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明月皎皎，非居民区的街道上行人廖廖，连路过的车辆都少见，只有路灯窥探了一场乐事。
地面上倒映着两道依偎的影子。
陈叙州轻点了下退开来，垂眸见她还在走神，色的瞳仁微转，再度倾身趁着她发愣的间隙又亲了一下。
黎姝：“……”
“流氓！”
黎姝骂他一顿，无语推开他，凶巴巴地说道道：“干嘛干嘛！表白就老老实实表白，动手动脚干什么？！”
看似凶狠实则因刚刚反应过来尚且有些迷茫，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像是迷路的小鹿，长睫扑闪扑闪的，让人忍不住又是一顿蹂躏。
陈叙州看得心痒痒的，遵从**又杀了个回马枪，再度偷了个吻。
“……”
“没完了是吧！”黎姝恼羞成怒，瞪他警告，“我提醒你啊，我们现在还在派出所范围，你要是也想进去吃几天牢饭我可以成全你。”
“亲疼了？”
陈叙州自然知道她不会这样做，见她不住摩挲唇边，抬手要查看。
黎姝现在不信任他，“啪”地重重拍开他的手，“走开！”
她是使了劲的，光听声音就知道痛。
陈叙州抽了口气，却好心情拖腔懒调：“好凶啊。”
黎姝哼哼：“就这么凶，现在还喜欢吗？”
“为什么不？”陈叙州摸索着被打的手背反问。
虎口上端似乎是被她的指甲刮到了，有一丝轻微的火辣，他揉了揉，化开热意，走在外侧边走边聊，把话题转回去，“想好了吗？”
“什么？”
“让我做你男朋友。”陈叙州侧视，余光笼着她。
风不知何时又起来了，细细的，也不大，像个误入人表白现场偷听八卦的小姑娘激动地摇着自家闺蜜的手臂，摇得行道树枝叶东拉西摆，沙沙作响。
他郑重问道:“可以吗？”
黎姝眼睫一抖，失重感还没缓过来的心肝跟着颤。
她眼眸微闪，目光垂落在地面上紧贴在一起的两个影子上，心跳如鼓点被拉长。
对面开来一辆电瓶车，灯光刺眼。
黎姝抬手挡了挡光束，等电瓶车过去消失在岔路口了才停足，抬眸直视:“你啊？”
“想得可真美。”
陈叙州：“？”
“追我了吗？送花了吗？礼物呢？”黎姝抬眼将他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番，“我看你不是检察官而是驯兽师吧，这么擅长空手套白狼。”
“什么都没有，动动嘴皮子就想白得个漂亮对象，天还没亮呢就做白日梦啦？想什么呢你！”
“虽说我不喜欢被送进局里那位，但你真的得跟人家学学。”
她东拉西扯了一堆，最后傲娇地说出她的诉求:先追人！
陈叙州:“……”
陈叙州等她说完换气了才挑眉，望着她别有深意说道:“谁说我没追过你。”
“？！”
黎姝震惊，“你什么追我了？”
为什么她毫无印象？
陈叙州但笑不语，回了她一个莫测的眼神，拔腿气定神闲朝着前方走。
黎姝好奇死了，追上去:“别笑啊，问你什么时候呢！”
她抓上他的手，咬咬牙，谈判道:“你要是告诉我，我给你刷好感。”
“好感？”他狐疑。
黎姝嗯哼:“等你在我这里的好感刷到80分了就让你上位。”
陈叙州笑了，“攻略条？”
“可以这么理解。”
他还有点困惑:“为什么是80，一般及格分不是60？”
“因为我是主办方，我想设置多少分上线就多少。”黎姝理直气壮，“一切解释权归主办方。好了——”她不被他带偏，“快说，说了我给你加0.1分。”
陈叙州:“……这分加的真多。”
黎姝也觉得她有点葛朗台了，于是稍稍加了点，“一口气，0.5。”
“……”
陈叙州失笑，认栽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多少分。”
“65”
竟然不是0打头？
陈叙州有些意外。
也不逗她了免得一会儿把她惹毛直接扣成负数，说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
黎姝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抬头，歪头。
第一次见面？
陈叙州觉得她这样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勾唇笑了笑，漫不经心说道:“不然你以为一枚徽章值得我大老远横跨整个南城去送？”
“还是你觉得我天生热心哄着你吃药？整天没事关心你日常，知道你心情不好特意等你回来带你逛夜市散心？”
甚至菩萨到允许你对我动手动脚，又摸又亲的？”
他一条一条罗列着，漆黑目光紧紧吸引牵动着她的思绪和心跳。
“我没那么闲。”他清声，认真说，“黎姝，从一开始我就在追求你。”
只是循序渐进，一步三思罢了。
“……”
黎姝大脑的信息处理系统已经烧坏了，她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惊愕地眨眼望着陈叙州，心底掀起一股惊涛骇浪，因为过于震惊而说不出一句话，好半响缓缓挤出一个：“啊？”
“你这……”她思绪卡壳，组织了半天语言索性不想了，直接表明立场，“那反正我不管，我又没感受到。你得重新追。”
“好感刷到85。”
陈叙州对前一个要求没意见，听到后一句，挑眉诧异：“又涨了？”
黎姝嗯哼：“谁让我是主办。”
陈叙州“……”
*
派出所离小区不远，开车回去几分钟。
黎姝先去敲了一楼两家住户的门，感谢他们今晚的出手帮助。
两家人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倒是你没事吧？”
黎姝说:“多亏了你们，我没事。”
大家感慨了一番今晚的惊险，当看到她边上的陈叙州，其中一家的女主人把他数落了一顿。
虽然还没有正式上位，但陈叙州还是接下了这顿教育。
黎姝在旁看他立正挨骂的样子，心里别提多乐了。
告别了邻居两人坐电梯回到楼上。
折腾了一晚上，乍回到熟悉的地方身心不自觉放松下来，疲倦油然席卷上来，黎姝犯困了。
她轻打了个哈欠没精力跟陈叙州再话闲了，跟他知会道了声晚安摆手开门。
手腕从后面被抓住。
陈叙州将她扭过来，弯腰与她平视，笑了笑在她困惑的目光里揉了揉头，温柔的声线落在耳边，像哄小孩说:“今天很勇敢。”
“早点休息，好梦。”
*
常言道：好的不灵灵坏的。
这夜黎姝不仅没做什么好梦反而做了个只能用乱七八糟形容的梦。
她梦到了今晚上下班回来被尾随的事情。
一路被追到楼道里，所有的经历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梦里她再是一个人，陈叙州也一起。
当察觉到身后异样时，他迅速做出反应将尾随男拖去边上打了一顿，把人揍得鼻青脸肿，跟个猪头一样。
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火。
梦里的陈叙州宛如变了个人，凶狠，冷厉，还有点暴力因子。
有人提醒他手上有血，他垂眸淡淡扫了眼被鲜血沾染的手背，面色不变。他蹲下来，慢条斯理将手背上的血擦在对面脸上，抓起他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再给你次机会，好好想想，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黎姝就是在这诡异的一幕里被吵醒的。
她摸过手机关掉闹钟，倒回枕头上，手臂横盖着眼回忆着梦到的剧情……有毒
黎姝甩了甩脑中的画面，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再度躺了会儿等第二道闹铃响起才挣扎着起床，洗漱上班。
打了饭坐下，拿出手机发现几分钟前陈叙州给她发了条微信。
【下午来接你】
黎姝回了他一个问号。
陈叙州:【看电影可以吗？】
黎姝回了他两个问号。
陈叙州说:【或者去射击馆，好像也不错】
黎姝打了串省略号，见他没领会她的意思，直接问：【怎么突然想到来接我，过来有事？】
他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再度回复过来。
【……】
陈叙州点名意图：【我在追你】
“咳咳咳——”
黎姝差点被稀饭米粒呛到，狼狈地接过旁边同事递过来的纸巾吐了吐，道过谢，低头一看，又有新的。
【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追人，你多担待】
要不说为什么领导都喜欢拍马屁的人呢，就这句话不管是不是真的，不可否认，黎姝看了嘴角不住上扬。
黎姝心底像打开了一瓶甜汽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她压抑着快要咧到耳后的嘴角，放下筷子，双抱着手机哒哒哒打字:【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信】
他这回得很快。
【没有骗你】
又过了几分钟，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一枚盾形的徽章。
里圈是**和五角星，金色的橄榄枝围绕在外，延展之上“中国检察”四个字庄重而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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