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许珀对他一笑,洛克的表情却已经完全僵住,他怎么会看不懂这个潋滟眼神里的威胁呢?
“不不不,你先等等”,洛克一把抓住了许珀波动通讯器的手,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只顾着紧握住他的手不放,用尽全身力气劝说许珀冷静。
许珀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临时起意加的号码这么好用,真是奇效。
两只雄虫在这么多雌虫的目光下手牵手的画面还是有些诡异,瑞亚有些看不懂地咳嗽了一声,洛克在这声动静下也才察觉他们的举动不太雅观,在确认许珀不会轻举妄动之后才松开了手。
许珀依旧拿着通讯器,像吊着一个随时会落下的铡刀,双目清冽地看向洛克。
听说最近许珀和爱格走的很久,这下看来是真的了,洛克的手被自己搓的泛红,比起答应许珀这个劳心劳力的要求,他更不愿意见到那个可怕的家伙。
“好吧,我答应你了”,洛克转过头来看向许珀,目光里的笃定让许珀有些惊诧,他居然真的用这种小儿科的威胁拿下了洛克的承诺。
许珀守信地收起了通讯器放回口袋,但是目光依旧落在洛克身上,他凑近了些,洛克也未再闪躲,“那么合作愉快,但我能冒昧地再问上一句,为什么吗?”
“你都用他来威胁我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洛克闻言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许珀一番,原来伟大的萨伏依阁下也并不知道那个疯子的全貌啊,攀比带来的优越感让洛克扬起了头颅,身体也放松下来。
许珀并不打算改变洛克认为自己是同类的想法,他看上去并不知道人类的一切,但是他么依旧可以成为最合适的商业合作伙伴。
“知道并不代表完全了解,不如阁下你和我说说?”许珀并不打算透露和爱格的关系究竟如何,只要这种若有若无的嫌隙足够让洛克松口即可。
洛克对上许珀求知欲满满的眼神,大方地打算对既定的合作伙伴献上一点情报,洛森塔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他这些年收心后也跟着雌虫学到不少东西。
这件事虽然对本就名声在外的他和家族来说确实会招惹来争议,但也确实是放长线钓大鱼的长远举措,有王室撑腰,也亏不到哪里去。
洛克很快说服了自己信任许珀,对方看起来和自己一样,也像是受到了爱格伯特的胁迫,只是那个家伙对萨伏依家族或许更加忌惮,以至于许珀对他的手段还不完全了解而已。
想到这洛克看向许珀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他正准备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眼前的雄虫让他不被迷惑,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拨开虫群轻盈一跃就坐到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喜笑颜开地盯着他们的脸说道,“说什么,让我也听听”。
周围是一片喧闹,似乎爱格伯特在哪里,哪里就不会安宁。
许珀对爱格玩闹般的姿态扶额,这家伙不会一直跟着自己吧?
对视还没超过三秒,洛克拔起腿就跑,每个雄虫都有自己的命运,他是没那么能力解救训了,对于逃跑他是毫不犹豫的。
这动静将门神一样靠在旁边的瑞亚都吓了一跳,这下困意是真的一点都没了,他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他们,对着爱格那张稍显无奈的脸嘲笑道,“我去,我第一现场看到,他真这么怕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到鬼了呢”。
以前只是道听途说,瑞亚一直以为是那些雄虫有些夸张了,现在看来,他们的描述也挺写实的,洛克确实跑的快,看上去脚底都冒烟了。
爱格依旧坐在桌子上,对瑞亚的嘲讽无动于衷反而卖乖地看向讲台上面色蜡黄的讲师,他也不是故意将他的学生吓走的,“老师,他逃课”。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洛克这一走不仅带走了窗外的雌虫,连教室里的雌虫也陆陆续续溜了不少,看来对于课程本身还是洛克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出勤率似乎跟他课上的怎么样关系不大……雌虫老师被迫面对这个事实脸都绿了,毕竟洛克的上课习惯很好不缺席,他的课一直也是所有同课程老师里最难抢的。
“你少说几句”,许珀朝几乎化成了冰雕的老师笑了笑,拍了爱格的手臂一巴掌,将他从桌子上扯了下来,“你把他吓跑干嘛!”
“你又不是没看到,我没吓他啊”,爱格顺到许珀旁边坐下,双手塞在课桌兜里,看上去十分乖巧。
许珀看他这德行就来气,还是他冤枉他喽。
短暂地安静过后上课铃声响起,在回荡的铃声中许珀抱胸坐在椅子上,看向若无其事地爱格,“说说吧,怎么回事”。
“忍不住了?”爱格和他对视,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没有秘密没有苦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随心而为。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一副欠揍的样子”,许珀对着爱格那种脸就笑不出来,但越是这样他反而就越高兴,好像招惹到别人有成就似的。
爱格对许珀的评价不表态,只是推了推手边的桌子在狭窄的位子里伸了个懒腰,认真地凝视着许珀的眼睛,带着笑声说着,“我只是教他如何去做一个人,可能方法有些不当,但效果很好啊”。
“所以,他性情大变的是因为你”,许珀回以同样真挚的目光,看来斯科他们那些军雌之前关于洛克的争论也并非空穴来风。
“可以这么说吧”,爱格露出了一副不敢当的表情,他更认为洛克自身的因素要占大多数的,他努了努嘴看上去有几分妥协的无奈,这是对许珀才有的娇俏,“或者说,因为他自己的恐惧”。
恐惧一旦成了习惯,反而会督促人的行为,对洛克来说也一样。
许珀领略完爱格眼中未出口的话语,翻了个白眼,他无法论证爱格的行为对洛克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但是至少从结果上来看,他确实改变了洛克的命运,至于过程……
想到这许珀不经意地看了眼瑞亚,在他们的对局中雄虫很识时务地没有参与进来,在旁边安分地当一个放哨的。
因为他的参与,瑞亚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对于爱格和洛克来说,或许也是一样。
“你确定,真的要听完这门无聊至极的课?”在爱格听了几分钟课程之后苍白地发言,他的语气毫无起伏。
“你说洛克会跑去哪里?”刚才没去追现在估计也来不及了,许珀有些懊恼刚才把注意力放在爱格身上了,现在他该到哪里去找洛克呢。
“不知道,总之不会在厕所”,爱格偏头眯着眼看向他,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许珀的手心跳了跳,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洛克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许珀用手肘怼了怼爱格,这个人说着无聊却还听的挺津津有味。
“不会吧,现在这里比外面安全”,爱格凭肌肉记忆回答许珀这句提问,方才打断他们也就是逗逗洛克而已,谁知道他还是这么不经逗,但说完这一句爱格眉头一皱,看向了许珀,貌似思考出了一些瑕疵,“除非……”
脑电波在那一刻奇妙地对上,许珀站起身冲出了教室,爱格紧随其后,瑞亚被留下应对面色铁青的雌虫老师,作他唯一的听众。
不行,他的代言虫不能有事!
按理说桑赫圣芝守卫周全,跟着洛克的雌虫也有那么多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现在想想这一切都规避了一种可能,越是往这处想许珀就越是不安。
和在亚克斯堡犯的错误一样,他们也忽略了雄虫内部可能造成的危险,在社会思想不断更新的当下,雄虫内部受到煽动后也许也会发生分裂,一旦有一方走向极端,群体的力量就很容易造成暴力。
这就是,乌合之众……
洛克带着那么多雌虫目标应该很大才是,可是许珀找了一圈之后依旧不见踪影,他有些急促的停下来重新理清思路,试图在印象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如果是克利福德那种雄虫许珀完全不会替他感到担心,但是是洛克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许珀从内心中为他感到可惜和难过,不仅仅因为他对于洛森塔计划的启动价值,还因为他本身,值得。
论迹不论心,无论他处于何种原因,洛克都是当今虫族最优秀的雄虫。
“你别急,让我想想”,爱格从身后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走的没有那么急看上去比许珀要轻松许多。
这一路爱格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寻常,但他最近一直有在注意雄虫集体的情况,按理说暂时还是可控的状态,难道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情况发生了吗?
爱格捏住许珀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
许珀在爱格破天荒沉稳的安抚下抬起头,他想或许让瑞亚留下不要跟着他们,是个十足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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