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岑砚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池默才转身回病房,她本来打算告诉奶奶她要领证的消息,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正如她和岑砚清说的,奶奶已经知道她和岑砚清是假扮的男女朋友,现在告诉奶奶她准备和岑砚清结婚,奶奶只会会觉得她在骗她,然后更生气。
还是等明天领完证,把结婚证给奶奶看,再说这件事,奶奶就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了。
以奶奶对岑砚清的满意,只要孙女婿是真的,之前假冒男朋友的事都可以一杆揭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池默掐准时间,去食堂打了两份饭回来,吃过午饭,她躺在医院的陪护床上睡了个午觉。
下午她回家做了点奶奶爱吃的饭菜,装在保温盒里带去医院。
奶奶吃完饭又睡下了,池默有些无聊地坐在病床旁玩手机。
她百无聊赖地划拉微信列表,看到那只板鸭趴的橘猫头像,一时手痒地戳了戳小橘猫的脸蛋。
对话框的下面突然冒出来一行浅灰色的小字。
“我拍了拍“岑医生”的桌子,并说我要帮你写病历”
池默愣了下,她又看了看这行字,忍不住勾起嘴角轻笑了声。
手机震了震,微信对话框下弹出一个新消息:[怎么了?]
池默单手托腮,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单手点着屏幕:[你下班了吗?]
按理说,医生是八小时工作制,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中间休息两小时,但前提是你能在这个时间里把今天该完成的工作全部做完。
但现实是医生白天有看不完的病人,开不完的医嘱,写病历和学习进修只能放到晚上,这也导致医生加班是常态。
不加班才是少见。
果不其然,岑砚清给池默发了张照片,照片的正中央是几本厚厚的病历夹。
[还有几个病历没写。]
池默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池默见岑砚清的次数不多,但除了第一次见面,其它几次见面的时候,岑砚清都是过了饭点才吃饭。
虽然和岑砚清接触得不多,但结合之前几次和他相处的经历,池默觉得他大概率是连续加班到这个时候,连晚饭都还没吃。
[那你先忙。]池默敲下这行字,看了眼熟睡的奶奶,轻轻起身离开病房。
晚上九点多,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医院里却已经十分安静,走廊里偶尔有几个病人家属走动,压低了声音打电话。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电梯里空无一人,池默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从后门出了医院,外面繁华热闹的街道和医院简直是两个世界,街道两边的霓虹灯招牌闪烁,阵阵食物的香味被冷风送来。
池默寻了个卖炒粉的摊位,点了份干炒牛河,又在隔壁的炸鸡店点了一份炸鸡,还有两杯奶茶。
半小时后,池默拎着刚出锅的干炒牛河,炸鸡,奶茶往急诊科的方向走去。
夜里的急诊科是最热闹的时候,诊室的医生忙得脚不沾地,输液室也排起长队,倒是住院病区那边安静得像世外桃源。
池默轻车熟路地往坐落于住院病区的医生办公室走去,还没走进,她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从里面传来。
“我笔呢?岑砚清,你笔借我用一下!”
“用完记得还我。”池默听到岑砚清语气娴熟地应声,显然是已经遭遇了好几次签字笔失踪案的受害者。
“岑砚清你还有脸说这话,上次你拿了我的笔就没还!”另一道声音插进来,原来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
池默站在门口犹豫了下:她没料到办公室里除了岑砚清还有别人,这个门她是进还是不进?
正犹豫,池默听到身后传来询问声:“美女,你找谁?”
池默回头,见身后站着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不过这个医生看起来很年轻,脸上稚气未脱,估计是刚毕业不久的规培生。
池默抿唇笑了笑:“我找岑砚清。”
“哦,”年轻医生点了点头,随后朝办公室内喊道:“岑老师,有位美女找你!”
年轻医生的这一句,让办公室的医生都看了过来,岑砚清扭头看见池默站在门口,微微诧异地扬起眉,随后站起来走过去迎她,柔声问:“怎么过来了?”
池默朝着办公室里其他医生抿唇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她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不知道你有没有吃晚饭,给你带了点吃的。”
岑砚清低头接过。
“呦,岑砚清,人家美女大半夜给你送吃的,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刚刚借笔的医生开口起哄了句。
“这位小姑娘看着有点眼熟,以前是不是见过?”办公室的另一位看起来资历比较高的医生打量着池默。
池默认出了对方,点头打了个招呼:“李医生你好,我是昨天120送来的王桂芬的家属。”
“哦,原来是你啊!”李医生想起来了,主要是池默这张脸让人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他给其他医生提了句:“这位是昨天送苹果的病人家属。”
昨天池默送的苹果大家没吃的也拿了放在工位上供奉夜班之神,保佑夜班平平安安,李医生提起这件事,大家对池默瞬间热络了几分。
“原来那箱苹果是你送的,我刚刚吃了一个,那苹果又脆又甜的,真不错。”
“你那苹果镇得住夜班,我把苹果供在工位上,昨天晚上一个抢救都没有!”李医生朝池默竖起大拇指。
“真的吗?”旁边的规培医生听到这话,瞬间凑过来,“美女,你那苹果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箱供起来!”
池默很香说一句,苹果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供的,但看到对方虔诚的眼神,池默犹豫了下,把地址给出去。
“行了,你们别围着了,病历写完了吗?”岑砚清推开他们,拉着池默的手带着她往里走。
大概八卦是枯燥的加班生活唯一的调味剂,其他三个医生看见岑砚清的动作,齐齐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池默听着起哄的声音,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这么晚过来,外面冷不冷?”住院部和门诊部之间没有风雨廊连着,岑砚清牵着池默的手腕时,能感觉到衣服外面附带的一点凉意。
他给池默接了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池默捧着水杯,摇了摇头,她指了指岑砚清放在工位上的那几个打包盒,“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吃的,你趁热吃点。”
“好。”岑砚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打包盒外面裹着一层锡纸,岑砚清打开时,里面的干炒牛河还保留着刚出锅时的锅气,就连炸鸡的外壳都还是酥脆的。
池默听着岑砚清咬开炸鸡外壳时那酥脆的“咔哧”脆响,她咽了咽口水,戳开一杯奶茶喝了口。
突然,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抓着一块去骨炸鸡出现在她眼前,池默的视线顺着炸鸡往上,落进岑砚清含笑的眼里,“尝尝?”
鬼使神差地,池默就着岑砚清的手把这块炸鸡叼走,嚼了嚼。
果真如她想象中的一样香酥入味。
“好吃。”池默点了点头。
岑砚清又拿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池默没忍住吃了好几块,直到听到角落里不明显的吸气声,才反应过来,她脸颊微红,在岑砚清再一次喂她时,她把他的手推开:“你快吃吧,一会都凉了。”
“我喝奶茶就行。”
见池默不吃了,岑砚清也不勉强,只是眼底流露出的几分遗憾,一闪而逝。
池默看他时,他已经把手套一脱,拿起筷子吃着干炒牛河。
许是职业使然,岑砚清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并不粗鲁,吃饭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份干炒牛河不到五分钟就吃得一干二净。
他再将剩下的炸鸡包了圆,最后喝了口池默点的奶茶,速度才明显慢下来。
“你每天都要加班到这么晚吗?”池默见他吃完饭又在翻病历本,想起她之前和他见的那几次,他不是正准备去加班,就是刚刚加完班。
他好像很少有准时下班的时候。
岑砚清:“这段时间医务处要检查病历,抽查到了我们科,大家都忙着补病历。”
池默换算了下,这相当于学校领导抽检老师的备课本和教案,抽到了他们班。
啧,真惨。
“那你慢慢补病历吧,我先回去了。”
岑砚清从工位上起来,“我送你。”
“不用,你接着忙,这几步路我又不是不认识,我自己可以回去。”池默坚决拒绝了他。
岑砚清见她坚持,便将她送出急诊,看着她的身影进了斜对面的外科住院楼,才回到急诊。
刚踏进办公室,检查了两份病历,刚刚借笔的医生幽魂一般飘过来,把笔放在桌上,他上下打量着岑砚清。
“你女朋友对你真好!”借笔的医生羡慕嫉妒地咬牙。
可恶!岑砚清这块不解风情的木头怎么能找得到这么好女朋友!
为什么他找不到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岑砚清纠正。
面对几个医生疑惑的眼神,他正色道:“是未婚妻。”
想了想,岑砚清又补充一句:“我们明天就要去领证了。”
借笔医生:……
“谁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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