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放开鼠标看了眼时间，没再继续“听课”。晚饭他打算自力更生一下，外面的饭有点吃腻了。
李无染在玄关柜的小筐里挑着超市卡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看过的那些视频。
找工作。
好像确实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
塔罗也好算命也好，除了坑坑恋爱脑也就是遇着事的人才会迫切的找着看。看塔罗大众占卜的又以年轻人占大多数，那年轻人能碰上的事，也就是找不到工作、要考公考研、他/她爱不爱我、身体突然出问题了。
李无染关门的手顿了一下，他好像还真没看到过健康方面的大众占卜。最多也就是有up会在月运这种东西里提一句睡眠不好之类的。这是条不能碰的红线吗？
反正别人不做的他也不去碰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无染还没计划好下一个视频怎么做，先看看刚发出去的这个数据怎么样再说吧。
没准干脆就没有下一个了。
放置了一个晚上的视频，李无染早上一睁眼就摸来手机切到另一个号上打开后台看了一眼。
啧。
还是两位数的播放，而且连上回那种不怎么好听的评论都没有了。
李无染现在都不能确定那涨到一百多的粉丝到底是这帮人真的觉得他算得准所以点的关注还是平台看他可怜硬塞的了。
把自己收拾利落，李无染背着笔记本继续去图书馆蹲着当雕塑。
指着这条路帮他凑点论文素材难度好像有点太大了。
还不如做个仪式祈愿一下学校大发善心把他们人文社科的毕业论文字数要求减到一万字。
恍恍惚惚过了一周。
李无染收到取件码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花大价钱买了另外一套牌。
居然才到吗？
买都买了，不用一次好像也太亏了。
李无染收拾好背包离开了图书馆，在阳光明媚的时候离开图书馆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一点。
快递盒不大，快递点人也多，到底是个不怎么好见人的东西，李无染干脆就没拆包装，直接拿着走了。
他拿着快递盒的手很小心，没让这个快递盒蹭到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个织物上。
李无染是一点都不想再来一次把所有东西都扔掉给房子做上半年的反复驱虫了。
进小区的时候李无染正好碰到一辆消防车小心地开出来。
他有点好奇，但这点好奇还不足以让他主动去询问周围的人。
李无染放慢了步子，希望能直接听到门口的大爷大妈交流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运气还是有一点的。
跟在李无染身后进来的大爷直接就去问旁边的保安是哪着火了。
“不知道啊……没见火也没见烟……”
保安大爷的口音有点重，李无染就听懂这点。
他恢复了步速往家楼下的垃圾桶去了。
把快递盒留在外面的垃圾桶里，李无染把拆出来的盒子和自己的手以及用来开快递的钥匙都用酒精湿巾擦了一遍才进了家门。
李无染戴着眼镜，欣赏了一下这一套全都是花花草草的牌。
这玩意算塔罗吗？
不过它有说明书，应该不会再被评价解读不准了吧。
李无染信心满满地翻开附赠的说明书，啪的一下又合上了。
怎么文献翻译都追到这来了。
一想起来还有多少工作要做李无染就没了录视频的兴致。
胡闹了两个星期也没什么结果，这套牌，等他闲下来再说吧。
不上传视频也不再期待视频的数据后李无染就没再登过一尺氿的账号，插空偷摸玩手机的时候都没怎么点开某站。
在图书馆里把手机放到书上面随便刷刷放松一下脑子的时候，李无染久违的收到了私信。
李无染看到某站右上角那个红点的时候就有预感了，一点开果然就是那个刺激了他发视频又被他告知了新账号名字的小孩。
她又来问李无染：老师怎么不接着发视频了啊？
李无染怀疑自己当时应该直接销号的。
李无染没回她，她倒是又发了信息过来：老师是比较忙吗？我们都还挺想看老师的传讯的，请老师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接着发呀！
们？
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都有粉丝群了吗？
李无染换到一尺氿的账号上，竟然还真在视频底下看到了催更的评论。
李无染有点蠢蠢欲动。
如果他现在发个置顶评论说要十个人提供一下感受才会接着发会怎么样呢？
这想法也就出现了那么一下。
李无染还是很清楚他和这些“粉丝”脆弱的追随关系还禁不起威胁的，哪怕是变了样没有明显攻击性的威胁也不行。
那就再录个视频吧。录个看起来更像样的视频。
这回的视频比上次录起来可麻烦多了。或者说，准备起来麻烦多了。
李无染先是每天抽空把那本说明书翻译成了中文放在了电脑里，又强行摁着自己去学那些塔罗师的话术。
台词本来来回回改了半个月，李无染总算能开始录视频了。
他这回选了一支贝母放在了桌面上。
忍耐，谦逊。
放好消息的时候就配一朵意义不那么美好的花，放坏消息的时候再配上意义很好的花，二者互相抵消一下，应该是可以让他的视频永远保持在“中庸”的基调上的。
坏消息的时候就暗示你这是黎明前的黑暗，是成大事者必要的经历，是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前的考验。
好消息的时候也暗示要戒骄戒躁，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飘不要激动。
这样，哪怕有人去他的视频下面说不准之类的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复自己可是暗示过了。
强迫自己学习还是有用的。李无染上一次买花还只是为了画面好看，这一次就已经在充分思考怎么埋退路了。
有点好笑。
这个钱，好像也有点好挣。
李无染去洗了把脸，顺便仔仔细细地搓了手把指甲缝都清理干净，然后换了一身非常合身的衬衫。
李无染坐在被阳光晒热的茶桌前，把挑出来的几张牌摆好，双手自然地搭放在桌面上。
他确认了镜头画面里的手、牌、花的造型都按照他预设的样子存在着，点开了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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