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白歆芸一如往常的上学，跟同学打闹，
唯独看到韩尚恩时会不由自主地避开。
上课的时候，老师刚翻开讲义，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下一句话。
三秒后，老师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跟茜茜和可郁一起走在回廊的时候，她突然停住脚步。
下一秒——她冲到一边，推了旁边的男同学一把，
「闪开！」
板擦从楼上掉落，正好砸在他原本站的位置。
考试的时候，她记得考卷上的每个答案，
还记得她曾经写错了哪题，被老师数落。
这不是预知。
是记忆。
她活过一次的记忆。
她忽然意识到——
从昨天开始，发生的一切，她都曾经经历过。
真的假的？
她蒙了，这是时间倒转了？
老天爷给她带着记忆重来一次的机会？
白歆芸忍不住笑出声。
「太棒了……」她在床上翻了一圈，抱着兔宝滚来滚去。
这么神奇的事，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如果接下来都照原来的轨迹走，
那是不是连高考都能提前知道答案？
是不是可以把所有做错的地方改掉？
是不是可以……变成更厉害的人？
她将头埋在兔宝里，
刻意忽略她心里最担心的那件事。
可是有些怀疑，一旦埋下，就会悄悄生根。
——
有了那份记忆，
她的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重新背起尘封的大提琴，
每天下课都去琴房练琴。
一回到家，就整日窝在房间里啃小说。
「芸芸，就快高考了，妳也该收收心了。」
白父看她那副整天吃喝玩乐的小模样，
不由得担心起来。
「爸，没事，我书读的可好了，高考没问题的。」
白歆芸披着湿漉漉的长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啃起桌上的零食。
白父看不过去，拿了毛巾给她擦头发，一边念叨，
「一个女孩子这么邋遢，将来可怎么嫁人？」
「我又没要嫁人，待在家里多好，我可以当老姑娘，你养我呗。」
白母从房间走出来。
「去去去，去房里念书，瞎说什么。」
白歆芸一溜烟的溜回房间。
——
她坐在床上，思绪又飘远了。
这些日子，她做尽了所有她想做的事，心里那一点忧虑，却没有消失。
反而随着日子一天天靠近，慢慢发芽。
在学校的她，尽可能避开韩尚恩，不与他打照面。
以为这样，就不会想起那个可怕的意外。
但她错了。
那煞车声，总在她最放松的时候响起。
她一闭上眼，就能听见。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走，她愈发焦虑。
真的要插手吗？
韩尚恩未来过得如何，其实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不过是个不太熟的同学。
不过是替她挡过布告栏的同学而已。
可是——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
他肯定能成为更厉害的医生。
他的手那么稳，
那么温暖。
她忽然想起额头撞进他手心的那一瞬。
柔软、干燥，带着一点淡淡的温度。
她猛地翻身，把脸埋进兔宝里。
「可恶……」
她低声骂自己。
在想什么呢，
无耻。
过了很久。
她才从兔宝耳间探出头。
耳尖还微微发烫。
到底该怎么帮他？
——
「白白，明天要模考了，妳准备得怎么样？」
林可郁转过身，整个人趴到白歆芸桌上，眼睛亮得像挖八卦。
「还行吧。」
白歆芸头也不抬，笔尖在笔记本上转了一圈。
「考个班第一应该没什么问题。」
「班第一？」
林可郁像听到笑话，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没烧啊？」
「干嘛，不信啊？」白歆芸抬眼瞪她。
「妳的成绩要班一，做梦比较快。」
黎茜茜从后面敲了下她的脑袋，笑得欠揍。
「我说真的啦！」
白歆芸不服气，把头发往耳后一拨。
黎茜茜眼神忽然一闪，像抓到什么似的凑近。
「那妳敢不敢跟男神比？」
白歆芸一愣：「……谁？」
「韩尚恩啊。」
黎茜茜拖长尾音，「妳不是很自信？」
白歆芸皱眉——关他什么事？
「对啊。」林可郁立刻接话，火上加油。
「不如妳去跟他下战书。敢不敢？」
「妳们有病吧……」
白歆芸下意识后退，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
「走啦走啦！」
「快点，别装！」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拉到隔壁班教室外。
黎茜茜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大喊：
「韩——尚——恩！外找！」
话音一落，走廊瞬间炸开。
「喔～～～」
「谁啊谁啊？」
「表白喔？」
「欸欸出去看！」
下一秒，林可郁跟黎茜茜往旁边一闪，丢下她就跑。
白歆芸站在原地，手心发热，耳朵也开始发烫。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门被推开。
韩尚恩走了出来。
他一抬眼就看见她，脚步微微一顿。
教室里又是一阵更大的「喔～～」，
有人拍桌、有人吹口哨。
白歆芸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韩尚恩。」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像把自己往前推了一把。
「我们……打个比赛吧！」
「比什么？」他问。
「比成绩。」她语速突然变快。
「这次模考，如果我赢你——你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那妳输了呢？」他语气平静，没有玩笑的意思。
白歆芸一噎，咬了咬唇。
「如果你赢了……我也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韩尚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安静地看着她，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被同学推着闹，
还是——认真的。
白歆芸被看得更慌，背后还有人探头探脑。
她小声补了一句：「我不会害你的。」
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他听到了。
韩尚恩沉默两秒，才点头。
「好。」
——
白歆芸一回教室，黎茜茜和林可郁立刻扑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他答应了吧？」
「他说什么？」
白歆芸把书放下，假装淡定。
「韩尚恩说，如果我考赢他，他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喔～～～无条件喔～～」
两人开始瞎起哄。
「走开啦。」白歆芸推开她们，坐回座位。
「我要念书了。」
她翻开书本，心思却没真正落在字上。
或许这真是个办法吧。
盯着纸页，却看不进任何一个字。
如果她赢了，他就得答应她一件事。
只要那一天之前，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保证让他远离危险，是不是就能改变未来？
她用力握紧笔。
一定得赢。
这一次，不是为了成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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