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爻爻看了大半天的电视，靠在抱枕上转了个身，有点疲惫，他飘起来活动了一下，重新凑到谢宁皖身边去，
谢宁皖也工作了大半天，但依旧没有休息的意思。
宋爻爻打了个呵欠，落在谢宁皖的背上，趴在他肩头，偷看他的电脑屏幕。
谢宁皖正在看助理发过来的汇报，他不在的这些天，公司内暗流涌动，好几个人都坐不住了，露出了马脚。
谢宁皖在浏览名单的同时，宋爻爻也将脑袋搁在他肩上跟着看，记住了上面的几个名字，决定等回了公司，偷偷去吓那几个人。
午饭时间。
谢宁皖做饭的时候，宋爻爻又一直趴在他头顶，看他动作。
如果谢宁皖做的是那种没办法看出分量的食物，宋爻爻就可以偷偷吃一点，比如早上那样的浓汤什么的，但如果做的像是三明治，宋爻爻就没办法偷吃了。
谢宁皖打开冰箱取食材时，宋爻爻跟着瞟了一眼放在冰鲜层的小蛋糕。
好想吃。
谢宁皖还不打算吃，都会放坏的，还不如被他偷偷吃掉。宋爻爻歪着头伏在谢宁皖背上，小叹了口气。
他抱住谢宁皖的脖子，决定快点努力让自己变回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真正地吃到蛋糕了。
谢宁皖今天简单做了两个菜，切菜时，他抬手揉了揉右肩，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工作久坐，有些酸。
而原本趴在那儿的罪魁祸首宋爻爻在看见谢宁皖的手 抬起时就迅速从他左肩换到了右肩，成功躲过，内心偷偷得意，有一种做完恶作剧后的暗喜。
对啊，谢宁皖又看不见自己，拿他没办法，就算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宋爻爻哼哼一声。
这样想着，宋爻爻胆子又大了一些，在谢宁皖洗小番茄的时候，直接生吃了一颗。
“……”
看见谢宁皖转身后对着番茄数量露出了迟疑的谢宁皖，宋爻爻头顶的小恶魔角都快要冒出尖。
这样有点好玩。
系统之前都是在特定和特殊的剧情节点才出现的，这次一直没有出现，就说明这个世界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就算谢宁皖上次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也没有关系。
宋爻爻觉得自己猜测的是对的。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偷吃了番茄并自认为困惑了谢宁皖的同时，谢宁皖也在暗自发笑，内心觉得有趣。
·
两天后，谢宁皖的“伤”修养好了，回到了公司。
谢氏内部近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人人都有些紧绷，尤其是心思不正的人，大家都等着谢宁皖回公司，窥察他接下来的动作和对公司的整顿，风声鹤唳。
不过这一切都和宋爻爻无关，他只在乎谢宁皖到了公司，他又可以跟过去，到茶水间吃点心了。
公司里的氛围果然很紧张，谢宁皖刚到公司，助理就迎了上来，将近几日的重要文件送过来。
“谢总。”
谢宁皖坐在办公桌前，简单翻看了看，清冷道：“通知下去，半个小时后在会议厅开会，会议秘书做好准备。”
助理：“好的，谢总。”
半小时后，接到了开会通知的高层们心思各异，陆续到了重点工作会议厅。
谢宁皖车祸一回来就立马召开会议，难保不是查到了点什么，想对管理层做一次大清洗。
其中有几个高层的脸色不是很自然，隐秘地互相对视。
但不管心里想的是如何，众人面上全都保持着镇静。谢宁皖还没到，众人先在会议厅落座等待。
十分钟后，谢宁皖没来，大家各自保持着姿态坐在椅子上，有人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下点着。
再过了十分钟，一部分人已经快沉不住气了，会议秘书才推开了前门，谢宁皖不急不慢地迈了进来。
他步履从容沉稳，面上的神情是一贯的冷漠薄淡，径直走到会议圆桌正前方的主位上坐下。
下方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放在他身上，更有人暗暗观察他的状态，分明说是出了车祸，且伤得不轻，但现在看上去，可完全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
坐在左下方中部的一个中年男人眼珠子转了转，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
在座的还有不少人都是同他一样的反应，区别是有的明显，有的隐蔽。
谢宁皖对他们的小动作一律视若无睹，理了理西服扣子，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文件夹，开口道：“不好意思各位，刚才在办公室看报告，耽搁了一会儿，来晚了。”
他一开口，会议厅刚才沉凝的气氛瞬间很刻意地被人和缓起来，大家纷纷道：“哪有哪有。”
“我们也没等多久。”
“谢总刚养好伤回来，又马上投入工作，还这么说，反倒让我们不好意思。”
“就是啊，谢总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们都没机会去看你……”
“……”
谢宁皖唇角似勾微勾，对他们的话不知可否，也没回答偷偷打探他身体的问题，只垂眼翻了翻文件夹。
浮夸的奉承和违心的嘘寒问暖消下去后，他才再开口，一一清算。
另一边，宋爻爻骑在谢宁皖的脖子上来了公司后，先陪谢宁皖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等到谢宁皖起身去会议厅，宋爻爻也跟着出了门，溜去了茶水间。
谢宁皖通知了要开会，今天秘书就没有案例过来询问谢宁皖是否需要茶点，宋爻爻只好自己摸过去。
茶水间里还是老样子，冰箱里放满了各种甜品饮料，因为谢宁皖今天刚回来，很多工作人员都不敢过来摸鱼吃点心，全都安安分分在工位上待着，所以茶水间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这就便宜了宋爻爻。
他愉快地在茶水间里转了几圈，一口一个蛋糕，再喝了一杯奶茶，吃了几块饼干。
直到彻底心满意足，以他的魂力已经不能消化了，他才转头去找谢宁皖。
会议厅在走廊的另一头，宋爻爻飘过去，路过了卫生间，他还记得上次不小心撞到的两个鬼，怕被发现，偷偷摸摸地一下子飞掠过去，动作迅速。
他还往里好奇地看了一眼，不过卫生间大门关着，他也没看见拖把头和瘦竹竿的影子。
一路飘到门口标着会议厅牌子的屋子，门被关得很严，宋爻爻在门缝试探了一下，从墙壁上方的窗户飘了进去。
他刚穿进窗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气冲冲的声音。
“谢总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手下的人出了问题吗？”
谢宁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你误会了，报告上显示，是你本人有问题。”
宋爻爻浮在天花板上往下看，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面红耳赤，脸上满是恼怒：“谢总这是直接把问题算到我头上来了，怎么可能！我做的一切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半点昧着良心。”
他一句话说完，还拉上了其他人：“我为谢氏卖命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谢总这么质疑我，是寒了在场所有老人的心。”
谢宁皖看着他，没说话，在场的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帮腔：“是啊谢总，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人家的罪，确实让人寒心……”
“……这样下去，也会让我们怀疑你的决策是不是正确的。”
“谢氏本就已经不如从前，现在把我们这些老人逼走，就更……”
几个人一言一语，一唱一和，竟是要把谢宁皖当众架起来。
宋爻爻眯了眯眼，横眉竖眼，沉下来看了看会议桌上的姓名牌。
开口的果然是谢宁皖名单上的那几个人！
宋爻爻当即忍不住了，他直接朝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冲了过去。
“……这样，让已经去世的老谢总和夫人在天上看着，会怎么想？他们在天之灵……”
谢宁皖原本静静地听着他们讨伐，听到提及自己父母，放在办公桌上手指交叉的双手微微收紧，目光沉冷。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有所表示，下方说话的那名高层的椅子突然翻了。
“！？”
“什么东西？”中年男人险些摔倒，一下子站起来，惊魂未定地往身后看。
“怎么了？”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来，“没坐稳吗？”
“不是！”男人反驳，脸色难看。
还没等会议秘书过来帮忙搬起椅子，男人面前桌面上的文件突然也开始无风自动，翻得哗啦啦响，最后直接“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
众人全都面露惊愕。
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人要开口说话时，更加陡然的，众人头顶上的灯光忽而一灭，整个会议厅瞬间陷入昏暗。
“……”
那人才刚提到老谢总和夫人的在天之灵，这一刻，没人不产生联想。
所有人身后都冒出了冷汗。
谢宁皖的眼睛在昏暗中黑若曜石，在空中扫视了一番。
·
一场会议以混乱收尾，最后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茶水间里，三两名摸鱼的员工在偷偷闲聊。
“诶，会议厅里到底怎么了？我看每个总出来脸色都不大好看。”
“不知道啊，我也很好奇。”
“我听说了，”一名员工将声音压低，神神秘秘道，“说是会议厅闹鬼！”
“啊……！”
“真的吗，这么玄乎？怎么可能啊。”
“我听陈秘书说的呢，她在里面做会议记录。”
“逗你玩吧，还闹鬼，哈哈哈哈哈。”
“她还说大家都吓着了，但谢总很淡定呢。”
“谢总什么时候不淡定，就没见他露出过别的表情。”
“那倒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笑笑闹闹的，打开了茶水间的冰箱拿甜品，站在冰箱前的员工疑惑了一下：
“诶，今天的蛋糕怎么少那么多？行政偷懒了？”
“不会吧，大概是被谁跟我们一样过来摸鱼多吃了点。”
晚了半小时，亲大家一口[可怜][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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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又做恶作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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