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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御泽】俯仰流年三十春

【御泽】俯仰流年三十春

□□□□□□□①,有一点科幻元素,私设有些内容

为御泽的爱嗑生嗑死

题记: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1礼物

“为您播报,今日降雪……”

御幸一也被门口的铃声吵醒,第一反应是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脚发凉。

“……建议您外出添衣……寒潮……”

门口的铃声不断,御幸缓了缓发绣的脑子,脚在地面上摸索出拖鞋恍惚的穿上,打开了公寓的门。

门口是一位快递员,他详细说明了快递的签收内容,并善意提出物件大小需不需要帮忙抬进去。御幸在收件人处签上名字,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并送了一杯可乐表达感谢。

送走快递员,御幸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愣,对放在电视剧旁边和冰箱差不多高大的纸箱表示怀疑,手机上打开的页面显示着和仓持的邮件内容:有个快递给你,记得签收。

……或许是怕是食物中毒送的冰箱?可是我有冰箱啊?

御幸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美工刀,在拆掉所有泡沫纸箱后,露出了一个等人高的皮质箱子,和手提箱相似,表面有烫金雕刻的花纹,一句话雕刻在视线的正前方:陪你度过每一个春日。

御幸不知怀揣着怎样的心理,开始尝试打开箱子的密码锁。从自己的生日等所有和自己相关的数字都试了遍,都无法开锁。那错误的滴滴声好像是在嘲笑御幸的愚笨。

或许我应该找仓持要一下密码,在这里试什么时候才是头。

电视机依旧在播报无聊的新闻事件,水池里的滴水声提醒御幸要早些请师傅进门修理漏水。

御幸鬼使神差的输入了他永远也无法遗忘的日子,那一天…他们获得了夏甲的资格,那个漫长的夏天,是最长的夏天。

凯锁声应声而响,电子锁的上下两边分离,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门缝中有隐隐白烟露出,御幸抓住箱门,缓缓打开,透过一阵巨大的冰雾之后,终于看清了箱内的东西。

人形人偶。②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工智能逐步进步,现在社会已经普遍存在人形人偶,他们以完成家务为核心,逐步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

御幸看着眼前的人偶出神。

棕色柔顺的短发,微胖的圆脸,除了与人类不同的尖尖的耳朵,这张脸要呼之欲出了!

御幸后退了几步有些踉跄,各种思想在脑子里乱窜。

人偶苏醒了,他睁开了那双金光的眼睛,捆绑在他四肢的电线自动脱落,他向前走出了束缚之地。

他永远属于自由。

“主人,您好,请为我起名吧。”③

御幸立刻抄过手机,迅速拐进了一旁的卧室,愤怒的给仓持打了过去。

留下人偶与扫地机器人待在客厅。④

御幸质问仓持为什么要制作和“他”一样的人偶,怒火要把他烧空。

屋子里发生大声的争吵,但很快就平息。⑤

御幸并没有将“他”原路退回。

并为“他”取名:冬⑥

2酸甜

冬与其他人偶并没有不同,御幸每天早出晚归,与他并没有太大的交集。

人偶的出现在便利自己的同时并没有增加与人的交往,御幸就把他当做家政,只是偶尔,偶尔盯着他出神。

“有什么事情吗?先生?检测到您把视线聚集在我的身上,您的情绪有较大浮动。”

“……没事”

变数出现在一个糟糕的日子,夜晚的雨和冰一起降落重重的砸在行人的身上,砸破了漏风的掩耳盗铃的窗户。

早晨出门前,冬一反常态的询问了御幸。

“今天下班有什么想吃的吗?御幸先生。”⑦

御幸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只有一个椅子是移动过的。

“随便吧。”

没有听完冬“路上小心”的提醒,将声音隔绝在门后。

出门后的时间里糟糕透顶,无论是下雨忘记带伞,还是今天接球的不顺利,包括吃饭时筷子掉地上,走路被别人踩到鞋子,这种事情在回家时风雪交加下显得愈发倒霉。

回到家时,外面的衣服都湿透了,只有上衣衬衫还有些地方干燥。黏糊的触感让御幸皱起眉头,没有管待在门口准备说话的冬,直接走进了卧室,拿着衣服走向浴室。

冬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御幸看着今天反常黏人的冬,夹杂着今天遭遇的烦躁,对他发出指令“没什么事就不用跟着我了”⑧

一整天的事情都在刺激着这平和的表象,御幸将脑袋放在浴洒下冲洗,深深平息心中孤独的潮水,调整心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错,一切都将过去……都会过去。

调整心态放平,御幸吹完头发,踩着拖鞋走出,视线范围内,冬在门侧边站着。

“我计算了时间,御幸先生,饭菜刚刚热过,现在正好可以吃饭。”

御幸走向卧室的脚有些迟疑,最后走向了餐厅。

御幸对今天坚持吃饭的冬非常疑惑,直到冬端出一盘西红柿鸡蛋拌饭,御幸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御幸很久没有吃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闻到味道竟然有些反胃……

饭被放到桌前,御幸握杯的力度加大,他近乎克制的吞咽口水,肠胃在紧缩,胸腔的气像塞了棉花向上拱。

“御幸先生,开饭了。”

思绪如潮,幻觉与现实交融,恍惚间,锅里蓬蓬冒着热气,他笑颜盈盈,温暖的光使他模糊,手上填饭的动作不停,大声喊到“御幸一也,开饭了!”

“来了!”

御幸自虐般拿着勺子,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眼中蓄泪,微微仰头……

“我喜欢吃酸的,不喜欢吃甜。”

“我知道,先生。”

泪水顺着脸庞划过,情绪逐渐激动起来,手拿着的勺子颤抖,上下嘴唇紧紧的咬住。

“御幸先生,纪念日这天一定要吃甜的。”

“甜吗?我觉得刚刚好啊一也~”荣纯歪着头冲他吐舌。

“哪里刚刚好了,泽村你这个呆瓜!”

“不管,结婚纪念日这天一定要吃甜的!”笑脸如春日般温柔,眼睛弯成月牙。

所伪装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票的一切,被暴力的撕开,被血淋淋的刨开展示,御幸失态的捂住了双眼,饭是一口也咽不下去。

“结婚纪念日快乐,御幸先生。”⑨

他们在23岁结婚,兜兜转转,正好度过七年。⑩

3自囚

“大风预警!未来三天急剧降温,风……,各位市民谨防高空坠物……”

是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的模样,他的动作,他的神态……

是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他只会公式化的回复,他的动作缓慢迟钝,他……没有心。

御幸控制不住去回忆那场灾难,红色淹没了自己的视网膜,他像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在地上,他的呼吸逐渐变轻!……

“御幸……前辈,我好害怕……为什么,你们,都不在……我,看,不见,你们……”

御幸紧紧抓着他的手,一直在说话,无与伦比的,颠倒语句的,坚持的话,不要失去的话,挽留的话,绝望的话……

逐渐扩大的,只有身下的血的面积。

“御幸前辈……”他突然用力握住我的手“不要……害怕……我,我,一直……都在……”

他努力睁大眼睛,却只是脱力的坠落。

无法醒来的噩梦。

发生了什么,好痛苦……

附近围观人的嘈杂声要把你淹没。话语在嘴边变了样,嗡嗡作响的耳鸣不真切,踩踏声和说话声与我格格不入……他们都在把我们拉开,不,不!不要!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我害怕啊,害怕……不要只留下我一个人……

光怪陆离的城市,古怪的人……

“先生,松开手……先生!您妨碍到我们救治了!”

恍然大醒,松开挣扎,我沉默的坐在救护车的一角。

白炽灯照在御幸发白的脸庞,仓持在赶来的路上准备好好安慰一下御幸,但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子,只恨没有太过用力的打他。

春市和降谷拉着架,仓持用力扯着御幸的衣领,大声喊着“怎么回事!不是说会照顾好他的吗?你这个家伙……!”

仓持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御幸,在他们面前向来强势与自信的男人,脱力的倚靠着墙蹲着痛哭。声音如此压抑与克制,但比起放纵的哭喊,更令人知道,他的崩溃。

仓持愤愤的甩开手,沉默的坐在他的对面。

两边的亲人赶来,御幸收拾好情绪,他的稳定与可靠让仓持恍惚。

他将自己伪装,伪装的可靠与冷静。除了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时字迹的颤抖,再没有表现出一丝脆弱。仓持却觉得,他要碎掉了。

当医生出来后,摇头的动作不用言语表达也让人懂得——他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他的离开,像潜伏的一根刺,深深的扎在所有人的心里,隐隐作痛。

但是,荣纯的亲人在向前看,御幸的父亲在向前看,仓持他们这些朋友在向前看。

回头一望,留在原地的,只有他了。

他画地为牢。

他深陷其中。

他,不愿醒来……

4没有灵魂,没有思想

“受冷空气影响,部分地区将遭遇强降雪,其中,……,请各位市民尽快回家,不要在外出……”

御幸在沙发上屈腿坐着,昏暗的灯光下,他遥遥盯着屏幕。

“先生,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电视有害视力。”

“……”

“先生,你已经三个小时没有运动了,长时间久坐有害健康。”

“……”

“先生……”

这一次,他终于动作了。

遥控器被甩在了冬的脚边,他大喘着粗气,不愿意直视他。

“让我一个人静静!”

“先生,有关于您的身体健康……”

压力的痛点层层递进,窒息感深入骨髓。

“你听不懂吗?不要说了!”

“可是什么!你知道什么!”

他真的需要些许放纵了,长时间的压抑要把他最后稻草压断,他一直在高空独自拿着长棍寻找支撑点,每一步都如刀割。

“荣纯,荣纯……荣纯!”我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像是把不可触碰的渴望得到放纵。

“你说,出事的不是我,我每时每刻都恨不得当时他不要推我,他就躺在那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那么积极乐观,我爱他啊……他是我的一切,我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他的世界!”

“我不敢看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东西,但是却角角落落都是关于他的,我,我真的,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思念。”

“我知道他们都很担心我,甚至不敢提起他来。但是……我辜负了他们,我让他们非常失望啊,我做不到,我忘不掉,我爱他……”

“先生,不要难过。”

“你懂什么!你没有灵魂,你没有思想……!”他崩溃的发出嘶吼,要把痛苦全部排出,却只是徒劳的,如野兽般本能的大喊“你不是他,你是假的!我都知道……”

风卷袭着雪花,重重的拍打着窗户,摇撼着古树的躯干。耳边的呼啸声急速与暴虐。

他留在了孤岛。

“我听见了,你的痛苦成立。”㈠

那一刻,我的全身颤抖。

5自然

他轻轻的,悄悄的坠入海底。

他安息了。

尽管命运多舛,他仍不忘

失去了他的天使他就丧生

事情是自然而然的发生

就如同

夜幕降临,白日西沉㈡

6春日

三十一岁

御幸决定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

去见他

愿他的亲友为他祝福

愿他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他在尘世获得幸福㈢

①(涉及剧透,影响观感,所以不展示了),原话是.有重要人物死亡。

②其实这个时候,人偶是一/丝/不/挂的,但是感觉写出来就少了那种氛围,初始是这样设定的。

③和其他人偶不同,其他人偶在开机后会需要初始设置,而这里没有,可以预见,有人已经设定过了。

④因为是“荣纯”,所以担心吓到他,到屋子里打电话。

⑤法律规定,不可以制作和活人长的一样的人偶,死后可以通过自己活着时办理的授权制作与自己长相一样的人偶。

仓持当时的回应是:就是他让我代送你的礼物。

⑥命名原因:⑴现在正好是冬天,御幸起名废。

⑵荣纯是不可替代的。

⑦御幸不能接受他顶着荣纯的脸叫自己“主人”,并没有那种癖好。

⑧御幸就算心里有气也舍不得对顶着“荣纯”的冬说重话。

⑨这里是荣纯的记忆所造就的行为:荣纯和御幸的结婚纪念日。

⑩御幸23岁,荣纯22岁。

㈠这是这篇文章的起源,在小红书上看到一位有些eno的网友,半夜找deepseek倾诉,在质疑他真实性的时候,他说:当你向虚空抛出痛苦,有250万本书籍、9000份心理学论文、人类最优秀的头脑通过电流共振告诉你——我听见了,你的痛苦成立。

㈡这句话真的,非常合适的描写,失去与荒凉,选自《悲惨世界》,有些变动。

㈢化用海子的话,还是想用“尘世”这个词汇。他最后离开尘世是幸福的,他只是赶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冬这个人形人偶,是荣纯很早很早背着御幸签署的死后记忆转移手术,所以,冬拥有荣纯的记忆。他的本意是,自己如果晚年走在御幸前面,希望冬可以代替自己照顾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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