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灵白了我一眼。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言语有些放肆了，虽然打着是许愿的名义，实则是耍流氓。
但安灵并没有责骂我，她嘴里念了几句咒语，我的□□下的地上便长出了几朵淡黄色的雏菊。
我对安灵的魔法第一次产生了想学的冲动，不为别的，凭空长出花这种事很是能讨女孩子的欢心，这不是魔术师的障眼法，而是真的从地里长出花来。
“真好看，能不能教教我？”
“你想学这个？”
“嗯。”
“我可以教你，但不保证你能学会。”
“一遍学不会，就学两遍，多学几次，总能学会。”
“林忆，这事没有你想的简单，是魔法选择人，不是人选择魔法，迄今我也只会三四种魔法，连族中的木明会的魔法也不超过十种。”安灵解释道。
“这些魔法都是谁创造的，那一定是个不得了的家伙。”我感叹道。
“当然是山神大人传授的，是由红柳族的历代祖先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才学来的，一代代传了下来。”
安灵给我罗列了她所知道的魔法，包括引火、迷雾、与动物沟通等，还有安灵掌握的最熟练的魔法，让地上长出花朵。她把族中所有的魔法都用蜥蜴皮给记载下来，做成了一本书。
我有些失望，我最想学的魔法是瞬间移动或者是隐形，但都没有。
“那你教我开花的魔法吧，就在这里。”
“行，那跟我念，根须吻石髓，茎脉饮星辉。”
“咒语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相信真的会长出花来，要坚定地相信。”安灵耐心地讲解着。
我照着她教我的咒语，念了十遍，想象地上会长出花儿来，但都失败了，直到我准备试第十一遍的时候，安灵叫停了我。
“停停停，超过三遍，还没有任何动静，说明这个魔法与你无缘，试试下一个。”
“明火追随，暗淌星泪！明火追随，暗淌星泪！……”我试了几次引火的魔法，但还是毫无动静。
“下一个。”
“触角接心弦！……”
“下一个。”
“……”
我把安灵说的魔法基本上都试了，最后只剩下了一种魔法，叫做通言药水的魔法，严格来说，这个不是立竿见影的语言魔法，而是需要调制一种魔药。
魔药的配方也并不难找，一共只有三样：施术者的身体组织、红柳树根、干净的水。将其混在一起之后再念咒语，让它们融合。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我刚来这的时候喝下的那杯奇怪的液体吗。
安灵拔出腰间的匕首，麻利地隔断了我的一缕头发，又拿了一片树叶从湖里舀了一些水来，至于红柳树根，倒也不那么难以获得，这里的红柳树很常见，我拿了一个石块，找到最近的一株红柳，挖掘出了一小截树根。
我将三者混在一起，嘴里念着咒语：“喉骨化鸣沙，耳涡漾音纹，四维破茧障。”叶片上的三者混合物开始泛起白色气泡，紧接着，头发和树根都迅速融化在水里，原本无色的水变成了黑紫色。
“成功了！”我兴奋地喊道，终于成功了，没想到我能掌握的这个魔法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魔法。
“你居然成功了，我以为族里除了我以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合成通言药水。”安灵诧异道。
现在我面临一个问题，得找个动物或者昆虫给它灌下去这些紫色药水，可雨后的呢喃湖边，除了因为缺氧而钻出地面的蚯蚓，就只剩下了林中穿梭的飞鸟，很明显，这两种动物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我看见了岸边遗落下来的食物残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我绕着呢喃湖走了一圈，收集了一些食物残渣，把它们揉成了半个拳头大小的团子，再将它侵染上通言药水，把团子扔进了湖里。
这和钓鱼打窝并没有什么区别，不一会湖面就开始了翻腾，团子被群鱼给吞食干净。
我把头向湖面伸了过去，仔细聆听着湖面将要发出来的声音。
“味道怪怪的。”
“我也觉得，没有蚯蚓好吃。”
“这个色魔给我们喂的是什么，不会是发情的药吧。”
“快吃你的，不吃分给我。”
“我还是喜欢吃人，尤其是眼珠子和脚指头。”
“我也喜欢吃人，岸上的那个巨人，一看就很好吃，我想吃掉他刚才露出来的那根棍棍。”
水里的鱼在轮番辱骂我，我整个人听呆了，矗立在湖边。安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过来问我，被我给搪塞了回去。
“这些鱼儿夸我给它们的东西很好吃。”我回答安灵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玩意是给鱼吃的吗？一股怪味。”
“就是，果然天底下的男鱼和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为了睡漂亮的女人和女鱼，满嘴谎言。”
“……”
我在湖边听得牙痒痒，气愤不已，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往鱼群扎堆的水面砸去。
“大家快跑，他疯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急了，鱼老八。”
“妈的，下次别掉进湖里来，不然我们一定把你啃得毛都不剩。”
“……”
“安灵，你们族中不吃鱼吗，这湖里的鱼儿这么多。”
“会吃小鱼，大鱼很少吃，呢喃湖是圣地，所以我们不在此捕捞鱼。”
“我感觉它们再不吃要成妖精了。”
“成妖精那不是很正常，这里环山抱水，自然灵气充沛。”
我摇摇头，只好作罢，没想到我的名声在呢喃湖里的鱼群中这么差，称呼我就是色魔，称呼安灵就是漂亮的女孩，这不公平。
我发誓，我回去一定做出一个鱼钩，哪怕用木头做，我也要做出来，然后趁着天黑无人，把这些鱼儿都一条一条地钓上来摔死。
天色将晚，我与安灵准备往回走，这时，突然而来的凉风吹在我的背后，这种凉意似乎是直达灵魂深处的寒寂。
一句歌声远远地从湖面传来，如怨如慕，如泣似诉。
“素衣如雪堕寒漪，银鬣纷飞绕绛枝。从此烟霞凝作泪，满湖星斗碎情时。”
我转过身来，只见一名女子的灵魂正飘在呢喃湖的中心，身形比一般的灵魂要虚无的多，但是身上的寒意要强烈上千百倍，她正远远地望着我们，用她那一双幽怨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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