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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七年前的录像

海事局的档案库在港区一栋旧办公楼的地下二层。走廊里弥漫着海水、铁锈和发霉档案纸混合的气味,日光灯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每隔几秒就轻微闪烁一下。档案管理员是个快退休的男人,姓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制服,拿了时烬的调阅函看了半晌,才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海事监控探头?七年前的?你们要查的那个探头编号是不是海堤东南侧0337号?那个探头早就拆了,跨海大桥通车第二年就拆了。”

老郑把钥匙插进档案室铁门的锁孔,拧了两圈没拧开,肩膀顶了一下门板才推开。

“但硬盘倒是没扔——当年所有拆卸探头的硬盘都按规范做了封存,堆在最里面那排架子上,按理说存满十年才销毁。不过前几年发过一次水,地下室淹了半米,靠墙那几箱硬盘泡过水,不知道还能不能读。”

时烬和言纪初对视一眼。言纪初把工具箱换了只手拎,跟着老郑走进档案室。最里面那排铁架确实靠着墙,墙根的水泥地面有明显的水渍痕迹,水渍线一直漫到大约半米高。铁架底层码着几只灰色塑料周转箱,箱体侧面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被水泡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海堤东南侧0337号探头”和封存日期。封存日期在时燃坠海后的第二天——探头在案发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拆了。

“拆得这么快?”

时烬蹲下来,用手电照着标签。拆的日期是六月十八号,时燃坠海是六月十七号凌晨。这个探头在案发当天下午就被下了拆卸指令,第二天一早就拆了。一个海事监控探头,装在跨海大桥东南侧海堤上,正对着大桥引桥和桥下滩涂,是唯一能拍到桥下和侧面海面的监控点位——案发后不到一天就被拆了,硬盘封存。

时烬和言纪初把那只灰箱子搬上推车,推进档案室旁边的设备间,用自带的多接口硬盘读取器接上那块老式IDE硬盘。硬盘通电之后发出极细的嗡鸣声,指示灯闪烁的频率不太稳定,像是随时会停。

言纪初已经把平板电脑接好,打开视频恢复软件,开始逐扇区扫描硬盘上的视频碎片。硬盘泡过水,部分扇区有坏道,目录区损坏严重,但底层数据块没有完全损毁。扫描进度条缓慢爬行,屏幕上陆续跳出可恢复的视频片段缩略图,时间戳从案发当天的凌晨开始。

时烬站在她身后,手指在设备间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着。上午九点十三分,视频恢复软件弹出一条提示:已恢复可播放片段共十一段,时间跨度覆盖案发当日凌晨。言纪初按时间排序,拖到凌晨一点五十八分——距离时燃坠海还有两分钟。她点开播放。

画面是黑白的,分辨率不高,但视角很清晰——探头架在海堤高处,俯拍跨海大桥引桥东南侧约两百米范围。桥面在画面左上角,引桥栏杆在画面正上方,右下角是退潮后的滩涂和碎石岸线。凌晨一点五十八分,桥面上出现一个人影。时燃。她穿着深色长袖和浅色长裤,头发扎起来,一个人在引桥上走。

步伐不快不慢,不是奔跑,不是挣扎,像平常一样匀速。她走到引桥中段靠海一侧的栏杆旁边,停下来,转身背靠栏杆,面向桥面方向,好像在等什么人。

时烬的手在桌面边缘停住了。她的指尖压着桌缘,指甲泛白。

凌晨一点五十九分零四秒。

画面右侧边缘出现第二个人影。那人从引桥靠近岸边的方向走来,步伐比时燃更慢,体型不高,帽檐压低,穿着一件深色夹克。他走到时燃面前停下,两人面对面站了约十几秒。凌晨一点五十九分二十一秒,他说了什么。时燃摇了摇头。他又说了几句。时燃没有动,但肩膀的姿势变了——从放松变成了绷紧,肘关节微屈,重心下沉。这是一个防御姿态。

凌晨一点五十九分四十七秒,他伸出手掐住时燃的脖子。

不是单手,是双手,拇指交叠压在她的环状软骨上方。动作很快,没有犹豫,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用的扼压手法。时燃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腕,身体向后仰翻过栏杆。他压着她的脖子继续用力,她的挣扎幅度在数秒内减小。她翻过栏杆之后,他松了手。她没有自己跳——是失去意识后从他手里滑下去的。

凌晨两点整。时燃的身体从桥面上坠落。画面右下角的滩涂上溅起一小片水花,然后水面恢复平静。那个人站在栏杆旁边,低头往桥下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引桥靠近岸边的方向走,消失在画面左侧边缘。

言纪初按下暂停。她把自己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轻轻放在桌沿。时烬没有哭。她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布满血丝的眼眶被屏幕的冷光照得几乎透明,下眼眶的毛细血管因连续失眠三天微微渗血。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模糊侧影——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脸,但他的手型很清楚:双手扼压,拇指交叠,力道压向环状软骨。

“他的手,我见过。”

时烬点了一下暂停键,把画面放大。

“拇指交叠,手指短粗,无名指侧面——”

她不再说话,将屏幕上那只捏住时燃脖子的手在视频放大框中逐帧定住,截取左手拇指侧面压在环状软骨上的一帧。然后调出公安内部系统,打开珐琅专案证物照片文件夹,找到一张秦鹤鸣左手压在铭牌上按指印的特写——拇指指甲剪得极短,无名指侧面有一颗浅褐色的痣。她把两张图片拖到同一个屏幕上,并排比对。拇指指节的宽度比例、指甲游离缘的弧度、无名指侧面那颗痣的位置——全部吻合。

“秦鹤鸣。”她的声音很轻,“不是秦鹤声。是秦鹤鸣。”

言纪初没有说“是他”。

她只是把视频恢复软件的原始数据校验报告截图保存,然后在鉴定记录本上写下:

“监控视频无编辑痕迹。画面连续性完整。时间戳与当日海事局值班日志吻合。影像证据具备法庭可采性。”

写完之后,她拨通市局技术科的电话,要求对视频文件做哈希值固定,同时申请调取秦鹤鸣七年前的全部行动轨迹记录和当日在社区医院的考勤打卡——视频显示他凌晨两点在跨海大桥上,如果他在此前后有不在场记录,必定是伪造的。技术科立刻调取了他当年的社保定位和电子病历系统登录日志——病历系统记录他在案发当天是休息日,无登录记录,但口腔科治疗椅的使用日志显示凌晨一点半有人用过他诊室里的设备。

时烬的手机响了——是柯亭。电话接通,柯亭的声音有点急促:

“时姐,我突然想起来——秦鹤声以前在诊室里有几次自言自语时说漏嘴,说鹤鸣哥手上有一种‘不会留淤青的按法’,我想不起来是哪次了,刚才忽然想到他说的可能是那种压脖子的手法,他以前好像在哪个视频里被人教过。我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她停了一下,语速慢下来。

“他说鹤鸣哥是最早在他胳膊教他这种手法的。”

时烬挂了电话,从自己的证物快速查阅终端里调出珐琅案的供体序列总表、秦鹤鸣家搜获的血迹统一分析报告,又翻到言恪七年前附注页里那句“建议查扣桥面周边所有私人监控记录,桥头东南侧海堤有一架海事监控探头并未录入总队笔录”推给言纪初。

言纪初紧接着拨给第三方监控设备维护商,坐实拆机指令发自秦鹤鸣本人当时兼职的社区医院IP,并在邮件回收站里挖出一份用其本人账户提交的“探头故障报修申请”——故障报修理由写的是“镜头进水”。

时烬把视频画面切回那帧掐着姐姐脖子的手,在左下角覆盖上一份刚调出的社保轨迹比对图,扭头对言纪初说:

“结论很清楚了:直接致死行为可以锁定为秦鹤鸣。他不是珐琅的被动执行人——他在案发前就已经掌握并实践过扼压手法。他掐昏了时燃,让她坠海,第二天拆了唯一能拍到桥侧面的探头。”

言纪初把视频文件备份进三个独立存储盘,合上平板,站起来直视时烬。“不是供体。是凶手。现在可以把这张视频截图贴上白板——我们追了他两案,该把他钉回七年前的行刑现场了。”她背着工具箱往外走,刚到门口回身扶住门锁,对还在整理证据目录的时烬说,“视频传出前,先让他看一遍刚才自己作案的那段。”

时烬合上电脑屏幕,推开设备间的门,沿着地下二层走廊往上走。她走出海事局大门时,清晨第一缕阳光正透过云隙打在港区防波堤上,把防波堤上的旧渔船染成一层极淡的金色。

她抬头看了一眼,低头打开手机,给言纪初发了一条消息——

“我爸不知道的那段录像,我们帮他找到了。现在替他出庭。”

发送。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往市局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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