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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清晨六点半,奥玫庄园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细微的锅碗碰撞声。

莱恩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在厨房,将咖啡豆磨粉、控温、手冲,动作行云流水,深褐色的液体在骨瓷杯里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将咖啡杯放在托盘上,又放了一小壶热牛奶和两块方糖,放在餐桌旁,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擦干净手便向二楼裴聿房间走去。

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扣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裴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推开门,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沈咎侧躺在床上,脸埋在裴聿的肩窝里,一只手臂搭在裴聿的腰上,手指微微蜷着,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蜷在裴聿身边。裴聿靠在床头,一只手放在沈咎的头发上,手指慢慢地、无意识地拨着沈咎的发丝。他的白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右侧锁骨窝里那颗朱砂痣。

莱恩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裴先生,”他垂下眼睛,“快要用早餐了,您和老板早上有什么想吃的么?”

裴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沉睡的人“和平常一样就可以,他醒了我们就下去。”

莱恩微微低头:“是”

“对了,以后早晨把沈咎的咖啡换成热牛奶。”

莱恩的手指在身侧又收紧了一些,脸上依旧维持着恭敬的表情,缓缓点头,后退两步,将门轻轻关上。

莱恩回到厨房,双眉紧紧皱起,深吸一口气,把咖啡倒进水槽里,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水流打着旋消失在下水口,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良久,转身拿出一个新的玻璃杯,倒了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微波炉嗡嗡地响着,他站在微波炉前,看着杯子在里面慢慢转。

八点左右,沈咎拉着裴聿一起走进小餐厅。

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像话,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无论语气、动作还是眼神比以往温柔不少。他走在裴聿前面,先到餐桌旁边,伸手拉开一把椅子,动作很轻很温柔,然后转身看着裴聿,下巴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思是“坐这儿”。

裴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下了。

沈咎在他旁边坐下,又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和裴聿紧贴在一起,偏头看了他一眼,裴聿正在看手机,没有抬头。沈咎笑了笑,伸手把裴聿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秦皓语端着茶杯坐在对面,看着沈咎这副模样,嘴角抽了一下:“沈六,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沈咎冲他翻了个白眼,给裴聿倒了一杯茶,又把筷子摆到裴聿面前,碟子、碗、勺子,一样一样地摆好。裴聿放下手机,看着他把餐具摆完,忍了两秒,然后说:“我自己来。”

沈咎笑着说:“裴三少,我伺候伺候你还不行吗?我一会还想喂你吃饭呢。”

裴聿用手肘不轻不重的怼了一下沈咎的胳膊。

莱恩端着托盘走过来,把热牛奶放在沈咎面前,白色的陶瓷杯里着微微的热气。

“沈先生,牛奶。”

沈咎略微皱眉,疑惑看着陶瓷杯:“谁准你自作主张。”

莱恩顿在原地,下意识撇了一眼裴聿。裴聿放下茶杯,缓声道:“我让他换的。”

沈咎哑语,端起杯子,扯起嘴角,“好喝,比咖啡好喝。”

秦皓语噗嗤笑出声:“你还没喝就说好喝?”

“裴三少让我喝的,什么都好喝。”说完沈咎就喝了一大口。

秦皓语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

“不能。”

李恒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从外面走进来,在沈咎身边,微微弯腰,压低声音说:“老板,张以怀已经恢复上课了,烘焙老师一会就到。”

沈咎手中动作没有听,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裴聿碗里:“张以怀之前跟我说想学烘焙,我就给他请了个师傅。”

裴聿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吃着面前的食物。

沈咎声音放低了一些:“我只是实现他一个小愿望而已,毕竟陪着我挺辛苦的,我真的对他没任何想法。”

裴聿放下筷子,轻叹一口气:“知道了,我并没有介意这个事情。”

沈咎的表情从小心变成了一种得寸进尺的赖:“裴三少真是大度呢,越来越为三少痴迷了”

“正经一点,”裴聿拿起筷子。

沈咎的眼神认真了一些:“他现在学门手艺,以后离开这里也能养活自己,不至于再被人卖来卖去”

秦皓语撇了撇嘴,慢悠悠地开口:“沈六,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怂了?裴总手段了得啊,能让这个倔种开口解释。”

沈咎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秦皓语笑了一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沈咎和裴聿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所以你们俩谁跟谁表白了?”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阿念猛的抬起头,看了秦皓语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莱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壶,手指微微收紧。

沈咎嘴角迅速弯起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满足:“你怎么知道?”

秦皓语不屑嗤了一声:“你脸上写着呢,从进餐厅开始,你的视线就没脱离裴总身上超过三秒。”

沈咎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转头靠在裴聿肩膀上,“是这样吗?裴三少。”

裴聿努力保持着平静,略微尴尬的喝了一口茶,耳尖爬上并不明显的红晕。

“裴总答应了?”

沈咎正要说话,裴聿抢在前面开口:“还没有。”

沈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收敛了一点:“裴三少说等我从老宅回来就答应。”

裴聿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再说。”

“那就是好的意思。”他半个身子都倚在裴聿身上,下巴抵在裴聿的肩窝,眼睛往上看着他的侧脸,表情又无赖又委屈,“裴三少...”尾音拖的长长的,带着撒娇“昨晚明明都说好了的。”

裴聿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隔壁:“你起来,别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沈咎纹丝未动,反而把脸埋的更深了一些,嘴唇隔着衣料蹭着他的肩膀:“我不,你承认了我就起来。”

秦皓语笑眯眯的看着戏,对阿念说:“你看到了吗?这个人追人的方式就是死缠烂打。”

阿念抿了抿嘴唇,小声嘟囔着:“沈先生很厉害的。”

沈咎听到话音,抬眼望向秦皓语身边努力把自己缩在秦皓语影子里的小小一个:“你这个小东西的眼光不错。”

阿念听到沈咎的话,又往秦皓语身后后挪了一下,想尽量脱离沈咎的视线。

沈咎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玉佩,通体翠绿,水头极好,雕着一只瑞兽,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早晨沈咎接电话随手把玩的一个小把件,挂了电话后没注意随手揣进兜里了。

沈咎将玉佩向阿念那边桌子上一扔:“给你玩。”

阿念手忙脚乱地接住,捧在手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皓语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沈六,你出手倒是大方,这是老爷子上次给你的吧?”

沈咎无所谓地笑了笑:“放着也是放着,这小东西嘴甜,我喜欢,给他玩。”

阿念小脸涨得通红,小声说:“谢谢沈先生。”

秦皓语伸手把玉佩从阿念手里拿过来,看了看,又塞回阿念手里:“收好,别弄丢了,以后在裴总面前多夸夸沈六,把他家搬空,哈哈哈哈。”

沈咎白了一眼秦皓语后,重新靠回裴聿身上,声音又轻又软:“裴三少,你还不承认吗?我的心又碎成一片一片了。”

裴聿沉默了两秒,伸手把他的头从肩膀上推开:“吃饭。”

沈咎笑着坐直了,拿起筷子。

---

早餐后,沈咎在书房,莱恩照常站在书架旁边,手里端着茶壶,黄川推门进来,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下个星期回老宅之前,再排一遍摄像头死角,奥玫里就算一个墙角也要确保能看见,摄像头全部换新,沈谦的人不排除还有漏网的。”沈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庄园的安保要加强,尤其是裴聿住的那栋楼,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靠近。”

黄川点点头:“知道了,大哥。”

“还有,”沈咎顿了一下,“张以怀那边,你安排两个人看着,他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出庄园大门。”

黄川应了一声。

“莱恩。”沈咎忽然叫他的名字。

莱恩走上前一步:“沈先生。”

“你跟我一起回去。”

莱恩的心跳漏了一拍:“是。”

沈咎的目光在他领口处停了一瞬,对黄川说:“就这些,去安排吧。”

沈咎要带他回老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咎信任他,还是只是需要一个随身伺候的人?

“莱恩。”

“沈先生。”

“回去以后,少说话,多做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好。”

沈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伸手示意他过来,莱恩向沈咎方向挪了两步,半蹲在沈咎身旁,沈咎伸手,勾住他的衬衫领口,往外拉了一下,露出那颗朱砂痣,拇指按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里”沈咎的声音很低,“回去以后,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莱恩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点头:“是。”

沈咎松开手,把他的领口整理好,像是在整理一件自己的东西。

“去吧。”

莱恩起身走离开,脚步很稳,但心跳快得像擂鼓,直到走廊拐角,才停下来,靠在墙上。

沈咎要带他回素攀府,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素攀瓦莱家的掌舵人,那个让沈咎敬畏、害怕、厌恶又无法忤逆的人——如果他注意到自己,素攀对自己做了什么,沈咎会怎么反应?

他不知道,但他需要抓住这次机会。

莱恩路过厨房时,听到里面的对话声,是张以怀和他的烘焙师傅。

“对,就是这样,很好……你很有天赋,已经做得很好了。”

莱恩在门口站了一秒,看到张以怀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擀面杖,面团在擀面杖下慢慢变薄、变大,他的手很稳,整个人都沉浸在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时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松弛感。

莱恩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沈咎缠了裴聿一整个上午,沈咎电话会议时非要他在旁边坐着,说“你在我旁边我开会效率高”。直到半小时前被李恒叫走,裴聿才脱身,现在他需要自己一个人透透气,不知不觉走到了玻璃花房。

阳光从透明的屋顶照进来,里面温暖如春,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裴聿在一盆白色的蝴蝶兰前面停下来,伸手碰了碰花瓣。花瓣很薄,微微颤动。

“裴先生。”莱恩站在花房门口,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露出锁骨的位置。缓步走向裴聿,目光扫了一圈花房里的花,然后落在裴聿脸上。

“裴先生一个人来花房散心?”莱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老板呢?”

“有事出去了。”

莱恩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些花上:“这些花很贵吧?我听李哥说,光是蝴蝶兰,一盆就要几十万泰铢。”转过头看着裴聿,面上带着刻意的微笑:“裴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裴聿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

“裴先生答应沈先生了吗”

裴聿微微眯起眼,用眼神上下打量了眼前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莱恩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我只是想知道,我在这座庄园里,到底应该把裴先生当什么。是客人,还是……”

裴聿看着莱恩充满试探和挑衅的眼睛,还有整个人内心藏得很好的不安。

“这是你的事。”裴聿轻笑“你只需要你做好你的工作。沈咎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莱恩的笑意僵了一瞬。他低下头:“裴先生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裴聿转身,视线落在满墙的山地玫瑰上,没有一株有一点凋谢的样子,被养护的很好。

莱恩看着裴聿的背影,裴聿穿着白色的衬衫,背影很直,很稳,像一棵不会弯腰的树。

“裴先生。”莱恩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诚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裴先生好好相处,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我。”

裴聿缓缓转过身,莱恩的表情很诚恳,但裴聿见过太多这种表情,多数人都是这样笑着说话、试探,笑着捅刀子。

“你不需要讨好我,我也不需要你操心。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好好相处的。”

莱恩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但脸上依然带着恭敬的表情:“是,裴先生。”

裴聿点头,离开花房。

莱恩依旧矗立在原地,周围是名贵的兰花,良久,慢慢走到裴聿刚才看的那盆白色蝴蝶兰前面,指尖触碰着花瓣。

花瓣在他指尖颤了一下,一片白色花瓣飘落在地上,像一片碎掉的月光。

莱恩视线追随着花瓣,落在地上那一霎,心脏也多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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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咎推开裴聿房门,裴聿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回来了。”沈咎从背后环住裴聿的腰,整张脸扣在裴聿的肩膀上。

裴聿抚上坏在自己腰上沈咎的手,“很累吗?”

“是啊。”沈咎的声音闷闷的,“船运单证有点问题,处理好久。”

裴聿转过身,沈咎也顺势把脸埋在裴聿的肩窝里,声音更闷了:“裴三少,我好累呀。”

裴聿犹豫一瞬,抬手抱住沈咎,沈咎感受到后,立刻抬头望向裴聿,沈咎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但眼神还是很亮,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翘着。

“去洗澡,然后睡觉。”裴聿说。

“你陪我。”沈咎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撒娇。

“听话,快去。”裴聿松开抱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遵命。”沈咎松开他,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浴室。裴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远处有灯光,不知道是庄园的哪一栋楼。

沈咎洗完澡出来,穿着黑色真丝睡衣,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裴聿面前。

“你怎么又不吹头发?”裴聿皱眉。

“当然是在等裴三少垂怜咯。”沈咎把毛巾扔到一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

裴聿看了他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拿出吹风机拍了拍床沿:“过来。”

沈咎听话的在床沿坐下,热风呼呼地响着,沈咎的头发在裴聿的手指间慢慢变干。沈咎闭着眼睛,嘴角一直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很享受,像一只被主人梳毛的猫。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的瞬间,沈咎拉住他的手,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深情对上他的眸子。

“莱恩找你说什么了?”

裴聿的眼神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管家看见你和莱恩在花房,没有一会你就不太开心的出来了,他惹你不开心了?”

裴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问我有没有答应你。”

沈咎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

沈咎低头在裴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裴聿。”嘴唇贴着裴聿的额头,声音闷闷的:“你不用理他,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总有一些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裴聿把沈咎的脸推开一些,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用跟他说什么,他没有做错什么。”

沈咎目光里掺杂着不解:“他说了那些话就是做错了,惹你不开心也是错,你不需要总是这样。”

“我什么样?”

“不高兴也不说,生气了也不说,别人问到你脸上来了,你也不让我去帮你挡。”沈咎的声音低了下去,“裴三少,我的心意还不够明吗?你不需要把自己放在一个置身事外的位置,不需要患得患失,就不能让我好好保护你吗?”

裴聿双唇抿着一条线,沉默了几秒后:“我没有患得患失,我知道你的心意。”顿了一下,缓声道:“你加强了安保,换了所有摄像头,我都知道,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沈咎眼眶微微红了一下,笑得又赖又甜:“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每次我以为自己不够好的时候,你都会让我觉得我还行。”

裴聿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本来就还行。”

“只是还行?”

“嗯,还行。”

沈咎靠在裴聿的颈窝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等我回来,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等不及和这么好的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裴聿轻轻抚摸了两下他的后背,缓缓开口:“好。”

沈咎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抱着裴聿的双手缩的更紧了,紧到裴聿的肋骨都有些疼。

沈咎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不许反悔。”

裴聿轻轻笑着:“不会。”

沈咎把脸埋在裴聿的头发里,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裴聿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色的光落在花房的玻璃屋顶上,落在那些名贵的兰花上。蝴蝶兰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白色的花瓣像一只只停在枝头的蝴蝶。

厨房,张以怀坐在烤箱前面,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的酥皮慢慢膨胀、上色。烤箱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的脸上,把脸上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眼底有一丝疲惫,这几天他睡得不好,总是在半夜醒来,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到天亮。

“做得不错。”

张以怀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李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表情很平淡,目光在张以怀脸上停了一会,又移到他手腕上。

张以怀微微低头:“恒哥。”

李恒走进来,看了一眼烤箱里的拿破仑,视线移回张以怀身上,张以怀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围裙上沾了一些面粉,头发从帽子里露出来几缕,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除了,手腕上那道疤痕,触目惊心。

“老板明天回老宅。”

张以怀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嗯...听说了。”

“这段时间庄园里安保会很多,你安心上课,不要乱跑,有什么事去找张云健,不要去打扰裴先生。”

张以怀点头,手指无意识的搅着身前的围裙:“我记住了。”

“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张以怀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淡粉色的凸起,像一条蜈蚣爬在皮肤上,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疤痕,“好了,谢谢恒哥关心。”

李恒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沉默了一瞬:“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祛疤手术,医院过几天有人来接你,虽然不能恢复的和原来一样,至少不会在漏出手腕的时候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张以怀动作有些僵硬的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眼眶瞬间潮红,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逼了回去。

“谢谢李哥。”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李恒点头:“好好做你喜欢的,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不用想太多。”

张以怀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手指轻轻碰了碰,能明显感觉到皮肤下面硬硬的疤痕组织。

李恒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张以怀站在烤箱前面,看着里面的拿破仑。酥皮已经烤成了漂亮的金黄色,一层一层的,薄如蝉翼。他把烤箱门打开,戴上手套,把烤盘端出来,放在案板上,等着它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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