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思的第二场韩菲和姜晴跟学校请了假,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你马上都要出国了,送你考试的机会也不多得了,我俩必须去。”
两姐妹是这么说的,面对他们的固执张寻钊并没有反对的权利。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考试出来张寻钊并没有因为什么巧合再遇到熟人。
没遇到熟人却迎面撞上了好姐妹的惊喜,韩菲和姜晴两个人给她了一个出游计划。
来时刘叔的车早不知道去了里,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取而代之,被周围几辆黑色商务车众星捧月。
还没来得及发问来龙去脉就被韩菲和姜晴簇拥着推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五辆价格不菲的汽车组成的小车队好不威风,引人侧目。
韩菲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停留在一个与备注是祝阿姨的聊天界面上。
祝云融同意了某件事
“前些天港城薛家的掌舵人薛盛以个人的名义给我爸妈送上了邀请函。”
姜晴开口解疑。
“他家的白痴耀祖举办成人礼,薛盛拿他去世多年的哥哥薛盛在邀请函上进行暗示,希望我爸妈能去捧场,但怎么可能,我爸虽然和薛家上一任掌权人关系匪浅,但是如今薛家堕落,薛盛的儿子也是个废物,怎么能让他们大动干戈地前去庆祝,但因为薛昌的原因没人到场又不合适,我妈当机立断,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
韩菲接着姜晴的话:“我们家也收到了,原本正为这件事发愁呢,但是听说晴晴会去,我就自告奋勇替爸妈分担烦恼喽,带上你是昨天晚上刚问了祝阿姨的,我们告诉她要保密不通知你的。”
两人这先斩后奏的霸道作风令张寻钊哭笑不得。
姜晴接着吐槽。
“以前有薛昌的薛家确实遭人忌惮,他的经商眼光手段毒辣到令人发指,只不过后来因为一场意外离世,薛盛得以上位,不过短短十余载就把薛家搞成如今半死不活的样子,也真是家门不幸了。薛盛也是豁出去,这次敢拿他哥攒局,要么能给他拓展到人脉,要么能给他儿子拓展到人脉,估计是认识到自己德不配位了,忙着走捷径呢。”姜晴垂眸叹了口气,像是惋惜一代商业巨鳄的陨落。
在她们三个之中,张寻钊和韩菲的重心都放在了学业上,对商场的事并没有过多参与,而姜晴不同,在她还没有姜父的肩膀高时,就一只脚踏进了深不见底乌黑发臭的商坛泥沼,对这些豪门的恩恩怨怨更是了如指掌,她谈第一笔生意的时候才十四,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生意开始磨练,走到今天不知道受到过多少羞辱,越是企业小的老板就越嫌弃她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在那些油腻难缠的老板面前她时刻保持良好的教养,忍住了没和任何人翻脸,对那些恶意的指责与调侃照单全收。
姜晴被熏陶得连说话都散发着商人的气息,但内心深处也为商场的优胜劣汰唏嘘。
张寻钊参加过的商会不及她的一半,对这些更新换代还没有实感。
“薛家除了薛昌留下的那个儿子其他能用全都是白痴,如果薛盛的儿子能做薛家未来掌权人薛家倒是还有一线生机,只不过薛盛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当年他哥打压过他的他要在他哥儿子的身上全部讨回来,后果就是害得薛家苟延残喘。”
姜晴讲的这些豪门故事是她紧张生活的消遣,也是她生意场上的推手。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夏虫不可以语于冰,为报复死去的哥哥,薛盛以这样狭隘的胸襟登上统治者的位置,最终也只会换得一个‘国破家亡’。”张寻钊感概世态凉薄。
冗长的路途终于结束,姜家的司机和管家坐的是三位小姐车上的前排,剩下的四辆车上是跟随的保镖以及两个女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酒店的经理亲自为她们开的车门。
三人在酒店搪塞了几口饭菜就被管家催着整理形象,女佣拎着几件衣裳进来,张寻钊和韩菲都是很符合她们这个年龄的打扮,端庄而不古板,并由女佣将头发挽起来。
姜晴在来之前受到了爸爸的嘱托,要她说话的时候阴薛盛几句,敢拿薛昌给她爸下套。为了迎合这种恶女人设,姜晴穿了一件纯黑的极具设计感的长裙。
韩菲还笑她仿佛老了几岁。
宴会开在薛家在山上老宅,去别人的地盘不好带自家的人,管家和其他人把车停在了山下,只有司机带着三人上了山。
薛家的老宅犹如美人迟暮,庄严地坐立在这山中央。进了门,迎宾客的佣人给她们带了路,姜晴大步流星,走在两人的前面,她急着找个人少的机会给薛盛一个难堪,张寻钊和韩菲故意放慢脚步。
宅内的摆设的算得上是浮夸,百年世家被薛盛改装成了暴发户,进了大堂张寻钊就和韩菲分开了,张寻钊原本打算稍等一会和薛盛问个好就离开去侧厅。
“寻钊。”
还没来得及辨别是谁,张寻钊就下意识地生出一股恶寒。
“令尊和令堂最近可还好。”眼前高大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问候并没有让这股恶寒消失,反而加剧了。
“家父家母一切都好,简叔最近怎么样。”国会的副会长因劳累过度意外猝死,现在正是选举新副会长的时候,简远豪和张宪忠两人在这场选举中难分伯仲,简远豪心狠手辣,没少给她爸爸下黑手,次次冲着命去的。
一顿虚假的嘘寒问暖下来,有冷汗顺着张寻钊的脊背滑出一道长弧,但她盛气凌人的双眼丝毫不肯认输,打不碎的脊椎骨也撑得住简远豪拍在她肩膀上的手。
张寻钊在大堂呆的格外的久,张祝两家独女的冠冕实在是过于耀眼,那些她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都在她面前刷了个脸,企图通过着微小的一面靠近她背后巨大的商业帝国。
终于摆脱了大堂里的嘈杂,外面暮色正深,有佣人给她指路穿过长廊去往侧厅,恰巧碰到了姜晴,这场宴会几乎没有外地大亨买账,因为薛昌的缘故,港城本地的几乎是全来了,还有外地的小门小户,对韩菲谄媚的人自然不会少,想必她脱身也很不容易。
侧厅的门紧紧闭着,泄不出一点声音,佣人上前将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霓虹闪烁就撞了两人满眼,在此之前,张寻钊怎么也不会想到薛家的生日晚宴能胡闹成这个样子。
侧厅里的人被分成两拨,其中一拨将厅里两侧的沙发围城一个圈,中间放了一张长桌,将手里的酒杯举到头顶,碰杯,一饮而尽,身边还围着年轻貌美穿着暴露的男女明星。而另一拨人则是用吃了苍蝇的表情默默注视着这群人的骄奢淫逸。
不知道是谁重重地咳了声,灯红酒绿中终于走出了一个人。
“姜晴妹妹啊,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即便是现场聒噪到令人恼怒,这道声音也清晰到能够让所有人听清。
听到这句话张寻钊和姜晴脸瞬间黑了下来。
薛长生上一秒还在和小明星玩接吻游戏,下一秒就来搭姜晴的肩。
张寻钊可算是明白了姜晴为什么叫他耀祖。头一次有人敢无视她,倒是新鲜。
韩菲忍不住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朝着薛长生说了句递台阶的话,谁知道薛长生连眼神都没分给她,扯着姜晴就又走进了灯红酒绿,韩菲在心里暗自骂了薛长生一万遍。
其他看热闹的少爷小姐终于又有人打破了僵局,张寻钊松了口气,在心里给薛长生记下了一笔,日后势必要讨回来。
同龄的年轻人有不愉快是家常便饭,很快就会烟消云散,这些不和薛长生“同流合污”少爷小姐们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意外,沉浸在各自的社交中。
张寻钊不出意外地又成为了他们的话题中心。
从祝云融在拍卖会上拍下了天价钻石为她打造的手链聊到了她参加的世界级数学竞赛并斩获了前十的好成绩,张寻钊从这些人眼睛里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情绪,善意的或恶意的,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学会藏拙,倒是让张寻钊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直到薛管家的出现才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逸,这场可以称为闹剧的宴会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了,张寻钊和韩菲找到姜晴的时候,姜晴正在和薛长生拼酒,高纯度的烈酒气味四散开来,勾勒了张扬年纪里的胜负欲,整个侧厅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张寻钊和韩菲在距离姜晴近的一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二人碰杯时撞出来的酒液滴落地面,或溅湿价格高昂的桌布。
这场精神战争最终于薛长生跑去厕所吐了一通落幕,等他以狼狈的姿态重新坐上沙发,姜晴冷冷撂下一句:“我赢了。”
薛长生有片刻迟疑,随即站了起来,朝张寻钊和韩菲鞠了一躬。
“抱歉啊张小姐韩小姐,没能好好招待二位。”张寻钊没想到姜晴愿意拼酒是为在门口时薛长生带给她的难堪而换得一个道歉。
“二少爷言重了。”
张寻钊坦然接受,韩菲也没有什么异议。
“第二个赌约,告诉我你哥在哪。”
姜晴从进了薛家就一直在找薛长世的身影,薛盛拿他爸来做噱头,他不相信薛长世不做一丝反抗。
薛长生狠狠地“切”了一声,大着舌头喊了管家:“把关着薛长世的那家公寓的电梯卡拿来。”
转头又来挑衅姜晴。
“姜晴我告诉你,你这是胜之不武,咱俩拼酒之前我喝多少了,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把你喝趴下。”
姜晴没有理会他耍酒疯,抬手示意张寻钊和韩菲走了,张寻钊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表示无奈,到了无人的地方架起了她的手臂搀扶,或许她自己也没发现她已经有些晃悠了,走不出一条直线。
还没回到酒店,姜晴就在半路奔下车抱着路边的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不知道是她的反射弧太长还是酒效的延迟,姜晴的眼睛直到此刻才有了些迷离。
好不容易回了酒店,张寻钊吩咐管家让酒店送来醒酒汤,她坐在旁边亲自喂给姜晴。
姜晴没由来地吐露了一句她的秘密。
“幸幸,薛家所有人都在欺负薛长世。”
张寻钊心下了然。
这章主要给姜晴写了背景,写完才意识到现在就交待她有些早了,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下一章就会重回正轨了,下一次描写姜晴估计就是番外了(画大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白痴宴会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