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这寻灾找难的下山之旅在第一天就遇到了困难。
师父说灾与难来时,相师会有感觉,可他在经历那一灾一难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感觉,甚至他现在已经记不起他的第一灾是什么了。
不过一难还记得,是他七八岁的时候突然左眼看不见了,再睁开时就变成了现在的深灰色。
他的第一难,被称为盲。
一般来说,灾可能真的无规律可言,但难不同,它是命中注定的劫,可以通过观测他人和自己之后的未来预判出来,而这些未来可能只需要观测十几个人就可以判断出来,然后做好准备。
灾也可以,不过那可能就要举众生之力来观测了,几乎不可能,从五行相被研究出来至今,没有哪个相师的灾需要以众生之相来寻,最厉害的一个才以万民之相寻己灾,若是真出现这么一个人,那他是五行化身也说不定。
师父从来没有跟无异说过寻灾之法,也没有说过渡难之法,他只说无异有些特别,不寻灾自来,而且灾难降临时,无异自会有办法去解决的,不用过于担心。
更何况,无异如今才十五岁,以后的路长着呢,不愁这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无异想半天没想出来什么,百无聊赖地玩起茶盏,跟江不淤说:“江骗子,你能不能算出我往哪走能遇着好事?”
江不淤抬眼看他一眼,伸手掐了几下,装模作样地说:“你要是信我,你就往南边走。”
“好,我往北走!”无异愉快地决定了。
江不淤:????
“你不信我?”江不淤不可置信地看着无异,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在无异眼里看出一丝玩笑之意,但他失败了,无异是认真的。
于是他痛哀一声,趴在桌子上,“小无异,你怎么不信我?!”
“南边有连鬼都能被镇压的东西,我要是去了,我的魂魄受损怎么办?”无异毫不在意江不淤的伤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更坚定地说了一遍,“我要去北边,听说那边还有兰雪地那么个美景。”
江不淤腾的一下起身,很严肃地对无异说:“北边属阴,鬼魂更多,你要是去那才是魂魄受损,而且好多厉害的鬼都在那边……”突然,江不淤的声音弱了下去,无异看他在思索什么,没一会儿就不知道怎么的,眼神也坚定起来,“好,就去北边!”
无异:?
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改主意了?
“你也不相信自己的推演?”无异问。
江不淤挥了下手,又坐了下来,“没那回事儿,我可是祝由派卜卦第一人!反正我决定了,我和你一起去北边,怎么样?路上好歹也有个照应。”
无异无所谓,答应了。
但就在答应的这一刻,无异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同了,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被连接了起来,还绕了绕,形成了一个圈。
无异迷茫地看了看自己,除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难不成是灾?或者难?
无异又抬头看了看再次陷入沉思的江不淤,觉得和他说不定有些关系,但自己的灾难为什么和别人还有关系?
这点无异想不通,不过这灾或难还未彻底降临,他也不知道这一灾难到底是什么,只能等其彻底降临,到那个时候才能见招拆招,渡过灾难。
无异看了看江不淤,突然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再过几天吧,我还要找些东西。”江不淤回过神说。
无异对他人私人的事没多大兴趣,于是点点头,又问了个问题:“那你睡哪儿?总不能你也睡我这儿。”说着,无异看了看自己这不算大的房间,想着睡两个人要怎么睡。
江不淤愣了下,微微皱眉道:“这我倒没想过,之前我一直流浪来着,住桥洞的次数最多,路边也不是没睡过……”
听着他说自己睡过的地方,无异只觉得一阵无语,怎么祝由派的人不给他盘缠吗?还是说他们门派都是这么……亲近自然的?
“江骗子,你找东西大概要多久?要是不久,咱俩先暂时挤一挤吧。”无异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口商量道。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呢!我要不了几天,两三天足够了,多谢你了,无异小公子。”江不淤的脸上瞬间布满谄媚和计谋得逞的欢喜,还伸手又给无异倒了杯茶,恭敬地递到无异嘴边,“您喝。”
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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