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厅里有人这么大喊，几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抖了两抖。艾沃尔扭头呵斥离她最近的一个盾女道：“让它们安静！再吵就统统滚出去！”然后又对古恩弗里德说道：“你来说，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刚刚她们说了缘由，”古恩弗里德耸耸肩回头看了眼身后说，“确实是有一群年轻人一直在嘲笑侮辱格恩达尔，这我也偶尔碰见，昨天索拉出了个主意，把那些聚众嘲笑格恩达尔的人都绑起来剥光衣服扔进猪圈里，等他们求饶求到顺耳才肯把他们弄出来。”
“女孩子咱们可没剥衣服。”艾特尔撇撇嘴说，“只是让她们鞠躬道歉。”
“还有女孩子？”艾沃尔皱起眉问。
“有两个。”劳埃德小声道，“要我说她们也该剥光衣服扔进猪圈。”
艾沃尔看向古恩弗里特又问：“那现在呢？”
“男孩们被丢进猪圈后没多久有个家长发现赶了过来，是一位母亲，”古恩弗里特挑挑眉说，“就她一个人，大概她看对面人多势众，没有发作，把自己孩子带走后……就叫来了一大帮家长。”
“我看堂上全是男孩儿。”
“对，”索拉绷着嘴说，“女孩儿的家长都没来。”
艾沃尔两手叉腰吐出口气，扭头看向齐聚一堂的家长们，又对索拉等人道：“你们往里躲躲，没有我的通知都别出来。”
“我没什么可怕的。”索拉板着脸攥着拳头说道，“如果他们想要我，那就把我交出去——”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艾沃尔用食指指着地面咬紧牙关强调，“给我呆好！”
说完艾沃尔后退两步转头走向大厅，来到等待的家长们跟前不紧不慢坐在主座上，胳膊撑着大腿往前倾身问：“所以，你们承认你们家小孩曾经长时间且不听劝告地侮辱嘲笑我的亲卫之一吗？”
一听这话几个家长面面相觑，刚刚气势汹汹的模样也弱了几分。
“不——我没听说过这等事。”一个男人用力摇着头说。
“没错，”看起来像是男人妻子的妇人也大声道，“只是小孩间玩闹罢了，口无遮拦也是常事，可没有谁因为小孩打闹就把人剥光了丢进猪圈里喂猪！”
“首先，我不会选小孩当亲卫，”艾沃尔挑起眉毛说道，“另外，你们这几个孩子也不像小孩啊，老实告诉我，他多大？”艾沃尔指着一个跨着脸的男孩问。
男孩的父亲支吾着答：“十……十七。”
艾沃尔又指向另一个男孩：“他呢？”
“……十五。”男孩母亲答道。
“也许你们中间还有比十五更小的，”艾沃尔又环视一圈众人道，“但怎么都不能算是一群小孩，再拿小孩开脱，我会认为你故意把我当傻子耍，现在告诉我，你们承认不承认你们的孩子曾经多次取笑羞辱我的亲卫？说！”
艾沃尔这最后一声吼把离她最近的几个家长孩子都惊得浑身震了一震，有几个把头低得更低了。
“其——其实，”一位母亲咬了咬嘴唇说，“确实这几个孩子当中……有人嘴不饶人，但是看看格恩达尔那体型，本来……”
“所以就是确实侮辱过。”艾沃尔立刻拉下脸用力锤了下扶手又把最近几个申述者吓得抖了抖，“你们觉得这是可以轻描淡写的行为吗？嗯？告诉我？”
几个家长孩子之间飞快传递着眼神，有的人额头渗出了豆大汗珠。
“我们——我们并没有这样认为，”一位父亲扶着男孩肩膀紧张道，“嘲笑你的亲卫确实——确实是非常孩子气，呃不，非常过分的行为，应当受到狠狠的……惩罚，但……”
“但就我看来，这几个孩子只受了点擦伤，他们还有什么严重的伤势？”艾沃尔神情认真地瞪大眼问，“亮出来我看看？”
见家长们面面相觑，艾沃尔又拔高音调问：“有没有谁真的被猪啃了？”
四周围响起哄笑声，有几个家长孩子头压得更低了。
“所以其实你们家里这些孩子，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艾沃尔翘起二郎腿说，“也不算受到过应有的惩罚。”
“那……”一位父亲舔了舔嘴唇紧张兮兮地问，“你打算怎么惩罚他们？”
“你们说呢？”艾沃尔皱起眉用严厉的眼神来回扫视座下众人发问。
“不……不然就这么算了？”这位父亲飞快眨着眼问，“他们毕竟也是……吓得要死，鬼哭狼嚎，那可是猪圈，谁也不愿意进里头跟猪摔跤吧，还是被绑着摔。”
“算了？受点惊吓和擦伤就算是惩罚？你在开玩笑吗？”艾沃尔说着站起身呵斥左右，“来人！把这几个‘小孩’给我摁住！”
家长们立刻躁动起来，一边护着自己的孩子一边大喊“住手！”“干什么！”之类，但几个不带武器只着布衣的成人哪里抵得过守卫的坚甲矛尖，很快大堂守卫就将家长们控制住并且把几个哭哭啼啼的男孩都跪着摁在地上。
“来几个人，把这些大人身上的皮带解下来，”艾沃尔大手一挥说道，“五个孩子，就解五条皮带，快点。”
于是又来几个守卫七手八脚把家长们身上的腰带扯下来，甚至多拆了几条，大人们面面相觑神情惊恐，眼看着艾沃尔又下令把几个男孩摁在长凳上脱下裤子露出屁股蛋子。
“既然各位长辈不教，那我就抽点时间替你们教教。”艾沃尔说着抬手指向在长凳上挣扎扭动的光屁股男孩说道，“一人照屁股来二十皮带，没打完不许停！”
几个大人顿时接受不能推搡大叫着试图阻止，在其中一位父亲试图用肘击攻击守卫，又被一拳砸在脸上锤倒之后，其他家长也不得不消停下来。一时间厅内回响起啪啪脆响，其中混合着男孩们的哭号求饶，还有人大喊“父亲救我！”“母亲救我！”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一阵接一阵哄笑。
这人人二十下皮带领教完，这些男孩不说是血肉模糊，起码也是屁股开花，血痕纵横了。等守卫收了手大人们哭着扑上前去把自家孩子搀起来，艾沃尔一手叉腰又问：“你们还有什么事要申诉吗？没有就散了！”
说完艾沃尔也没打算等回复就直接离开座位，转身朝后厅去。
索拉她们并没有躲得太远，只是聚在后厅一个空置的杂物间里等待，留古恩弗里特在外间探听动静。见艾沃尔离开前厅古恩弗里特连忙迎上去询问情况：“怎样了？他们都走了吗？”
“走了。”艾沃尔简明扼要地应道，“索拉她们人呢？”
于是古恩弗里特将艾沃尔引倒那间杂物间里，看到了或站或坐或焦躁兜圈的索拉等人。
见到艾沃尔前来索拉又兴奋又难掩心虚，几个女孩互相传递几个眼神，多少都有些期待和紧张。
“事情解决了。”艾沃尔双手叉腰道，“你们还有什么要向我说的吗？”
“解决了？”索拉立刻瞪大眼问，“怎么解决的？”
古恩弗里特替艾沃尔把事情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几个女孩听得入了神，越听越压不住嘴角弧度。
不过格恩达尔听完后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劳埃德发现她的别扭，用手背拍拍格恩达尔的胳膊问：“我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不不，我……”格恩达尔立刻挺直背脊说道，“我只是……担心那些人以后……还会再来……”
“你要知道，”艾沃尔走近格恩达尔跟前意味深长地瞧着她说，“我刚才在大厅里做的事就是为了保证那些人以后不再找你麻烦，并且对你表示充分尊重，我知道你心有不安，那就等着看吧。”
“那……我呢？”索拉小声问，“给我的惩罚是什么？”
“惩罚？”艾沃尔皱起眉看向索拉，“惩罚已经结束了，你没听古恩弗里特说吗？行了，赶紧去训练，你们休息得够久了。”
说完艾沃尔专设扭头大步迈向大厅，索拉快走几步跟上她凑近她身边低声道：“我想做你的护卫。”
艾沃尔一时没听清又问侧过头：“什么？”
“我想像哈迪丝护卫兰蒂芙那样，当你的护卫。”索拉说着咬了咬嘴唇，“我还有机会吗？”
“有，当然有，”艾沃尔勾起唇角说道，“谁会拒绝高手的保护？”
“就算被保护的也是个高手？”
艾沃尔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没错。”
“如果我击败了哈迪丝，你会选我吗？”
艾沃尔转头看向眼神满期待的索拉：“会。”
索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目送艾沃尔快步走到前厅去正撞见也刚好回到大厅的兰蒂芙和薇尔丽德等人。
“艾沃尔！”走上前来给了艾沃尔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笑道，“我觉得你可能会乐意见到一位熟人，她刚到佛恩伯格不久。”
艾沃尔皱起眉问：“谁？”
接着有个体格肥胖剃了头发扎着小辫的女人走出来站到兰蒂芙身边，嘴角笑容似有几分尴尬。
“许久没见啊，”艾沃尔露出了礼貌的笑容招呼道，“托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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