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站在实验楼后门，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
正午的阳光毒辣，晒得他后颈发烫。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衬得这栋老楼更加阴森。
"操..."美看了眼表，"两点五十九，够准时吧？"
没人回应。
风吹过枯黄的爬山虎，发出沙沙的响声。美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关于实验楼闹鬼的传说。现在想来，真正的鬼魂从来不是超自然的存在，而是活人心里的执念与秘密。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瓷苍白的脸出现在阴影里："进来。"
美跟着瓷钻进实验楼。走廊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气息。瓷走得很快，白衬衫在黑暗中像一片飘忽的云。
"喂，"美追上他，"到底要看什么？"
瓷没回答，只是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钥匙。"
美递过去，指尖碰到瓷的手掌，凉得像块冰。
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型实验室，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图纸和照片。美一眼就认出了父亲年轻时的面孔——在一张集体照里，父亲搂着瓷的父母，笑容灿烂。
"这是......"
"当年的研究小组。"瓷的声音很轻，"你父亲是首席建筑师，我父母是结构工程师，俄的父亲负责安保。"
美走近那些照片，突然注意到每张照片角落都有个黑发小男孩——瓷。小小的他抱着玩具火车，站在父亲身边，像个精致的玩偶。
"所以你小时候就认识我父亲？"
瓷点点头："他常来我家吃饭。"
阳光透过高处的气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美突然觉得喉咙发紧："那场火灾......"
"不是意外。"瓷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当年的实验记录，你父亲最后的手稿。"
美接过文件，纸张已经发脆。父亲熟悉的笔迹写着：【C&A项目存在致命缺陷，必须立即停止。如果他们发现真相......】
"他们是谁？"美抬头。
瓷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灯塔'。表面是建筑公司，实际在研发军用技术。"他指向墙上的图纸，"这座实验楼就是个伪装，地下三层才是真正的实验室。"
美突然明白了什么："我父亲发现了？"
"嗯。"瓷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伤疤——那根本不是简单的烧伤，而是一个清晰的"A"字烙印，"他们用这种方式标记知情者。"
美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我父亲......"
"他本可以逃走的。"瓷的声音有些抖，"那天晚上他先把我送出来，又折回去救其他人......"
阳光偏移了几分，照亮了瓷半边脸。美这才发现他在哭——没有声音，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像秋雨划过玻璃。
"操......"美一把将瓷拉进怀里，"为什么不早说？"
瓷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为了查清真相。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发现你是个白痴。"瓷抬起头，泪痕未干却瞪着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非要往火坑里跳。"
美笑了："那你还不是拉着我一起跳？"
他抬手擦掉瓷脸上的泪水，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瓷的皮肤很凉，却在美的指尖下渐渐升温。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空气中的灰尘像金色的雪。
"喂，"美低声问，"网上的C和现实的瓷，你更喜欢哪个我？"
瓷别过脸："......都一样烦人。"
"说谎～"美凑近，"明明就喜欢我喜欢得要死。"
"滚。"
美笑着吻了上去。
瓷的嘴唇很软，带着薄荷糖的味道。起初他僵硬得像块木头，后来才慢慢放松，手指揪住美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阳光、灰尘、二十年的秘密，一切都融化在这个吻里。远处传来下课铃声，像是某种宣告——青春、仇恨、谜团，终将在时光里和解。
分开时，瓷的耳尖红得滴血："......钥匙还我。"
"不给～"美把钥匙举高，"这可是定情信物。"
"那是证物！"
"那就更得保管好了～"美眨眨眼，"毕竟......"他凑到瓷耳边，压低声音，"我可是要和你一起查到底的。"
瓷瞪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随你便。"
美大笑，搂住瓷的肩膀往外走。秋风从破窗灌进来，吹乱了他们的头发。瓷突然停下脚步："美。"
"嗯？"
"如果......"瓷犹豫了一下，"如果最后发现真相很残酷呢？"
美望向窗外——秋日的校园金黄一片，学生们抱着书匆匆走过，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那就一起面对。"他握紧瓷的手，"反正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死缠烂打。"
瓷终于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阳光依旧，秋风依旧。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全文完]
文／费梧
2025.7.4
阿美丽卡249岁生日快乐！[墨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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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大结局·别听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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