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十年战乱心茫然
（一三九）是谁背叛了司命？
差点儿就没命了！不害怕的肯定是神经病。
司命第一时间扫描了自己布下的防护罩内部——为了保持下水道通畅，他没有将地下彻底封闭。但他很确定——现在，这幢房子连同外面的院子里，除了六个人与五只宠物，再没有能跑能跳的生命体。“骨白白”们，没有自己催动，绝不会乱来。
祝风平第一时间点亮了室内外所有的灯，并去院子里查看五只宠物。
以前那四只猫，两只喜欢找司命一起睡，两只喜欢找她们姐妹俩一起睡。自从花卷来了，四只喵就都迷上了那一只牧羊犬，每晚，做完饭后运动，五个毛孩子非得挤在一间狗屋里睡！
五只宠物已经被吵醒，但并没有叫也没有反常行为。她的“骄傲”还跑到她脚下求抱抱。她抱起毛茸茸的猫咪稍感安心——以它们的听觉与嗅觉，至少能证明确实没有陌生的人或物闯进“家”里。那司命的房间是怎么被破坏的？
“司命，你整理一下思路。”常将军冷静地做出决断，“这很明显是针对你的一次暗杀，我必须马上汇报。让专业人士来判断这里发生了什么。”
“让他们把木慕桐大师也请来。”司命掀起自己的床垫床板查看，拜祝风平“风涤尘”的能力所赐，床下干净的连灰尘都没有。他判定，将自己的铁架子床整个切断，并将屋顶与墙壁也劈出大裂缝的力量肯定来自魔法而不是某种高科技产品。
很快，步易就带着木慕桐大师和一些鉴识人员来了。
步易一见面就问：“司命，你今天出门都见过谁？”
“我今天见了赫好和苑天明，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还见过一个唱着‘放慢节奏，晃晃悠悠’的男人，他们一家三口都骑在一辆大自行车上！”说完司命扁了扁嘴巴，“其实你都知道，非要我自己说一遍。”
“你就是爱自作主张。”步易盯着他说，“这次差点儿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还不思悔改？再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我们刚才点燃一种特制的纸跟真晓真晓‘视频通话’了。”说话的是司运，“真晓真晓一人兼具咒术师与巫术师两家之长。他的情况，你们也是掌握的吧？”
鉴识人员几乎是白费力气，他们在现场检测了半天什么痕迹、什么残留也没发现。
“司命，你认为是什么袭击了你？”进来后一直在观察环境的木慕桐大师突然问。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觉得跟魔法有关。”
“你见过的那三个朋友。对他们有疑虑吗？”
“完全没有。”司命不假思索的摇头。
木慕桐指着果盘里烧剩的灰烬说：“如果我告诉你，这次袭击的技巧就隐藏在你烧掉的纸里，你还坚持不怀疑吗？”
“我不怀疑他们。”司命坚持，“但我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我推断就是它劈了你的房间并劈断了你的床。”木慕桐指着放在卧室门口的一盆半人高的绿植，“你烧纸时所冒出的烟飘到那株植物上会形成某种魔法阵，而这种魔法阵可以催生植物并指挥它发动攻击。”
“怎么能证明就是它？”祝风静看着那盆柔弱的绿色植物实在难以置信，“它只是一株用来净化空气的‘绿宝石’。”
木慕桐大师对她说：“你摘下一片叶子看看，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它其实已经死了。”
祝风静随手摘下一片‘绿宝石’的叶子，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叶子断掉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小黑洞！看起来青翠欲滴的植物，除了外面薄薄的一层皮，里面全空了。她手指轻轻一捻，叶子像干透了的标本一样碎成了渣渣……
“好可怜，它被抽光了所有生命。魔法居然这么可怕！”风静喃喃自语，“这样的暗杀怎样才能防的住？”
“魔法有很多的学问，也有很多的用法，”木慕桐语重心长地说，“用的人让它可怕，它才可怕。不要因为一时所见就否定魔法。”
司命取出身上所有的特制信纸递给木慕桐大师，“这些信纸来自我的三位朋友，您检查一下，它们都有问题吗？”随后又叮嘱，“最好别破坏它们。如果非得做破坏性实验，那就尽量少剪下点儿。它们很珍贵，我要保存的！”
木慕桐接过信纸，每一张都闻了一下，然后让人取来与信纸相同数量的碗。他让司命帮忙，在每只碗里都加了些水，将所有信纸都剪下一小角，再将它们分别泡进碗里的水中……白色的信纸，泡出来的水却全是墨绿色的。
“这所有的信纸都有问题。”说完将信纸还给司命，“查完了，收起来吧。”
“既然这些信纸有问题，您怎么还让他收起来？”步易皱紧眉头问。
“因为那些纸虽然有问题，却已经不能再起到催动植物发动攻击的效果。我剪下的那一小角，已经令阵图不完整。”木慕桐轻叹一声，“魔法就是这么脆弱，只要阵图有一点点差错，就不能再发挥原有的作用。”
“它们互联互通的作用还存在吗？”司命一边将信纸收起来一边问。
木慕桐回答：“每张信纸上都有三个魔法阵，我只破坏了一个，其他两个都能用。”
“那就好。”司命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这所有的信纸都是真晓真晓造出来的。难道不是他想杀你？”司运提醒他。
“纸是他造的，但想杀我的人绝不是他。”司命很肯定地说，“这些信从寄出到到达我手中，经过了多少人手？谁能告诉我，在我之前，有多少人拆看过这些信？”
司命质问的如此直白，让步易的扑克脸也闪现一瞬间的不自然。
“大师，那个能让植物杀人的阵法，只能在造纸的时候加进去吗？”司命的大姨向木慕桐请教。
“并不是，这阵图既然无色无形，那便可随时画上去。”
“要让一个魔法成立，除了阵图还必须有与之配套的咒语。阵图被送到了大七身边，念咒语的人在哪儿？”祝风平没有去看司命，心中却很担心他。她深知在赫好、苑天明、真晓真晓三人中，不论是谁背叛了他都会令他非常、非常伤心。
“与不定时一次性达成任务的魔法不同，”她继续说，“这次的暗杀魔法明显有延时。那它就不能在魔法完成的同时设定启动条件。能利用烟完成一个复杂的阵图已经很困难，要驱动这个阵图，必须有咒语同步配合。大师，我说的对吗？”
“那个其实不难。”木慕桐还没开口，司运已经说话了，他指着果盘里隐藏在灰烬中的金箔说：“真晓真晓告诉我们，这些黄金箔和白金箔拼起来就是两套完整的阵图。但是在这些剪碎的金箔中加入个相对简单的音阵也并不困难。”他转头看着司命，“如果是你的话，很容易就能做到，对吧？让咒语延时吟诵更不在话下。”
司命低着头不说话。
“少年人，你说的方法可行。但那些金箔上只剩下两种阵图，一种传音，一种传形。”木慕桐大师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不能证明之前的‘音阵’是存在于金箔还是存在于某一根草芥上。”
“大师，其他的信纸上还有音阵吗？”祝风静问。
“没有。”
“那岂不是说只有燃烧真晓真晓寄来的信才能达成暗杀计划？”
“可以这么认为。”
“我绝不相信是真晓真晓要杀七七。”祝风静斩钉截铁地说，“纸是他造的，他完全可以把间阵融入每一张纸。没必要把疑点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其实风静并没有那么信任真晓真晓，她只是不希望赫好、苑天明、真晓真晓三人当中有任何一人背叛司命。她宁可亲手将那个背叛者灭口，也不希望司命知道背叛者是谁。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还有那些对‘纯洁’的坚持……也许正是真晓真晓的聪明之处。”司运并不很认真的怀疑着真晓真晓。
“暗杀我的不是真晓真晓，不是苑天明，更不是赫好。”司命不动如山的坚持。
“你就不能学会怀疑？”司运被他那种不讲理的信任搞的心烦意乱，“久愿长明挖空心思陷害你，还不够让你长教训？”
“我不是不会怀疑。”司命很平静地说，“只是我了解他们，他们都特别聪明！这次的暗杀成功率太低，配不上他们的智商。”
“嗤！”祝风静闻言笑出了声，祝风平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如果策划这次暗杀的人听到了这番话，说不定会气炸肺！一番心血居然被说成智商欠费……
风平收起笑容问道：“大师，您能从魔法阵的风格推断出魔法的出处吗？”
“很难。”木慕桐找了把椅子坐下说。
祝氏姐妹这才想起忽略了待客之道，跑出去端了茶与饮料回来，谁渴了谁喝。
木慕桐自取了一杯茶，品了一口后说道：“理论上，未嗟魔国保留着这世间所有的魔法。任何国家、任何家族的所谓独得之秘，在他们那里都不是秘密。可真那么绝对？反正我不信。
“今晚的这个木属性魔法，看阵图像是驼驼国的风格。但真的是驼驼国的人在使用？我不确定。”
“驼驼国还有这么具有攻击性的魔法？”司命惊讶，“他们的巫术不就是魔法加骗术吗？”
“你真的是魔法界的半文盲。”木慕桐看着他无奈摇头，“没人能做到一骗数千年。无论是巫术还是咒术都比你想像的要危险、复杂的多！”
步易此时不耐烦地插进来，“木老，说了半天，关于今晚的事，您到底能得出什么结论？”
“那个叫真晓真晓的孩子，魔力之强超出我的预料。”木慕桐回复他，“魔法阵本是一次性消耗品，魔法成立时阵法崩溃。司命是特例，因为魔力太强，他刻下的魔法阵可以反复使用。真晓真晓做不到司命那样，但你看那些金箔，用过一次之后那上面的阵图仍依稀可见！”
步易其实看不到金箔上有任何东西，他也不知道魔法师的眼睛是怎么长的，决定以后抽空用显微镜看看……
“既然今晚得不出任何结论，那就互道晚安吧。”他准备收队。
“等一下。”司命却拦住了他，“我觉得必须找出那个擅长木系魔法的人，绝不能让他进入我国境内。”
“怕他再杀你？”
“我当然不想再被他暗杀。”司命缩了一下脖子，“但这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魔法太危险！如果他入境我国，对我国的农作物施展能抽空生命力的魔法。我国的农作物会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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