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吟湘和林昭又一次来到了警局,和代驾小哥一起,他说自己根本没接到乐怡一家人,就被人打晕绑起来了。
天寒地冻的,差点给他冷死。
他也只是一个想在假节日多赚点就去休息的普通人而已。
警察询问了他很多,他基本上都不知情,案子毫无进展。
“听同事说你之前还在学校帮助同学闹进来过警局一次,今天又是在废弃学校发现发现尸体,又是发现同学出事的,你很敏锐啊。”一个女警察毫不掩饰对林昭的欣赏。
林昭抿了抿唇,“我只是想找爸爸妈妈的消息。”
“徐正和林意两位记者吗?”女警察问。
林昭点了点头。
听到这两名字,孟吟湘看了一眼林昭,当初她看的视频里那个记者就叫这个名字。
她之前透露过沈听松有那个u盘,可是林昭很难接触到沈听松,更别提去沈听松那边把U盘顺出来。
她要直接把东西给她看吗?
万一林昭不是真的女主怎么办?
万一最后林昭其实也输了斗不过那些人怎么办?
她要把自己的命赌在她身上吗?
孟吟湘不敢赌,她的命和钱一样重要。
“我以前经常听师傅提起林意记者。”女警察感慨道,“自从师傅离开以后,就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原来是失踪了,连女儿都找不到他们。”
林昭握着孟吟湘的手忽然紧了紧,孟吟湘察觉到她有些紧张,或者说是有些防备对面。
孟吟湘把另一只手放在林昭手背上,安抚她,自己询问那个警察,“我们班级群发消息她一直没回,我们都很着急,是有什么人盯上她们了吗?她们家很有钱的,不会是图财吧。”
寻仇两个字到底没从那个警察嘴里说出来,只是说现在还在查。
“那辛苦你们调查了,他们家肯定也要搜的,对于他们家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但是作为同学的话,我知道乐怡的一些东西,比如寒假作业、试卷、文具还有……学生证。”
她清楚的记得上辈子乐怡的学生证出现在了另一个案发现场,不出意外这出连环杀人案远没有结束,那些人只手遮天也捂不住多久。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推谁出来当替罪羊。
直到回家以后林昭才肯说自己的异常,“我觉得警局有鬼,我妈妈的失踪和文警官的死都太巧了,虽然她是文警官的徒弟我也不能轻易相信她。”
孟吟湘理解她防备的心里,就好比林昭有很多事情也防着她一样。
除夕的夜空接连绽开绚丽的烟火,零点到了。
黑色的夜幕被染成绚丽缤纷的颜色,烟火的光芒短暂映照了这座城市。
有人透过玻璃窗,将转瞬即逝的烟花收进眼底,身上没有半点节日的热闹。她在房间里一个人还能听到客厅的喧闹,是妹妹在找父母要压岁钱,还要哥哥给红包。
这种东西她小学毕业以后就没有享受过了。
她坐在飘窗上,看着手机里有关赵阳尸体的新闻。
她果然没猜错。
尸体发现的地方就是父母带她去过的戒网瘾学校,她在那里看到的一切让她暂时收敛了一切青少年该有的叛逆。
做个乖孩子。
成年以前都要依赖父母的仁慈活下去。
她看着满天璀璨的烟花开始许愿。
她想要别人的关注,想要完全的偏爱,想要一出场就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不能活成一个不被看见的透明人,需要卑微的讨好才会被注意到。
同一场烟花下,白颂大半夜打车去给白盈送吃的,城市的另一角还有人收到了特殊的新年礼物。
乐信一家人死亡前的视频。
“娅娅,镜头拿稳点。”
镜头里醉酒的乐信被刺伤以后嘴上还不依不饶地骂着脏话,说他们是败类,他们这种残次品肯有地方收留给予他们改造的机会就不错了。
乐怡和妈妈被绑在后座上,一开始她还求饶,当有人问,“那被你们家欺骗的受害者怎么办?”
乐怡精致的发型早就凌乱一片,她既害怕又恐慌还愤怒,“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骗的你们。”
她妈妈也顺着说,“我们母女俩是无辜的啊。”
“是吗?”有人又踹了乐信一脚,“你们这么无辜,为什么配合乐信宣传?我记得他可是牵着自己乖女儿的手上台演讲,说自己女儿以前多么叛逆多么不听话,去那里接受了两个月的教育以后,回家就变得孝顺父母听话至极。”
乐怡一直摇头,说着不关她的事。
有人听腻了乐信的惨惨叫,过来拽着乐怡的头发,“都是你爸爸的错和你没有关系,那你这头发怎么回事?顶级沙龙私人订制,做一次发型接近1万,这钱和你爸爸什么关系。”
有人扯着乐夫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把她勒到几乎窒息,“好漂亮的珍珠项链啊,少说数十万吧,这项链和你老公什么关系啊,是他买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乐夫人挣扎的厉害,“这其实是假货,就几十块钱。”
这番话把其他人逗笑了,“把我们当傻子耍呢,这么好的澳白珍珠你说是假货,怎么不戴个钻石出来说是玻璃?”
一只手拿过乐怡的手机,强行按着她的手指纹解锁,点开她的个人主页,滑动着她在网上炫富的种种痕迹。
“你说说看,你们家的豪车、房子、珠宝和钱财,和你爸爸什么关系呢?”
“你再猜猜看,你爸爸的钱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负责拍摄的金娅也笑眯眯的,“你爸爸说你是在那儿接受了两个月的教育才变成这样的。”她拍了拍乐怡的脸,“那我问你,你被那些人拽着头发拖行过吗?被当众扒光衣服羞辱过吗?被体罚过吗?被围殴过吗?被电击过吗?被上百人轮流扇巴掌过吗?”
她拽着乐怡的头发把人狠狠往车窗上砸,声音越来越冷,“被饿过三天以后有人端来剩饭剩菜倒在地上逼你跪下去舔吗?”
她妈妈就是在那场宣传演讲一眼看中了乐怡,觉得这孩子又乖又漂亮非常讨人喜欢,她就想要这么乖的女儿。
然后就把自己的亲女儿送进去了那个地方,满心欢喜地离开,准备几个月以后迎接一个符合预期的女儿。
反正父母什么都不用管,孩子出了问题怪学校怪社会就好了。
“我看小说的时候就很反感报仇的时候杀人全家的行为,可是我现在很能理解那些人。”
“一开始我也不想针对你的,是你非要在网上炫富,炫耀自己是小公主,过得多么好。”
“你在享受这些钱的时候,我们都在遭受折磨啊。”
半身鲜血的乐信此刻又来了精神,对女儿骂骂咧咧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网上发这些,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永远听不明白。”
锋利的刀刃划破他的皮肤,渗出一道道血迹,拿刀的人面不改色,“来路不正的财当然不能外露,别乱动,你挣脱不开的。我在学校可是你们称赞的优秀学员,绑人的手法我和赵教官学习的非常好,你越挣扎只会越紧。”
乐怡到底年纪小,没多久就崩溃的破口大骂。
“赵阳也这样,死前丑态毕露,你应该没看过他的尸体,他和他爸下面都被我们切掉啦!”
听到这些话的乐怡内心满是恐惧,她想起来林昭提醒过她的话,她是抵触的。
她也知道林昭说的其实有道理,可是她拒绝相信,她知道爸爸赚钱的手段不够光彩。
可是那又怎样呢?赚来的钱是给她花的,受苦的不是她,她怎么会去指责爸爸呢。
她只是后悔,后悔当初没一家人带着钱出国,这样不知道多潇洒,还不愁钱花,这群人生失败的垃圾也根本没办法找到她们。
“你们都是一群人生失败的垃圾,你们的父母放弃了你们导致你们的堕落,你们却看不得别人过好日子。就算没有我爸,你们父母还是会听信别人的话把你们送进去的,你们都是一群失败者。”
“小怡!住口!”她妈妈焦急地喊她,“求求你们放过她,孩子还小,不懂事而已。她没有伤害过你们啊,她上台宣传也是听爸爸的话而已,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气氛一时之间很安静,除了乐信的痛苦呻吟就是乐母的求饶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道:“啊,真不爽。”
“她怎么还能有一个这么维护她的妈妈呢。”
“阿姨,我被关进去的时候更小啊,只有初中,可是我妈妈不觉得我是年纪太小不懂事诶。”
“我也好想被关在学校里折磨的时候,我家里人说让他们不要伤害我啊。”
“我当时算是不服管教的刺头,乐信给学校出主意,不放饭。让他们轮流抽我巴掌,要能听见响才能去吃饭,我数不清有多少人为了吃到饭去打我,只记得我被打掉了三颗牙,还有人被打到听神经受损。”
“对不起。”被捆绑着的乐母朝他们磕头,“我会给你们赔钱的,我们家里还有存款。”
有人笑着问她:“阿姨,你说我们把你扔大街上让人扒光了打,不把你当人看各种折磨你,再给你赔点钱,你能接受吗?”
“你能接受我们也不能接受啊,一想到你们顺风顺水吸着我们的血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我们就怨恨的不行。”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家人,她们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想放过。
“乐怡同学,你说说看,这刀应该捅在你爸爸的哪里呢?不回答的话就要捅在你身上了哦。”
乐怡哆哆嗦嗦的:“胳……胳膊……”
刀尖扎进去乐信的肩膀,然后一路往下到乐信的手肘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很多在对方脸上。那人脸上沾着血迹,嘴角是扭曲而疯狂的笑意:“乐主任,别这样看着我啊,这是你乖女儿让扎的。”
乐信破口大骂,全然没了平时疼爱女儿的样子。
“两位。”有人来到乐怡母女面前,“玩游戏吗?赢了可以活着离开。”
这是他们在学校里经常玩的游戏,那些人逗弄他们,把他们当狗耍了一通,让他们以为赢得游戏的人可以离开学校,实际上只是为了看戏,看他们为了一个离开的名额被当狗耍而已。
失血过多的乐信也被人揪了起来,“乐主任不是爱当裁判吗?睁开眼看看啊,你老婆和闺女你选谁赢。”
乐信根本不敢选,他当然知道学校里捉弄人的游戏,也知道赢家得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奖励,只是泯灭人性的侮辱。
可是由不得他,有人把刀对准了他的腿间,“我似乎没有跟你说过,你的老朋友赵德清和他的宝贝儿子这里都没有了,你如果也想当太监的话,可以继续当哑巴。”
他看着妻女惶恐的眼睛懊悔不已,赚这么多钱就应该出国潇洒的,不应该因为贪心留在国内。
“我选……”
屏幕前的关浩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这个靠着他们痛苦血泪从而赚得家庭美满资本的三口之家终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变得如此丑恶。
没有比这更好的新年礼物了。
可惜只能看一遍,他顺着那个链接再点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还有点可惜。
他点开了乐怡的首页,很多人在她这里留下评论,祝她一路走好。
只有关浩去骂了一句活该,她享受了这么久的好日子,该还了。
很多人骂他仇富,他也懒得理,第二天一早的大年初一,他就去警局了。
[撒花]日更了哟,连着日更的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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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镜头拿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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