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蜚把他摔裂的手机捡起来，想给过凡尘，过凡尘却转身去了厕所，用冷水洗脸，接下来这路没人敢找过凡尘搭话，步蜚把手机烫手山芋一样放在口袋里，连打游戏都没了精神，总是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过凡尘没精力搭理他，他在车上短暂的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到站，主动跟步蜚道谢，把手机又要回来，手机已经不能开机，步蜚看过凡尘不说话，问现在怎么办。
“华山派人来接我们，我手机卡需要上一下线，借你手机用一用。”
步蜚老实把手机交出来，过凡尘卸了自己的卡装上去，通讯录自动同步，过凡尘手指操作了一下，复制了两个号码，然后给华山的秦松涛打电话，对方说派了两辆商务车，已经到了，这就上楼来。
秦松涛是百里约的大弟子，过凡尘不曾见过，不过很好认，人群里最高的彪形大汉，他叫着过师叔迎上来，也对武当众人叫了一圈小师叔。
百里约三十七接任华山掌门，是现在最年轻的门派之主，可惜他所收弟子也比其他门派的同道都小了一辈。
“二十年不见百里师兄，”过凡尘同秦松涛寒暄，“不知道他近来如何？”
“师父他挺好的，知道过师叔要来，还说要开一坛酒喝。”
过凡尘负责社交，其他武当弟子负责听故事，没听两句，各自上了车，“二十年前来华山还是吃百里师兄和承影剑的喜酒，一晃二十年，不知道华山变了没有。”
“——师叔，到了师父面前，可千万不要提那个人。”
“哦，为什么？”
“唉，因为她，师父很伤心。”
“子明隔三差五上华山，也不提他妈妈吗？”
“子明是子明，这又怎么一样呢。”
“好，”过凡尘点点头，“他们两个怎么回事，你也同我说道说道，免得到了师兄面前犯他忌讳。”
“……想不忌讳倒也有点难。”
“这又怎么说？”
秦松涛苦着脸，他也听闻了过凡尘被付南风所伤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的事儿，这对异门师兄弟伤在同一对姐弟手里，让人不免同情，他不设防，竹筒倒豆似得说给过凡尘听：“当年师娘……啊，不对，当年那个人跟师父大吵一架，拿着剑在华山劈了好多东西，连山门前的百年迎客松也给她劈没了。”
这个事儿过凡尘有所耳闻，“好像因为迎客松是他们初见之地，婚礼上提过。”
“那个人最狠的还是把师父的爱马也劈成两半，说那是她送的，看师父养了这么多年，就带一半走。”
过凡尘咋舌，不由想起阿宝，暗道南风比他姐姐脾气还是好多了。
“师父不让她走，她狂性大发起来，还要劈死子明，没得奈何，师父就让她下山了。”
“……你知道的可真清楚。”
“那年我刚拜入华山，亲眼所见！”
过凡尘拍了拍他的肩，“可吓坏了吧？”
“就是师父伤心，那个人带子明一走，师父垮了一半，后来宋师叔带子明上山，见到儿子，师父才好了点。”
“那百里师兄就一次没再去见过她？”
“一开始，她说师父敢出现她就杀了子明，后面她再婚，就没什么可见的了。”
过凡尘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一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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