不到随手放置的手机。
商别迟苦恼地抿着嘴,欲哭无泪。
抬头和手持着两个手机的黑口罩对视上 ,商别迟把自己的白口罩向上拉了一下,试探着开口:“请问……”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对方像是烫手山芋一般地递回自己手里。
商别迟只觉得是上天显灵了。
他感激得五体投地,异常外向地想要感谢对方,黑口罩堪堪只漏了一双眼 ,面对商别迟的请求像是有些反感,最终还是妥协。
自从那晚出现在商别迟的房间对他进行了临时标记,他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来得更加猛烈。易感期将近,本想着买点抑制剂备在身边。
那次临时标记本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趁人之危。
但医生告诉他,做过临时标记的alpha很难在不和被标记的omega在一起的情况下,顺利地度过易感期。
他坚持自己可以,和罗里吧嗦的医生纠缠半天,最后只能来了医院。
意外捡到一部手机,谁曾想失主竟然就是商别迟。他想赶紧摆脱,对方却好像没有认出他一样,临时标记的缘故,他现在生理上确实本能地想要待在商别迟旁边。
他也确实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望冬突然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可以。”
他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坐在医院旁的面馆,望冬下一秒就后悔了。
商别迟正坐在他面前,推销着这个面有多好吃,言罢,就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
望冬只感觉那视线灼热像是要把他烫出个洞,他没有傻到会以为商别迟在他摘下口罩后也看不见他。
他闭上眼,转身就要走。
商别迟被这一转身弄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反应就要去挽留,结果手一钩反倒拽住了那人的帽子,他下意识地收手,不知怎地,理应牢固的抑制贴轻飘飘的掉了。
两人都处于情绪激动的时刻,alpha的抑制贴被弄掉,信息素窜了出来,望冬努力压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还在店里人不算多,店长一看见出了意外就拿了抑制剂过来,给店内的其他顾客道歉。
信息素释放的那一刹那,商别迟感到一阵薄荷似的凉意,身体反倒异常地燥热起来。
生理性的反应即刻就让他明白过来,今天就诊时提到或许给予他临时标记的高匹配度alpha,没准就是眼前人。
那人反应也很快,把抑制贴重新拍到腺体的位置,接过店家给的抑制剂,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出店门。
商别迟能通过对方的信息素感到他的情绪,很气愤的样子。
商别迟只能自认倒霉。
又挨了一针抑制剂,自顾自吃完自己点的那碗面,替在场的顾客买了单,又一个人去商场购买了绘画工具才回到家。
反正第三项他今天已经执行完毕了,卡上的钱用就用了,全当是辛苦费。
橱窗的申请有十几个,甚至有人摸到他新注册的微博上去私信他。
新工具用得很顺手,利索地画了两张稿,收钱时却有些心虚。
他这算不算用望冬的钱来攒钱用来远离望冬啊。
他好想回去。虽然生理上有些缺陷,但在公司年年的体检报告下,他还是具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呆在这里,每天要经受精神上的摧残,还无人诉说,他迟早变成一个健康的精神病。
或许身体也不健康。
那随便找个网友吧。哪怕是网上讲这种东西大概也会被当做胡编乱造,不然就是神经病。不过网络一线牵,真怀疑上了对他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大不了删号说:不好意思啊,我真进院了。
走出房门,能看见餐桌上摆了两幅餐具,就知晓是望冬在家。佣人正准备敲门,被商别迟打住:“我来吧。”
他已经下定决心试着去实行第二项协议了。
望冬打开门,先是一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一个软软的身子将自己抱住。
从胸口传来闷闷一声:“给,你要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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