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就是重返社交场,让那个想要她命的人知道她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对方一旦知道阴谋败露,很可能会再次行动,到时候她就能抓个正着。
而下个月的太后寿宴,正是最好的机会。
打定主意后,靖瑶开始为寿宴做准备。
让丫鬟找来最近京中流行的服饰图样,打听太后喜好,甚至还练习起宫廷礼仪——幸好原主虽然是个国公小姐,但在这方面并不擅长,这才没有引起怀疑。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后寿宴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傍晚,靖瑶穿上新做的衣裙,梳了时下流行的发式,戴上精致的头面,看着镜中明艳照人的少女,她满意地点点头。
靖国公见到女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她如此盛装打扮。
“瑶儿今日……”他欲言又止。
“父亲,太后寿宴,女儿自然不能失礼。”靖瑶微笑着回答,“总不能让人说我们靖国公府不懂规矩。”
靖国公点点头,眼神复杂:“走吧。”
马车驶向皇宫。靖瑶悄悄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街道宽阔,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行人衣着多是古装剧里常见的样式,偶尔有马车经过,显示着乘车人的身份不凡。
这就是她今后要生活的世界了吗?靖瑶心中五味杂陈。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她实在不愿被困在这个时代相夫教子。但若真的回不去,她也要活得痛快,绝不能任人欺辱。
皇宫很快就到了。朱墙金瓦,气派非凡。宫门前已经停了不少马车,都是来参加寿宴的达官贵人。
靖国公父女下了车,立即有内侍前来引路。
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宫殿前。
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靖瑶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接着便交头接耳起来。看来她“意外”落水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她坦然接受众人的注视,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轻浮,也不过于拘谨。
“靖国公到——”内侍高声通报。
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靖瑶挽着父亲的手臂,稳步走入殿内。
“林公。”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王爷过奖。”靖国公微微颔首,然后对靖瑶说,“瑶儿,这位是睿亲王。”
靖瑶依礼见过。原来这就是睿亲王,当朝皇帝的弟弟,权势滔天的人物。
睿亲王打量着靖瑶,眼中带着审视:“这位就是令爱?听闻前些日子出了意外,如今看来,倒是安然无恙了。”
“托王爷的福,小女已无大碍。”靖国公语气平淡,但靖瑶能感觉到他手臂微微绷紧。
寒暄几句后,又有人上前与靖国公交谈。
靖瑶安静地站在父亲身边,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全场。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人——安阳郡主。那位郡主正与几个闺秀说话,看到靖瑶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有意思。靖瑶心想,面上却不动声色。
过了一会儿,一位华服青年向她们走来。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确实是个美男子。
“靖国公。”青年行礼道,声音清朗,“林小姐,许久不见,身体可大好了?”
“多谢赵世子关心,已经痊愈了。”靖瑶微笑着回答。原来这就是引起争端的赵世子赵珩。
赵珩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淡定,多看了她两眼:“那便好。那日听说小姐落水,着实令人担忧。”
两人说话间,安阳郡主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假笑:“林姐姐终于大好了?那日可把大家吓坏了。都说姐姐是因为与我说了几句气话,心情不好才失足落水的,让我好生过意不去。”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里却是把责任往靖瑶自己身上推。
靖瑶正要回话,突然感觉背后一道锐利的目光。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几个正在交谈的官员,并无异常。
是错觉吗?
“系统,刚才是否检测到敌意?”她在心中问道。
“检测到短暂的高度警惕状态,来源无法确定。”系统回答。
不是错觉。
靖瑶心中一凛,有人正在暗中注视着她。
就在这时,内侍高声通报:“太后驾到——陛下驾到——”
众人立刻肃静,纷纷跪地迎接。靖瑶也跟着跪下,心里却还在想着那道目光。
太后和皇帝在御座上落座后,众人方才起身。寿宴正式开始,歌舞表演,酒菜上桌,一派喜庆气氛。
靖瑶表面上在观看表演,实则继续观察着在场的人。
那道目光的主人一定就在这里,她必须找出是谁。
酒过三巡,太后突然开口:“哀家听说靖国公家的丫头前些日子落水了,如今可大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靖瑶身上。她起身行礼:“回太后的话,臣女已无大碍,劳太后挂心了。”
太后点点头:“年轻人恢复得快是好事。不过哀家也听说,那日你落水并非意外?”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靖瑶感到父亲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坦然回答:“回太后,臣女那日确实感觉被人推了一下,但并未看清是谁。”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靖国公猛地看向女儿,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赞同。
太后眯起眼睛:“哦?竟有此事?皇帝,这可不能轻忽啊。”
皇帝点头:“母后说的是。靖国公,此事可曾查过?”
靖国公起身:“回陛下,臣查问过当日在场之人,并无发现可疑之处。想来是小女受惊过度,产生了错觉。”
“父亲,”靖瑶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女儿很确定,是有人推了我。”
她目光扫过全场,注意到安阳郡主脸色发白,赵世子面露惊讶,而睿亲王则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
还有几个人的表情也值得玩味——一位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胡子;一个贵妇人手中的团扇停顿了一瞬;甚至皇帝身边的一个内侍,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有趣。看来原主的落水,牵扯的人还不少。
“既然有此疑问,那就查个明白。”皇帝最终说道,“靖国公,此事就交由你亲自督办,务必查清真相。”
“臣遵旨。”靖国公躬身领命,但靖瑶能感觉到他的不情愿。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
靖瑶知道,自己今晚的举动已经打草惊蛇,那个想要她命的人一定会再次行动。
而她,正等着这一刻。
寿宴结束后,靖国公父女沉默地坐上马车回府。
一上车,靖国公就沉下脸来:“瑶儿,你今日太冒失了!”
“父亲是责怪女儿说了实话?”靖瑶平静地问。
“有些实话不该在那种场合说!”靖国公压低声音,“你可知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女儿只知道,若不说出来,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靖瑶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父亲其实知道些什么,对吗?您为什么不告诉女儿?”
靖国公长叹一声,面露疲惫:“瑶儿,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可女儿已经卷进来了。”靖瑶坚持道,“那人想要的是我的命,我有权知道是谁,是为什么。”
马车内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良久,靖国公才开口:“为父怀疑,那日之事与朝中局势有关。但你放心,为父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朝中局势?靖瑶心中一惊。原主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卷入朝堂之争?
她还欲再问,马车突然猛地颠簸了一下,接着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和车夫的呵斥声。
“怎么回事?”靖国公厉声问道。
“回国公爷,有、有刺客!”车夫的声音带着惊恐。
靖瑶心中一凛。来了吗?这么快?
她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接着是金属碰撞声和喊杀声。
显然,护卫们已经与刺客交上手了。
靖国公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从座位下抽出一把长剑:“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但靖瑶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
夜色中,几个黑衣人与国公府的护卫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
看来这些刺客身手不凡,护卫们明显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一支箭嗖地射向马车,直指靖瑶的面门!
“小心!”靖国公惊呼。
但靖瑶却异常冷静。在她的眼中,那支箭的速度突然变慢了,轨迹清晰可见。她下意识地偏头,箭矢擦着她的鬓发飞过,钉在车厢壁上。
“检测到致命威胁,启动高级保护程序。”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建议宿主保持冷静,系统将引导闪避。”
原来这就是系统的保护功能。靖瑶心中一喜,看来她真的有了个无敌护盾。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破护卫的防线,直扑马车而来。靖国公挥剑迎上,与那刺客战在一起。
靖瑶紧张地看着父亲与刺客交手。
靖国公虽然年过四十,但身手依然矫健,剑法凌厉,很快占据了上风。
然而,就在靖国公即将制伏刺客之时,又一支冷箭射来,这次的目标是他!
“父亲小心!”靖瑶惊呼。
靖国公闻声闪避,但箭矢还是擦过他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与此同时,那个被压制的刺客突然暴起,刀光直取靖国公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靖瑶不知哪来的勇气和速度,抓起车厢内的铜制香炉,冲了出来,猛地砸向刺客的面门!
“砰”的一声,香炉正中目标。刺客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靖国公趁机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父女俩喘着粗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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