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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早上被德庆叫醒,手伸出被子就触到冰冷的空气。

德庆唤我两三遍,但是我还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看,心头一片茫然。

帘子没拉开,我在昏暗中把手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着,苍白的,过分细弱,看起来就没什么力量。

我泄了气,手随即沉沉地掉在床上。

下一刻帘子就被人拉开了。

太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怎么?”她问,“殿下今日要在寝宫上朝吗?”

“皇祖母,”我叫她,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流下来。

委屈和害怕堵在一起,把嗓子糊住了,只有泪掉的厉害。

太后看着我,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接过德庆手里的衣服。

她在我的床边弯下腰来,把我从床上捞起来,给我披上衣服,伸手抹掉我脸上的眼泪。

这动作很生疏,她用指腹擦过我的脸。

或许是刚从外面进来,太后的手一点也不暖和,带着凉意。

“这眼泪掉的,”我听见她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觉得平白无故被骗了,觉得委屈,觉得没人跟自己讲真话,”我的皇祖母问我,“那哀家又要跟谁哭去呢?”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太后说着训斥的话,语气是近乎温柔的,“不是说要让全天下人都有肉吃?”

“你是大人了,”她拍拍我的背,“就要懂大人是怎么活着的。人心能有几分真几分假,拿你的眼睛去看。哭能哭出粮食来,还是哭几声别人就不会对你下手?”

“殿下执掌利刃,怕刺伤自己,就能不用吗?”

利刃,我想着,旋即就说出口,“我不懂。”

“算了,”太后说,“你年纪还小,”她声音拖长了,悠悠地低声说,“小的很啊。”

德庆上来,给我系紧衣带,又给我梳洗打扮,不出一会,我就被收拾好塞进上朝的轿子里。

刚坐好没一会,帘子又被人掀开,云殊挑着眉看我,“听说殿下今早还哭鼻子了?”

我扭过头去,不理她。

云殊把一碟点心搁在我面前。“太后让我来给殿下。空腹上朝没力气,殿下凑合垫垫吧。”

云殊走了,我才拿了那点心吃,雪白酥衣,豆沙混着山楂馅的点心,清甜可口。不一会我就吃的干干净净,轿子停下来,德庆捧着湿帕子进来给我擦了手,我这才下去。

太后在外面站着,已等了一会我。

看见我从轿子里出来,她转首走在前面,“走吧。”

我吸吸鼻子,跟在后面。

金銮殿今天还是一等一的热闹,知道的在上朝,不知道跟菜市场也没什么区别。

户部老头今天又站出来,说的是如何从江南调粮的法子,派多少人去护送,又要调多少粮,张口闭嘴都是“稳妥”。没人再理会我先前说的话了,大家共同避而远之,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是太后给我的面子。

冠上的珠帘摇摇晃晃,先前我摘下来一颗弄出来的缺口已经不知所踪。

我透过那一颗颗浑圆的雪白珠子打量下边的人,瞧见李无适,瞧见景明景昭,瞧见王璁,没瞧见司马紫虚。

我想张口问一问她人去哪里了,可是下面站着黑压压一片文武百官,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我只能作罢。

太后的身影在珠帘后,她听着户部老头的话,自己张嘴平静无波。“准,”她说。

那户部老头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这时候有个身影突然出列。

就跟那远远离开京城的覃芝一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官,看衣服瞧着是工部的。

“臣有本奏。”这人声音洪亮,微微弯着身子,我看不清她的脸。

“说。”太后淡淡道。

“去岁工部曾拨过一笔转款,用于疏浚河道,加固地方,然而近日来臣复核卷宗,发现加固之事虎头蛇尾,草草了事,其中的钱款也不知所踪,”这人一掀袍子,当堂跪下来,“求太后彻查。”

“哦?”太后道,“还有这种事?”

“袁思。”我听见身后珠帘噼啪碰撞的声音,太后似乎将那遮挡的帘子掀开了。

“你怎么看?”太后问。

工部侍郎袁思诚惶诚恐地出来,也一同跪在殿前。

“这、臣不知,可是这、或许宋台年纪小,一时算错了也有可能。”她紧巴巴地笑着,“以臣之见,不如寻几个有经验的再算一遍。”

那叫宋台的小官没说话。

“年纪小、没经验,”太后笑道,“袁爱卿,你究竟是寻几个年纪大的,还是寻几个能徇私舞弊的呀。”

“恕臣不敢。”袁思趴伏在地上。

“我看你敢得很。”太后冷声道。“三日之内,工部户部立刻将所涉卷宗、人证物证呈上来,由大理寺、刑部去查,哀家要看看是谁要当这粮仓里的硕鼠。”

袁家也是京城里的世家,我迟疑地想着,皇祖母要干什么。

宋台站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此事会和之前许多事一样,只需把那河道补好了,就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放过一马。

可是太后此刻已走到我前面,向下俯视文武百官,有雷霆震怒之色。

“哀家看你们一个两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就什么事都敢干了。”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划过,众人无不趴俯在地。“太后息怒,”满朝文武百官如此说道。

太后的袖子一抖,“河道修缮,江南调粮,即刻去做,不得耽误。传懿旨:加急筹措粮草,由沿途驻军护送,运往江北。沿途州县,全力配合,若敢延误耽误,”太后眯了眯眼睛,斩钉截铁道,“均以延误军机论处。”

“另,着太子景徽,东宫太傅王璁,侍读司马紫虚,”她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协同六部,督办此次运粮,监察赈灾款项用度。持东宫巡查令,许便宜行事。”

“见巡查令即见玄鸟天颜。”

我呆住了,只看见下面有人抬头往我这瞧了一眼。

是王璁。

“景徽,”太后转过身来唤我,“你可能胜任。”

“景徽定不负皇祖母所托。”我说,但这话好像不是我自己想说的,跟跳木偶戏一样,不知道谁把我身上牵着的绳索抖了抖,吐出这句话来。

下朝后太后便回慈宫去了。

我思量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上了轿子。

司马紫虚和王璁,其实这两个人我现在都不想理会。

但我还是问了德庆,“对了,”我装作刚发现的样子,“司马紫虚今天怎么没来上朝?”

我坏心眼地揣度:“难道睡过头了,还是说,”我惊讶道,“心虚了。”

德庆无奈地看我一眼,“司马小姐今日告假了。”

“她怎么了?”我连忙问。

“说是生病了,”德庆答道。

“严重吗,”我有点担忧,“我是不是应该看看她。”

但是,我转念一想,就以我和司马紫虚的关系,见了我这人真不会病的更重吗?

我有些心虚,掀开帘子下来,没到宸寰宫,倒来了文馆前面。

“殿下莫非忘了今日要上课了?”德庆提醒道。

我呵呵一笑,“没忘没忘。”

正要踏进文馆,我抬手往天上一指,“嬷嬷你看那是什么?”

德庆果然仰头去看,我便趁机一溜烟跑了。

德庆似乎在背后喊了我几声,我头也不回,一路跑到御花园。

听王璁上课,我心想,那是不可能的。

冬景寂寥,御花园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在石子路上转了几圈,心想,不如出宫去吧。

我踢了一脚刚刚抠出来的石头,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司马紫虚。

但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偷溜出去的,我寻思一会,此事还得回文馆一趟。

我悄悄走近文馆,站在门外屏息听门里的动静。

一片静悄悄。

不对呀,我心想,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上课啊。

于是扒在门框上探出头,向里面瞧去。

只瞧见一片青色。

王璁站在门里,低头看着做贼的我。“殿下怎么回来了?”

“哦哈哈,”我尬笑,“刚刚好像掉了东西。”

“掉了什么东西,”王璁问我。

我松开扒着门框的手,站直了身子,“香囊玉佩什么的吧。”

“没事,”我摆摆手,“我不要了。”

说完我就转身要走。

没走成。

王璁抓住我的手腕。

我有些急了,不想让她碰我,瞪着她,“你干什么?”

“是这个吗?”王璁说着,往我手里塞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什么,”我说,低头一看,一个玄色香囊,针脚歪斜,布料泛旧,不是新做的。

这是我当年扔给王璁的香囊。

我抓着那香囊,绸缎料子触手生冰,我一下泄了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她。

“明明说好不骗我的,”我小声说,“根本不算话。”

王璁沉默了一会,“抱歉,”她说。

这人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其实心里根本不愧疚。

我松开手,那香囊就从手指间掉下去,落在地上。

王璁没在拦我,我走出文馆大门,冷风一吹,想起来自己来这是干啥的。

来找李无适带我出宫的。

可是整个文馆静悄悄,除了王璁好像就没别人。

李无适不见踪影。

我只能捏着鼻子回去。

我又进去,瞧见王璁把那香囊从地下拾起来,拍了拍灰。

她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个锦袋,把那香囊收了进去。听见我又进来的的动静,王璁袖子微微一动,那锦袋就不见了。

“殿下。”她唤我。

“你瞧见李无适了吗?”我问。

王璁顿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我问这个。

“殿下没来,李家小姐应该早就走了,”她说,“有什么急事吗?”

我清清嗓子,“没什么。”

单独对着王璁,怪不自在的,我摸摸鼻子,打算溜之大吉。

“我也可以帮殿下的,”王璁说。

“你,”我失笑,“你就算了吧。”

我实话实说,“你现在看起来比较像会给人背后捅刀的。”

王璁不说话了。

我转身想走,王璁又叫住我。

“殿下不想出宫吗?”

“你怎么知道,”我回头打量她,有些警惕。

“殿下的事情,很好懂。”王璁淡淡说。

我伸手摸了摸脸,思考以后面对此人要不要带个面罩帷幕之类的。

“我送殿下出宫。”王璁说。

“真的?”我问。

王璁点点头。

我眯着眼打量她,“姑且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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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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