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艹，肺感觉好烧起来了，烧起来？
怀尽雾从床上锰的扎起身。
“诶呦，怀雾，慢点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孩他爸快去叫医生。”苏日娜快步移到怀尽雾床前。
“阿姨，我，没事”怀尽雾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云峥呢？”
“没事儿孩子，云峥这小子皮糙肉厚，医生给他检查过又包扎了伤口，他就是脱力晕倒了，问题不大，现在还在睡觉。”
“怀尽雾，你醒了，我先给你妈妈回个消息”金华看到怀尽雾醒了，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
“你妈妈在外地开会，听到你的消息都急疯了！”
怀尽雾点点头，医生过来给他检查完身体，确定没事儿后让怀尽雾好好休息。
从发生事故到现在已经十个小时过去了，苏日娜和金华本想晚上陪床，被云峥的父亲苏和劝回了家。
“这里有我陪着就行，你们回去休息。医院本来人也多，咱们在这里只会给医护人员增添负担的”
苏日娜和金华在苏和的劝说下回去休息了，苏和来到怀尽雾的床前，摸了摸怀尽雾的脑袋，“孩子，我晚上就在旁边的地上睡着，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给叔叔喊醒奥”
“好，谢谢叔叔”
“不谢不谢，早点睡，今天吓坏了吧”
怀尽雾有些不忍心看到苏和睡在地板上，但又奈何自己全身都疼。
怀尽雾有些睡不着，望着云峥所在的床位发呆。苏余市的四月很少能看见星星，往日都是被层云遮挡，但今晚的星光格外澄澈，有几只飞蛾在窗边徘徊，将怀尽雾的思绪拉长。
他和云峥的故事，得从那条小巷说起。
去年暑假，怀尽雾刚结束中考不久，□□群里同学们都商量着去毕业旅行，只有怀尽雾沉默地退了群。
他在这个班里没有朋友，仅剩的快乐回忆只有考完试那天的喜悦。
无论是期待已久的毕业旅行还是可以无限使用手机不被家长骂，对于怀尽雾来说，都只是平常的事。
他妈妈本来对他也是快乐教育，至于父亲......
怀尽雾翻了身，起床。
怀尽雾的妈妈在怀尽雾中考前夕代表市里去首都开会了，过两天才能回来，他打算去买个礼物送给妈妈，让她高兴高兴。
她这几天总是向自己抱怨北方的空气太干，脸上都掉皮了。
但怀尽雾不懂化妆品，他打算随机走走，看看有没与符合心意的。
苏余市有着亚洲最大的商品交易市场，就在三阳街。
六月还是太热了，早知道打车过来了。怀尽雾擦了擦脸上的汗，从地铁口挤了出来。
“三阳街开了一家新的珠宝店，夫妻二人是从内蒙南下到了苏余市，听说以前是在内蒙边境做珠宝生意的。”
喝着珍珠奶茶的两位女生的对话传到怀尽雾的耳朵里。
新开的店吗，可以去看看。
怀尽雾打开手机导航，朝地图上的位置走去。
“草原上的珠宝店”
怀尽雾走了进去，店里人还挺多，店主夫妻两个忙着给其他客人介绍新到的玉器，没空接待怀尽雾，怀尽雾只好自己在店里先看看。
怀尽雾在玉器区走走停停，最终看上一个墨玉手镯。
搭配妈妈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正好！
怀尽雾原本想找店员把手镯拿出来看看，却让他看到了意外的画面。
那人看起来差不多能有一米九，肩膀很宽，腰身精壮，穿着普通的短袖。他正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从柜台里取出小金马装进了自己口袋里。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跑了出去。
小偷！怀尽雾紧跟着跑了出去，那人走进了一旁的羊小肚巷。
“等一下！”
那人回过头，“有什么事情吗？”
好奇怪的口音，普通话说的磕磕绊绊，不像本地人。
“外地来的小偷，把东西还回去。”
“什么？小偷，我不是”那人说话声音开始紧张。
“小偷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小偷，是你自己给店主还回去，还是我给你带去警局”
“不是，朋友，我真的不是小偷，我是”
怀尽雾上前抓住怀尽雾的衣领，“不是小偷，金疙瘩是自己飞到你裤兜里的？”
“你听我给你讲，我，我我........儿子....”
对面的人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给怀尽雾解释，本来对方普通话说的就一般，现在更是表达不清，生涩的话语里还夹杂着不知道那一国的语言。
对方挣脱开怀尽雾抓着的手，转身想上停在巷子里面的车。
“想跑”
怀尽雾朝对方腿上踢了一脚，两人彻底扭打在一起。
在这期间高个男一直在说“不能还....本来就是我的....要换”,说出的话根本也不连贯。
怀尽雾以为对方承认自己偷了店里的东西，打的跟起劲了。
店主听说有人在小巷里打了起来，忙跑出来劝架，“赤那思？”
“阿爸”
阿爸？
两人停了手。
珠宝店里，怀尽雾尴尬的喝着店主给他到的咸奶茶。
“抱歉啊，原来你是店主的儿子，你怎么不早说”
赤那思背过身，不理怀尽雾。
“赤那思，不可以没有礼貌”苏和拍了拍桌子。
赤那思只好转过身去，“我给你说了，你自己没听明白”
怀尽雾笑一声，“你的普通话我真的不敢恭维”
“不敢什么？”
“就是不太行的意思”
赤那思低头叹气，没有反驳怀尽雾的话。
苏和笑着走过来，对怀尽雾说到“赤那思从小在草原长大，身边的朋友都说蒙语，普通话还是三年前有个从东边来草原支教的老师教的，你多担待一点”
怀尽雾幻视大狗狗委屈低头的样子，嘴角是压也压不住。
“交个朋友吧，我叫怀尽雾，作为我误会你的补偿，我请你吃东西吧”怀尽雾主动伸出手。
“好，好吧，我叫赤那思，这个是我的蒙古族的名字。我有一个汉名，叫云峥”云峥和怀尽雾握了握手，算是和好了。
“好，云峥。你为什么把金马拿走啊？”怀尽雾刚才就觉得奇怪，摆在店里卖的东西收回去干嘛。
云峥凑近怀尽雾小声的说“这个金马，不是真的，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买来玩的，路边，昨天摆货的时候，拿错了”，云峥看了看在忙碌的父母，“不要告诉阿爸阿妈”
怀尽雾点点头，虽然云峥说的很奇怪，但怀尽雾还是懂了他的意思。
云峥只是犯了错，怕被父母发现，本来悄悄换回去就没事了，结果让自己给搅黄了。
还好，云峥的父母目前顾不上他俩。
“坏，金，五，小金马我放在家里了，我回去拿一下。然后再去吃，东西”
怀尽雾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对了，我叫怀尽雾，跟我念，怀～尽～雾～”
“怀，金，五”
怀尽雾扶额，算了。
“你还是叫我散散吧，总觉得你叫我大名，听着很命苦的样子”
“散散”云峥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这个名字”
“因为雾尽了，就是雾散了，所以我的小名叫散散”
云峥明显不太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阿爸，我带散散去家里坐坐”
“好，要招待好客人”
“散散，咱们走回去吧”
云峥要带着怀尽雾走着回家，因为云峥不会搭地铁。
饶了我吧，天这么热，走着回去。怀尽雾可太不满意了。
“不然这样，云峥你家里在哪里，我带你搭地铁，或者咱们打车”
“空中园”
空中园？自己家对面的小区。
“咱们去做地铁吧，我教你”
“好”
同一个地铁站，同样的人挤人，怀尽雾有些生无可恋。
明明自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怎么就鬼迷心窍，要和云峥做朋友。
云峥看起来特别紧张，处处都很拘谨，小心翼翼的跟着自己。
云峥从小生活在草原上，从小自由无束的男孩，城市会成为他的枷锁吗？怀尽雾出神的想。
“散，散散，我们要走哪边”
明明地铁站的空调开的很足，云峥的额头还是有汗珠滴下。
“左边，往西城方向。云峥你不用担心，在苏余市生活了16年，我有时候坐地铁也会坐反，这是常有的事”
“真的吗？”
云峥个高，低头仔细听怀尽雾讲话的模样，让怀尽雾有种在训人的错觉。
“真的，你看刚才上楼那几个男的，不就是因为做错站了嘛”
“哦”云峥点点头。
“对了，你有多高啊，看着比我能高一头”
怀尽雾在他原来班里也算高的，他有一米八一呢。
“一九六”
多少？一九六？！
怀尽雾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快两米的人。
“我在我们那边，是最高，最壮的。我还拿了那达慕大会的全满贯呢”
“全满贯是什么？”
“就是骑马、摔跤、射箭都是第一名，我舞蹈也是第一名哦”云峥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普通话都流畅了不少。
“卧槽，牛啊！”
云峥笑的很开心，又和怀尽雾讲起他第一次学说普通话的时候。
“来支教的老师告诉我们，国家现在提倡说普通话，让我们都学。每天下午第四节课，是普通话课。不是语文课的那种，是专门教我们说话的课。我当时这门课学的非常不好。语序会出错，发音也不标准，有些词语的意思我也记不住。因为我从小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做的很好，这门课我学的不好，我还骑马跑去没有人在的地方，坐在那里偷偷的哭.......”
......
“到站了云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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