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眯了眯眼,紧盯着许珀,那双烟青色的瞳孔里透出些暗红色的扇形纹路,而雌虫眼中此时只放得下他一个的样子,危险而又迷人。
许珀挑衅的抬了抬眉,在他的刺激下,厄洛斯本就未曾收敛的锋芒更盛。
“我不能吗?”厄洛斯拒绝回答许珀的问题,因为这就是他想做的。
对这种反问,许珀服气地点点头,他捏着雌虫泛着些薄汗的腰肢,安静地注视着他。
时机正好,厄洛斯盯着许珀温润的眼神,告诉他一切,所有的秘密。
“我以前没有打开过,但今天不得不”,如果事情在控制范围之外,加洛林就会产生怀疑,这对许珀不是好事。
“嗯”,许珀只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态度,真相其实根本无所谓,况且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
“……”,厄洛斯看着许珀的眼睛,对他这种反应有些无计可施。
“你知道嘛,你今天一到哪里,整个虫都显得非常奇怪”,许珀慷慨地替雌虫解了围,如果厄洛斯猜不到他心中所想,走不出这一步,推他一把也未尝不可,许珀说着手指在厄洛斯腰上摩挲着,亲昵的小动作带着他精明的微笑,把问题抛向他,“为什么?”
厄洛斯闻言瞳孔微微收缩,触碰许珀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面对雄虫坦荡的笑容厄洛斯有些无地自容,原来他竟然察觉到了吗?
他那时无法自控的情绪。
“说不出口?”许珀被厄洛斯脸上带着丝丝痛苦和犹豫的表情夺去了视线,他拉开了怀抱的距离,抬起雌虫顽强的下巴面向自己。
不是说不出口,而是厄洛斯自己都无颜面对,他最开始的计划。
短暂的对视之后,雌虫叹了口气,从许珀的指尖挣脱,微微后坐,看向房间里未曾被点亮的暗处,一字一句清晰而又迷惘,“你一开始不是问,我为什么选你,选萨伏依家吗?现在,我给你答案……”
许珀凝视着厄洛斯的眼睛,像注视着在一片漆黑的银夜里黯淡的星系,微弱但却恒久如初。
雌虫的嘴角带着些许苦笑,既嘲讽自己的徒劳,也庆幸他终究未曾动手,“为了杀你,我需要雌君的身份”。
“杀我?”许珀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眼中却不含半点笑意,厄洛斯眼中的悲凉太过冷冽,让他彻底无法置身事外,“杀我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你不计后果,随手就能做到”。
死亡是很轻易的,而有些事情是无数死亡,也不一定能换来结果的。
厄洛斯要杀他,却不仅仅是杀他,他的死亡可以为雌虫带来的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许珀希望从厄洛斯的眼中看到些什么,但如今却只有一片平静。
就好像,这些真的不再重要了。
“是啊”,厄洛斯肯定了许珀的话,仿佛他们置身今夜的话题之外,只是一对闲聊的眷侣,“想要杀你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什么?”许珀紧跟着追问,他绝不会把这件事放到今夜之后。
厄洛斯回望者许珀,这种场景他设想过许多次,但没有一次是如此平静而温馨,等到真正要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反而没有负担了,“为了消除往日留下的阴霾……”
那不属于我一个的,永久的悲哀。
他们久久注视着对方,在黑暗的室内,在连轮廓都分辨不出的空间里,看到两颗跳动的真心。
“在安尼身上,我察觉到了熟悉味道”,厄洛斯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留转过来,带着凄凉的夜风,“来自同一个,埋骨之地,来自那场震惊整个虫族的,祭祀”。
许珀抓着厄洛斯的手骤然握紧,雌虫感受到这份力量低头看向他,无声的安慰着:已经没事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尽管事到如今,可能依旧有谁为它心痛着,但厄洛斯想这些执念也终究会被时间逐渐治愈,也许处理这块伤疤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再去动它。
“这也是安东尼斯先生的难言之隐”,厄洛斯淡淡地笑着,告诉许珀一个残忍的现实,“即使时隔多年,即使那场祭祀已然成为虫族史上最大的污点和暴政之一,他们也不会允许有幸存者的存在。”
反而正因如此,有了推卸责任的借口,就是因为有了那些自私逃走的存在,这一切才会失败……
就好像只要成功了,这些罪孽就不再丑恶了一样。
许珀的血液凝固了一般堵得他心闷,虽然厄洛斯什么都没有说,这一整件事听起来都与他无关紧要,但他能猜到雌虫口中的他们,一定包括他,也包括萨伏依家族,因为只有这样,他的“死亡”才有价值,才能成为威胁的筹码。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愿意帮你呢?”许珀在震惊之余回过神来,勉强地抽出思绪撩骚着,但他伸出的手还没到达目的地酒杯厄洛斯抓在的手心。
许珀看着自己的手印在了厄洛斯的胸前,掌心下是他跳动的心脏,厄洛斯的笑容带着寂寞的温柔,却让他移不开眼,“我不愿意”。
我不再想,用你去完成我那嗔痴的愿望了。
“我是认真的”,许珀看着厄洛斯的眼睛,如果他真的如此在意的话,作为伴侣替他消除执念这也是他分内之事。
“所以雄主觉得,我说的是假的?”厄洛斯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执拗和不容置喙,许珀甚至能感受到他越发温热的体温。
如果接受好意的对象并不觉得这是好意,那么一切就都没有意义,许珀被厄洛斯眼中的笃定说服,抓着雌虫的领口将他拉至眼前,眼神如蛛丝般粘连,在极近的距离里,勾连出一段浮想联翩的朦胧,“好,那不谈这个”。
厄洛斯喉咙滚动着,呼吸不由自主地混乱,无论许珀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他都已经方寸大乱。
但取而代之的是雄虫一个潇洒的笑,他浅笑着松开了手,同时推了推厄洛斯的腰,双手乖巧地放回了膝盖上,“起来,窄死了这里,要睡去床上睡”。
正好也晚了。
至于其他的,许珀想先去问问泰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厄洛斯如果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不可能完全没开始计划,有可能的话,许珀还是想尽可能帮他实现愿望,当然这个不能跟厄洛斯说。
许珀的骤然抽离让厄洛斯有些落空的无奈,他生疏地在许珀额头上琢了一下,是和方才的激烈完全不同的纯情,慢慢支起手肘往后退开。
许珀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雌虫的吻变得温热而柔软,沙发在缓缓回弹,他随着厄洛斯的动作直立起身子,空气再度融入了他们隐秘的的空间。
温度在下降,但空气的浓度却半分未减,许珀下意识皱了眉头,在还没一切的找到源头时,扶住了没站稳的厄洛斯,“小心”。
只不过,在许珀偏头看向厄洛斯时,正好发觉了这点异常。
厄洛斯立马按住了闪动的虫纹,被藏匿被压抑的情愫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自身体深处涌了上来,他的情动……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发情期。
“来,去床上”,许珀这回马上明白了,也不矫情,抱着厄洛斯藏进了主卧的大床里,用温柔裹挟着他度过这段往日无比难捱的时期。
夜里,他的指尖抚过厄洛斯后背愈合的伤痕,炽热的拥抱让泪水和汗水杂糅,没入眼尾的嫣红和欢愉。
这才是,心甘情愿的甜蜜。
经过杂乱的一晚,阳光毫无章法地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许珀睡眼惺忪间翻了个身,伸手一捞什么都没捞到,一下子惊醒了。
许珀摸了摸身边的床单上还有温度,四下逡巡着他从床上坐起来,厄洛斯被他的动作吸引,在光脑前抬起头看向他,“饿了吗?”
许珀这才放松下来,好像看到厄洛斯,他的安全感就回来了似的,看着他,他才能真的确认,这个世界无比真实,一样温暖。
“还好”,许珀靠在床头,看着厄洛斯将光脑关上,欣赏这他每一个平常的动作,看他优雅、美丽、带着鲜活的生命力穿梭在他的生活里,许珀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很糟糕,这是其他虫看不到的厄洛斯,只属于他的。
理性的部分让许珀甘之如饴,而另一部分让他很快意识到,雌虫的身体素质是他的百倍不止,不论昨晚怎么弄,第二天更起不来床的一定是他。
“你下次醒了就直接叫醒我”,许珀假装咳嗽了几声掩饰除了他自己没谁知道的尴尬,向厄洛斯建议到,并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床!
厄洛斯点了点头,但他清楚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做,他不太需要太多睡眠,但是雄虫还是多睡点更利于身体恢复,而且许珀睡着的样子确实很香甜。
他好像有点喜欢工作的时候许珀在他旁边打盹的样子,厄洛斯浅笑着,回想着他这一个小时里高效率的工作状态和饱满的精神,直到现在都不觉得疲惫,他觉得这样很好。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