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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阿敛,你现在有空吗?

正好到了午休时间,向疏也准备下楼吃饭,所以他“嗯”了一声,“有空。”

司星宴立马说:“我马上到你公司楼下,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有礼物要送给你。”

在一起六年,刚开始司星宴还上心,什么情人节纪念日,都会准备礼物,再不济也会一起吃顿饭。

但后面就敷衍了,自从顾敛读研,就再没收到过他的礼物,每次都是他送司星宴,甚至亲自做过饭送去,这人不一定领情,有一次还在众人面前对他发了火。

现在不过是因为一个小角色,司星宴就重新捡起早被他遗忘的,可以增进感情的小手段。

向疏笑笑,起身下楼,他想看看司星宴准备了什么礼物。

车停在公司门口,向疏一出门就看见了。

他过去上了车,车里只有司星宴一个人,看到他就笑起来:“我定了西餐,之前吃过很好吃那家,当时就想到你,但一直很忙,还好今天有时间。”

他边说边启动车子,向疏透过后视镜看到放在后座上的小礼盒。

司星宴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向上弯了弯,虽然顾敛还是张臭脸,但心里分明对礼物就是期待的吧,角色不用担心了。

想到这,他对顾敛笑笑:“大概十分钟就到。”

向疏还挺喜欢吃牛排,闻言点点头。

这在司星宴看来就是软化的信号,所以一直到开始吃饭,他都胸有成竹。

可在他把礼盒给向疏,而向疏只顾低头吃饭,完全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后,他神色微僵。

“顾敛……”

“吃完再说。”顾敛看他一眼,专心吃鹅肝。

司星宴噎了一下,抓筷子的手指紧了紧,他要形体管理,不可以多吃,所以只能干坐着,偶尔切一小块牛排。

一顿饭吃完,司星宴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可看着顾敛打开礼盒,他还是迅速收拾好情绪,笑着说:“我看你之前的手表已经旧了,所以新买了一个,是欧家新款,我帮你换上。”

他解开顾敛的袖扣,把衣袖翻上去,想把旧手表取下来,却发现手腕上空荡荡的,他的心里有些异样:“你今天没戴手表?以前我看你每天都戴着。”

向疏拿起手表在手腕上比划,旋即笑笑:“那个表还是你买给我的,过了这么久,没想到还能收到另一个。”

司星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这是在点他?他抬眸看向顾敛,却发现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嘴角一直挂着笑。

“阿敛,你喜欢吗?”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向疏似笑非笑看着他,重新把手表装回去,后把礼盒放进口袋。

他收下礼物,司星宴松了一口气,这就代表他们和好了,所以他很自然地开口:“阿敛,《仙途》……”

一朵玫瑰花倏然抵在他唇上,司星宴睁大眼,眼前的顾敛弯着眼睛,语气温柔:“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抽身离开,任由玫瑰花往下落,司星宴下意识抬手接住,而后突然反应过来正事还没办,可环顾整个大厅,已经找不到顾敛了。

玫瑰花被掷在地上,司星宴也气冲冲走了。

片刻后,一道身影在玫瑰花前停下,修长的手指拿起花茎,复又把花插进桌上的花瓶。

走出去的向疏不由往后看了一眼,他刚才看到的背影有点熟悉。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上面纠结,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回公司。

在路上的时候,向疏突然对系统说:“把表收好。”

系统照办,不过很不理解:【表很好看啊,你不喜欢吗】

向疏摇摇头没说话。

车子很快停下,向疏拿出手机付钱,有路谦发过来的消息,关上车门的时候他顺手就看了。

是关于电影插曲的事,电影刚拍完,后期正在选插曲,按理说这些不该经他的手,制作部门就能决定。

生怕出事,向疏坐了专梯赶上楼,路谦就拿着文件迎上来。

“出事了?”向疏接过他手里的文件,边走边看,到办公室他已经草草看完,没发现什么问题,“王锐不干了?”

“和王经理没关系。”路谦看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作曲的人,还特地翻开那页指给他看,“作曲人是刘知语。”

“刘知语怎么了,他有黑料?”向疏看了两遍,也没从这个名字上看出花来,但总觉得熟悉,下一刻,忽然想起觉得熟悉的原因。

刘知语,是他准对象的备胎,不过人音乐才子的名号也不是吹出来的,有点实力。

“曲风贴合,价格也合适,就用他。”向疏看着路谦的视线带上点戏谑,“路助理以为我会公私不分?”

路谦不敢点头,只露出个双方心领神会的笑,顾敛挺公私分明,但遇上司星宴的事,公私的界限就灵活起来。

向疏也没在意他的默认,把文件拍回他手里,“以后这种事不必再问。”

路谦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就说起另一件事:“新电影除了主演苏安耀,其他角色都面试结束,再有十五天就开拍,但导演不太满意给司星宴安排男三。”

听到司星宴的名字,向疏不自觉皱了下眉,“导演满意谁?”

“导演一直说想让闻鱼来演。”

“是那个闻鱼?”向疏摇摇头,“让导演洗洗睡吧,他什么排面,让三金影帝给苏安耀做陪衬,别害我。”

虽然他也挺想看闻鱼演戏,但男主还差不多,男三……啧!

路谦也笑:“导演就是说说,没真准备让闻影帝来,预算不够,再请闻影帝财务得和他拼命。”

闻鱼有自己的工作室,从十八线走到如今,一路都是稳扎稳打过来的,年纪轻轻代表作一只手数不完,奖杯更是拿到手软。真要请他,那除了六千万片酬,还得给票房分成。

比苏安耀难搞。

说到苏安耀,晾了两天后向疏去和他谈了,没谈妥。

虽然苏安耀全程表达的都是对片酬的不满意,可向疏却从他字里行间听出来要走的意思,和片酬无关,就是想走了。

千影发展的不如青禾影视好,资源也不是拔尖的,苏安耀现在站得更高了,想要的自然也是更好的。

向疏于是没再谈下去,他头疼了两天,也没从公司找出来一个能顶用的,关键时刻路谦传来导演的意思,还是想用闻鱼,希望顾总给个机会。

电影最大的投资商就是顾总,如果不开工,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花费,所以想来想去,向疏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结果还没说目的呢,就被拒绝了。

“是个好片,怎么不接?”经纪人阮寻端着杯白开水走过来,又打开药箱拿出几片药给闻鱼。

“不想接。”说话的人声音沙哑,吃了药就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睛要睡觉的样子。

阮寻见状也不问了,放轻脚步走出门,给站在门外的助理吩咐了些事,又让他过四个小时让闻鱼吃药,说完就走了。

等门外的声音消失,闻鱼睁开眼,昨天司星宴就来剧组了,虽然换了个角色,但戏份反而更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脑海里时不时想起那晚见过的顾敛,那一瞬他不小心从这个人眼里看到的戏谑,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觉。

可自从昨天司星宴重新出现后,这件事的答案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顾敛的助理刚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其实有些想答应,但开口不知怎么就成了拒绝。

其实他也想拒绝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他闭上眼,还没睡几分钟,突然一阵失重感袭来。

闻鱼猛然睁开眼,才发现是自己睡在了沙发边缘。

打开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他摸摸自己的头,脑门上温度已经下去了,但湿黏黏的,发梢也被汗水浸润,于是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等他打开门出来时浴室里没有热气,发茬上的水滴下来,落在手背上凉凉的。

他往沙发走,路过冰箱,又从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瓶身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凝结一层水雾,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才压下身体里那一点燥热。

这时候助理从外面进来,看到他醒着还愣了一瞬:“闻哥,差不多该吃药了。”

闻鱼掀起眼皮看他,“不吃了,等会儿还有一场戏,你送我去片场。”

助理说不上话,在他冷淡的眼神下呐呐点头,开车送他去了片场。

等他进去,助理立刻拨通了阮寻的电话,“阮姐,闻哥来片场了,我没办法,要不你劝劝他。”

阮寻一阵头痛,“不是请假了?”

“闻哥只请了半天。”

“这个……”阮寻气急,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很多,“等我过去,你多注意他,别出事了。”

阮寻赶到片场时闻鱼已经拍完了,看到她过来,闻鱼的眼睛闪了一下,先发制人:“已经好了。”

阮寻不信他的,上手摸摸他的额头,皱着眉把药塞进他手里,“吃药,等会儿跟我去见千影的顾总。”

“顾敛?”闻鱼眉头出现几道纹路。

“刚才千影又打过来电话,说顾敛在附近,想亲自和你谈谈,我看他们挺有诚意,而且剧本又是你喜欢的类型,就答应了。”阮寻盯着他吃完药,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推着人上了车。

眼看开机时间越来越近,向疏没法,和导演面了几个演员也都不太满意,正愁呢,就听路谦说阮寻在附近,他就顺路过来一趟,想再谈谈。

被服务生领进包间,向疏的目光一下就落在闻鱼的脸上。

这人生得实在是对他胃口,一个不小心眼睛就容易往他身上飘,向疏移开目光,和起身的阮寻握手。

两人寒暄几句,轮到闻鱼和向疏握手,这人只短暂碰触了他的指尖就离开,简直把嫌弃写在了脸上。

向疏动作一顿,“闻影帝看上去,很讨厌我啊!”

阮寻怔了一下看向闻鱼。

而闻鱼的视线却在向疏开口的瞬间,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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