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很快适应了高中生活，每天都和吴瑾沉一起上学放学，三点一线的日常十分平淡。
眨眼间第二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班主任看着他的成绩单，有喜有忧。
语文91，数学142，英语150，文综124，理综298，总分805，年级排名117，比起第一次月考进步了四十分，排名上升了足足一百多名。
虽说九科总分1050，他才考八百多，在学霸如云的海城外国语附中里并不起眼，但如果只算理科成绩，江辞的总分足以杀进年级前二十，进物理重点班绰绰有余。
别看总排名不怎样，但江辞却是此次月考的理综和英语的年级第一。
“你这语文平时得多用功啊，就算以后选物理你也得学不是？”班主任叹着气说道。
海城这边早已取消了传统的文理分科，改成了历史和物理首选，政治地理和化学生物中任选两科的新高考模式。
可不管以后选什么，主科语数英都是躲不掉的，江辞这语文实在是拉胯，就算是在九班这种普通班都是倒数第一，可见偏科实在厉害了。
“老师，语文是需要积累的。”
他神情温和，语气很淡。
班主任知道劝不动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紧接着她话题一转道：“过段时间有数理化生竞赛和英文演讲的竞赛，你有没有想法？”
江辞摇头。
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没时间浪费在无用的虚名上。
“我建议你参加，因为学科竞赛的集训会教很多新东西，就算不是冲着拿奖，去学习一下对你也大有裨益。”
班主任与他对视，语气很平缓。
江辞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他只是对能学的新东西感兴趣。
他沉思了片刻后点头。
“那我参加化学和生物。”
“我的建议是化学和生物你选一个，然后参加英文演讲，因为你的母语是英语有很大优势。”
毕竟不是谁都有英语的母语优势，不过江辞自身性子十分固执，英语老师也是没辙了才拜托班主任劝他参加的，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不用了，谢谢老师。”
他神色丝毫不变，他不想做的事谁说都没用。
很多时候他太过镇定了，做事情有很明确的目的性，总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年龄。
她还想再劝，江辞泰然自若：“老师，英文演讲对我没有帮助，您还是留给需要的同学吧。”
班主任无话可说，只好摆手让他回去了。
……
江楚揉了揉眼睛，起身走进洗手间。
“咚咚咚。”
有人敲门。
“什么事情？”他随手抽出一张干手纸，边擦手边问。
“江总，小少爷的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说关于小少爷的事情想和您沟通一下，您现在有空吗？”
助理小姐语气公事公办。
江楚有两个手机，一个是私人专用，通常用来联系江家人以及关系近的朋友；另一个则是办公用，平时和下属、合作伙伴等工作上的联系，基本上都是助理在保管。
“有，进来吧。”
助理小姐把手机送进来了，江楚接过，那头传来女人尊敬谨慎的声音：“您好，江先生。”
“老师好，我是江辞的哥哥。”
江楚眼神一动，助理小姐已经很自觉地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江先生，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江辞严重偏科，语文和文综成绩远低于平均线，希望江先生能够重视。”
班主任经常和权贵家长们打交道，早就练出了不卑不亢的气度，说话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
哪知道江楚丝毫没有操心的样子，
“他学习中文的时间还不长，文科不好很正常。”江楚的语气很随意，江辞就算成绩倒数第一也无所谓，江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还怕养不起一个富贵闲人吗？
班主任听出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虽然您不缺钱，但我还是和您说一下，江辞的理科类成绩非常好，如果悉心培养的话，是很有希望考入清北的。”
江楚一点也不意外。
“他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逼他。”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班主任点到即止不再废话，江楚挂了电话。
除了班主任之外，学校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江辞是江楚的弟弟，江辞在学校里也从未对旁人提起过。
干脆今晚回去的时候，去找这孩子好好谈谈吧。
他凝视着手机壁纸，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夕阳下的少年坐在院落里安静地看手里的书，表情沉静淡漠。
手指下意识划过屏幕，刚好是少年的脸庞，仿佛那淡淡的温度都尽在手中似的。
“他是你弟。”
江楚喃喃自语，强行清除了脑子内所有的旖旎，把手机扔回桌子上。
……
下午放学，吴瑾沉和江辞收拾好东西一起出教室。
“江辞同学！”
二人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忽然听见后面女生的大喊，江辞停下来，转过去。
周围人都好奇地注目。
少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离得近了才发现她个头十分娇小，差不多只到江辞肩膀的位置。
吴瑾沉发出阴阳怪气的啧啧声。
“霍岚，你有什么事吗？”
江辞眼角微微弯起，笑容礼貌客气。
“祝你生日快乐！”
少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白净的小脸一片通红，把书直接塞进他的手中，飞快地跑了。
其他人爆发出一片起哄声，男生们吹口哨，女生们窃窃私语。
江辞看了眼手里的书。
《Organnic Chemistry 2nd Jonathan Clayden》。
“她怎么会知道你生日？”吴瑾沉语气轻佻带着酸气。
江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吧。”
吴瑾沉看不懂书名，不过看书侧面支出一条缝，明显是里面被塞了东西。
“艳福不浅。”
他嘴里嘟囔着，心里有点不太舒坦。
坐在车后座，江辞这才打开书，发现里面夹着一只手表，看做工似乎价值不菲。
“不愧是霍家最受宠的小姐啊，百达翡丽的手表说送就送，啧啧啧……”
吴瑾沉立马眼睛都亮了，作为曾经的吴家少爷，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手表还回去。”
江辞把手表递给他，注意力已经被书本身吸引了。
“小少爷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吴瑾沉惊了一下，虽说江辞目前算得上豪门少爷，衣食住行和江楚都差不了多少，但实际上他手里是没有一分钱的。
这个手表的价格至少小三十万起步，可人家一点不心动让吴瑾沉简直惊掉下巴。
“你真的不要吗？要不再考虑一下？”
吴瑾沉忽然觉得手里的表很烫手。
江辞微笑摇头，指了指手里的书。
“真正值钱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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